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校规空白页（12） 他抬起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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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学习。”归姜点了点手中的册子，问他，“你怎么跑这来了？”
“因为担心啊，我答应了会照顾好你的。”夏朔笑了，轻扯了扯她的手指，“告诉我好不好？我很擅长为同学排忧解难哦。”
“告诉你什么？”
“她们是怎么惹到你了？”夏朔面露好奇，像是单纯来劝和的同学，没有表现出丝毫冒犯，“能让归姜同学突然下头，王玥和许铮妍一定是做了很过分的事吧。”
归姜任他牵着手指，目光落在费卡脸上。他一板一眼地跑着，每一步都踏在节点之上，逐渐与前方背影重叠。
若不是抱着她，他此时怕早就成了连接在一起的蠕动青虫之一。
归姜张了张嘴，“夏朔。”
“嗯？”
“刚才的音乐，有这么响吗？”
这时是吃饭时间，广播室自然不会为了他们重新放跑步卡点音乐。
刚开始时，同学们是跟着小红帽的哨声调整步伐，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嘹亮的哨声消失，欢快悦耳的音乐在耳边回荡，仿佛他们真的处于跑操现场。
夏朔侧头听了听，“也许是今天学习跑步的人太多，广播室破例播放？”
“……你看我像傻子吗？”
夏朔扬唇，轻快地笑了两声：“我还以为归姜同学会吓得六神无主，听到一个理由就眼巴巴地信了呢。”
他叹了口气，“离开许铮妍她们后聪明多了，看来我们才是命中注定的正缘，对不对？”
归姜：“……”
对你个大头鬼！
“好啦，别急，只是让他们熟悉熟悉这种跑步方式而已。如果能形成身体记忆，以后不管什么时候被抽查，都不会犯错了。”夏朔微仰着头，笑眯眯的，“这是好事。”
归姜不敢苟同，“跑步就跑步，为什么要把他们搞成智障。”
变成行尸走肉再跑步是更节能吗？
“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一个了，作为交换，归姜同学现在能解开我的疑问了吗？”
归姜抽回手，“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突然讨厌她们了呢？”夏朔目光探究，“不管是爱还是恨，都是很耗费心神的事，且情感一旦注入，后续无论如何变迁，总会显出端倪。”
正在注视着的这张脸，见到的第一眼就带给他极大的冲击。脸颊瓷白丰盈，唇瓣饱满红润，琉璃眸中总是浮着些许惊惶不安，天然地就能勾起人的怜香惜玉之心。
明明由内而外散发着无害的甜美气息，又单纯好骗，极易对人产生好感，偏偏将好感收回时又那么干脆，不留一丝一毫，没有丝毫预兆。
很惑人，也很危险，像是稍微看不住就会被人劫掠的不稳定因子。
太可惜了，他最喜欢的就是不稳定的因素。
“什……什么？”归姜环住费卡的脖颈往他怀里躲了躲，警惕地看着身旁男生，“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为什么他眼神突然变得好吓人。
夏朔缓缓吸了口气，神情真诚，“我好奇心很重的，归姜同学告诉我好不好？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归姜满脸茫然：“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还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她为什么要告诉夏朔，又不是多光彩的事。
归姜理直气壮地与他瞪视。
“归姜同学，情绪上的波动是瞒不过我的。为什么也好，或是怎么做到的，归姜同学说哪一个都行。”夏朔双手合十，“求求你了，说一下吧，要不然我会死的……”
“……”归姜抱住费卡的头，当档把般前后左右摇晃，“你快醒醒你快醒醒！这里有精神病！！”
夏朔：“我不是——”
“小废物，你找死吗？”费卡突然恶狠狠抬眼，凶气四溢。
归姜松了口气，一本正经地和他解释， “你们被魇住了，我这是在救你！”
跑道里时间被静止，她原本还想在夏朔那里打听些消息，怎料他说话一句比一句难懂。
可能是NPC代码紊乱了吧。
费卡左右看看，很快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他冷冷一笑，木棍从袖口顺滑而下。
“就这劣质的破空间，也想困住老子？”
“费卡！”他举起木棍的刹那，向辰从梦魇中挣开，低声呵斥，“冷静点，我们还没找到这里的规则。”
“啧，半截耗子，畏首畏尾。”费卡嘲讽，“装傻装久了，哪天被别人从背后捅一刀都不知道。”
“只要你不捅我，就算你有职业道德了。”向辰揉了揉额头，转向归姜微笑道，“归姜，多亏你及时把我们叫醒，要不然我们好久才能挣脱那种状态。”
“不，不客气。”本来只想叫费卡一个的。
归姜目光落在队伍前方的夏朔身上。他又跑去了向辰身边，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会他好像才是那个受控于音乐，如机器人般跑步的人。
脑海中某根弦又是一动，偏偏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切入口。
她皱皱眉，再次打开手中的的册子，翻过已经读过的内容，最后只剩下了最后两页。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一整页不平等校规，又翻过一页——
咦？
空白的。
不过一息，上面突然浮现出一行黑色文字：
【本校设立禁闭室，旨在督促学生潜心向学、砥砺品行。学生进入禁闭室期间，需认真完成题目作答……凡答题出错者，依规接受相应处罚……完成题目者，请按指引背诵所犯校规，并在小红帽监督下于五分钟内完成校规默写。】
“看到了什么？”耳旁突然吹过一道热气，归姜后背一麻，僵硬地抬起头。
费卡不知何时将她抱在了胸前，顺着她的视线向下看，“看到了几条？”
“一......一条。”
“唔，还不赖嘛。”费卡笑眯眯地抓起她的手，轻轻挠了下手心，“来，念给我听——对了，你认识字吗？”
归姜：“......”
“有东西来了。”向辰嘴唇微动，夹在响亮的音乐声中让人听不真切，“冲所有人来的，脚程与音乐相关。”
费卡收敛表情，听了两秒，“操场和跑操的守则有哪些？”
归姜连忙翻开册子，找到对应的位置：“为规范学生校园活动行为，维护操场课堂及跑操秩序——”
费卡胳膊收紧：“说重点。”
“......课间跑操正式开始前，全体学生需按时就位、整齐列队，认真完成操前读任务，站姿端正，杜绝嬉笑打闹......跑操过程中，严格遵守动作标准，全程保持步伐均匀、队列整齐，横竖对齐、间距规范......”
颠簸中，密密麻麻的字看起来像来回爬动的蚂蚁，归姜忍着一波一波的眩晕感，一直念到最后一行，“跑操结束、解散返程时，全体学生需统一执行大摆臂规范动作......”
“够了。”向辰的声音再次从前方飘来，“没时间了。”
费卡兴致缺缺：“违纪的只有我们两个。”
“说明在跑步之前，所有人都已经违反了规则。”向辰降低速度，一个一个将自己队员拍醒，“隐藏规则就在进入操场到失去意识之前，我们得把它找出来。”
“真是不知所谓。”费卡伸出木棍，很快，额边青筋暴起，脚下突然踉跄一下。
归姜茫然四顾，没看出丝毫变化，“怎，怎么了？”
“是气流。”费卡手臂下垂，嘴角笑意愈盛，“哈，跟你老子比力气？”
他停下脚步，几乎瞬间，归姜就感受到了费卡所描述的气流。
刺骨的、冰寒的、沉重的，像是给四肢塞上冰块，套上铅球，又逼着人在寒风凛冽中前行。
无边无际的绝望化作实体，严严实实裹住了她。喘息的力气被逐渐消磨，心底却偏偏生出一抹执念，仿佛只要不断向前，定会摸到些什么。
无形的气浪席卷而上，带着千钧力道逼她垂下头颅，恨不能将自己蜷缩成一只虾米。
归姜眼前发黑，拼着力气死死攥住费卡胸前的布料。她呼吸急促，只觉得自己是一截摇摇欲坠的树枝，其上承载的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喂。”粗糙的手指突然捏住她脸颊两侧，半强迫地将她的头撑起来，“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你摔下去吧。”
归姜眼睫一颤，撞进费卡黑漆漆的瞳孔。里面隐隐闪着一抹红光，并不明显，熟悉得让她怔然。
可此时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眼睫，让本就混沌的大脑越发混乱。
费卡的目光从她瞪大的眼睛移到泛白的唇。他抬起手，用两根手指不轻不重拍了拍她的脸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瞧不起谁呢？”
周围的气流似乎滞了一下，又像是被激怒般翻滚涌动，甚至逸散出些许白烟。
归姜被压制得闷哼一声，下巴抵在费卡肩膀，完全动弹不得。费卡握住木棍的手骤然用力，屈膝一跃，骤然跳回跑步的队伍中间。
这里也被沉重的气流覆盖着，被催眠的学生睁开眼，皆满脸痛苦，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队伍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离规则越近，压力越小，违抗规则的人承受的压力会比这里多十几倍。”费卡朝前方扫了一眼，“不过再找不出被我们忽视的规则，这里的情况也会更糟。”
向辰拧眉思索，“我刚才看了全部的规则，对操场和跑操，甚至惩戒的描述都自成体系，不像是有缺失的地方。”
“废话，如果这么轻易能被看出来，制作组不如把头摘下来给老子当球踢！”
归姜在他们交流的只言片语中若有所悟，“我觉得......”
两道目光一同朝她射来。
归姜抿了抿唇，“你们违反规则是在音乐响起之后。”
“你的意思是，藏起来的规则和音乐相关？”向辰温声开口，“确实有可能，我听得到，气流的移动速度和音乐有着某种联系。”
他弯起那双温暖的琥珀眼眸，鼓励地看向归姜，“归姜同学还有别的线索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校规空白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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