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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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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澈此刻的状态很不好,身上滚烫得厉害,意识也很模糊,楚宁歌刚走过去,他整个人就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
楚宁歌低头看着不断在怀中挣扎的人,眼底下眸色不禁暗了暗。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秦桐澈,相较于他清醒时柔情,现在的他多了几分狂妄。
“你……知道我是谁吗?”楚宁歌哑着嗓子问。
她不确定刚才秦桐澈是否看到了她。
她知道秦桐澈现在这般是因为中了药,意识不受控制,可她一想到,秦桐澈也会在别的女人面前这般,她心底就涌现出莫名的怒意,她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这样想着,楚宁歌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秦桐澈动作停滞一瞬,艰难地跪坐在床上仰起下巴,一双通红的眸子眼巴巴地望着楚宁歌,似乎不懂面前的人为什么生气。
他声音颤抖还带着几分委屈,撒娇道:“妻主,我难受,帮帮我好吗,求你~”
秦桐澈说话时,身体若有若无地往楚宁歌身上蹭,长长的睫毛颤动,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一样。
楚宁歌周身的冷气瞬间消散,她不自觉地勾起唇角,指尖挑起对方的下巴,一双凤眸中满是爱意与欲望。
“乖,再忍一忍,我们先出去。”
“嗯……”秦桐澈往前凑了凑,并不满意楚宁歌的话。
但楚宁歌也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指尖探上秦桐澈的脖颈,朝他的体内输送了一道灵力。
下一秒,秦桐澈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现在这里不安全,楚宁歌只能暂时用灵力将秦桐澈的意识封住,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解决。
楚宁歌将秦桐澈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秦桐澈很轻,楚宁歌将人抱在怀里的时候甚至可以掂两下。
楚宁歌想,回去之后得想办法让他多吃点饭,现在太瘦了,容易受伤。
楚宁歌抱着秦桐澈往院子外面走,刚出院子,就见不远处来了一行人。
刚才那个被她打伤的女子,正一脸愤怒的望向她这边,她抬手指着这边的方向。
“师傅,就是她打伤了我,你一定不要放过她。”
王千凝身上血迹斑斑,可并没有阻止她想要报仇的心,王亦云心疼地扶住自己女儿的胳膊,看向楚宁歌时,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胆子不小,擅闯王府,还敢伤她女儿。
但现在轮不到她出手,否则她一定要教训那人,要她好看。
“凝儿,你受伤了,莫要动气,此事交给为师,待为师将她生擒,任由你处置可好?”季芸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仿佛那人被生擒已经是板上钉钉。
王千凝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师傅。”
她打不过对方不要紧,师傅比她厉害千万倍,一定能狠狠地教训对方,她就站在后面看好戏,等对方奄奄一息倒在地上,她在上前狠狠折辱对方一顿,好好出一口恶气。
季芸拿着手中的玉骨扇,缓步上前,白晨和王亦云以及王千凝三人,则是站在不远处看着。
那人出现的一瞬间,楚宁歌就察觉出那人的实力很强。
不像是凡界中的平凡修士,倒像是从修仙界中“偷渡”过来的。
看来一会儿要有苦战了。
楚宁歌将秦桐澈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旁,让他身子靠在后面的树干上。
季芸对楚宁歌这一系列动作不甚在意,她有自信,就算让她放下累赘,也绝不会是她的对手,所以她不介意让一让对方。
二人在距离互相三米的位置站定,互相对视。
季芸是化境期修士,手中的玉骨扇也是品质极佳的灵器,在这个灵气稀薄,修炼并不普遍的凡界鲜有敌手。
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玉骨扇,周身浓郁的灵力如潮水一般倾泻而出,朝着楚宁歌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涌了过去。
楚宁歌站在原地,并未被这种气势压倒,反而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季芸见状有些意外,她正了正神色,上下打量楚宁歌。
刚才没有细看,现在看对方,她莫名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季芸仔细回忆,她在四年前从修仙界来到凡界,基本都在永夜国皇城的周围活动,是一个月前才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小镇,所以这人绝不是她来凡界后见过的。
那是在修仙界?
“你是什么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季芸见对方丝毫没有被自己释放的灵力影响,皱眉询问。
楚宁歌也打量对方有一会儿了,听见她问,目光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既然是修仙界的人就好说多了,死了也不用管。
楚宁歌话音刚落,手中就聚了灵力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身上前。
季芸被对方的话激怒,闪身躲过,并转而挥动手中的扇子朝对方挥了过去。
“找死。”
季芸这一扇子用了自身三成的力量,院子顿时四周狂风四起,树叶卷起地面的尘土,天空瞬间就暗了下来。
楚宁歌面容依旧很冷,以指尖为剑,汇聚全身所有的力量于此,不退反进。
只见那昏暗的院子中,闪过一道流星般耀眼的白光。
季芸也意识到了不对,连忙举起手中的扇子抵挡。
“砰砰砰!”
指尖与扇子相碰之际,周围的空气因为挤压而发出巨大声响,刚才飘在空中的树叶瞬间化为齑粉,周围一片昏暗。
白晨眼疾手快升起一道屏障,将已经被吓得呆住的王亦云母女保护起来。
楚宁歌则是在爆炸之前,闪身来到秦桐澈身前,将人牢牢护在身后。她现在还是太弱了,使出全力也仅仅只是抵挡住对方的攻击而已。
“咳咳咳,母亲,师傅她……”王千凝被眼前的一幕震惊道,一脸恐惧地望向自己的母亲。
要不是刚才有白晨仙师从保护,她觉得自己会被波及丧命。
好可怕。
“别怕,季仙师很厉害,这还不是她的全部实力,你以后好好跟着她修炼,往后终有一日也能像她这样强。”王亦云读懂了自家女儿的心理,连忙安慰。
这才是那些修仙之人最恐怖的地方。
拥有远远超脱凡人的力量,呼风唤雨对她们来说只是最简单的小术法,修炼到一定境界,碾碎一方天地也能做到。
那人刚才直直地跟季仙师对上,此刻估计已经化为粉末了吧。
“嗯嗯,母亲,我以后会努力跟着师傅修炼的。”王千凝连连点头,这一幕对她的冲击很大。
至少往后很多天她还会一直做噩梦,梦到这幅场景。
“白仙师,那个女人是不是死了?”王千凝弱声询问。
刚才爆炸声音那么大,那个女人又离得那么近,估计这个时候都化成灰了吧。
“没有。”季芸脸上的笑容消失,一脸正色的望着烟雾中间。
“什么!”王千凝被季芸的话震惊道,“怎么可能,刚才的声音那么大……”
季芸没理她,而是继续挥动了下手中的玉骨扇,面前的烟雾如云一般飘散开,露出烟雾之内的场景。
楚宁歌身姿挺拔立在秦桐澈身前,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可眼神却依旧冰冷,身上也不见半分伤痕。
见眼前的烟雾飘散,她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季芸,殷红的唇瓣微张,她道:“八神宫的人,也会从那边来到这儿吗?”
楚宁歌这话说得很含糊,在场除了季芸跟白晨之外,再没人能听懂。
此话一出,季芸和一旁白晨的脸色骤变,显然是听出了楚宁歌的话外之音。
白晨抬手撤了保护王亦云母女的防护,快几步走到季芸身边和她并肩而站。
二人如临大敌一般。
白晨开口:“你是何人,怎么知道我们的来历?”
其实她这话都多余问,修仙界的门派众多,可八神宫却是众多修仙门派的翘楚,放眼整个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这样说,显然跟她们一样来自修仙界,刚才季芸出手,能认出她们很正常。
楚宁歌眯了眯眸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反问道:“杜明月知道你们偷偷来这边吗?还是说,你们来这边,就是杜明月授的意。堂堂八神宫掌门,居然放任门派弟子做这种为修仙界不耻之事,她这掌门不想做了?”
修仙界有修仙界的规矩,修仙界人禁止前往凡界,这是铁律,各大门派都会互相遵守监督,一旦被谁发现了门派的人偷偷前往凡界,那作为掌门,必定要出来给个交代。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掌门如何也是你配谈的!”白晨怒了,她想上前教训一下对方,却被身侧的人拉住胳膊。
“别冲动。”季芸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很奇怪,明明只是个聚灵三阶的人,可却能安然无恙挡下我一招。”
“那她这样说掌门。”
“你听她那语气,分明就是修仙界的人…对了,我总觉得她有点眼熟,你仔细看看,会不会是我们在修仙界中的熟人?”季芸总觉得对方很眼熟,尤其是跟对方交了一次手之后。
听到季芸这么说,白晨没了动手的想法,转头盯着楚宁歌的脸看。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细看,好像的确有点眼熟,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
楚宁歌看着二人迟迟没有下一步打算,不太想跟她们耗下去,秦桐澈那边拖不得了。
就在楚宁歌寻思怎么说能让这两个人把她放走时,就见远处又跑来了一群人,秦怀玉也赫然在列。
“家主,家主,他们两个硬闯,我们拦不住他们。”王府下人的呼喊声先到。
秦怀玉拉着元隽的手,飞快地跑,他看到不远处的楚宁歌,对元隽大声道:“天师,我哥他们就在那。”
王亦云听到下人声音的时候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地都往她家里跑。
她家什么时候成了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闯进来的地方了?当她就是狗市市场吗?逛街呢?
“你又是谁,你们两个又是谁?”王亦云根本无法维持平日里不怒自威的模样,气得就差直接动手打人了。
元隽一身白衣,一头墨发被一根檀木簪子挽起,面若皎月,往那一站,自有一股仙气。
他不急不缓地从袖子中掏出一枚金色祥云令牌,声音轻柔却很有力量。
“钦天监,元隽。”
短短五个字,全场寂静。
王亦云呆愣住,她丝毫不怀疑对方的话,那枚令牌上面独特祥云的纹路,以及上面时刻散发的灵力气息。
“天……天师,不知您来此是?”王亦云缓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磕磕绊绊地询问对方来意。
元隽看了眼身侧的秦怀玉。
秦怀玉连忙跑到楚宁歌身边,道:“家主,您没事吧,九哥他……”
楚宁歌摇了摇头,“无妨,你九哥中了药暂时昏过去,等我们出去后再想办法给他解药。”
“好。”秦怀玉点点头,看着倚靠在树干上双目紧闭的秦桐澈,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家主,元天师是九哥的好友,有他在,我们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秦怀玉说。
楚宁歌看了看那边正在交谈的几人,没多说什么,低头将秦桐澈抱进怀里,抬步离开。
这次,没有人再拦她。
季芸和白晨之前在京都附近住了很久,与元隽也认识。
元隽笑眯眯地开口,“季仙师,白仙师,那这两个人我就带走了。”
季芸点头,“那是自然。”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告辞。”元隽说完就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理会王家母女。
白晨见人都走远,才凑到季芸身边说:“我想起那人是谁了。”
“谁?”
“天圣山。”白晨给了个提示。
季芸瞬间想起:“什么?她?”
“嗯。”白晨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看向王家母女,道:“她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听我一句劝,别想着报仇,以后见面最好都躲着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