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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在朋友圈分享一条音乐链接是他最主动的交友手段 ...

  •   席澜敷着面膜捧着手机,盯着那一条自己分享到朋友圈的音乐链接,歌名是《Valley of the Damned》,企图引起某人的注意。这首歌昨天在理发店里听到了,碰巧也是他的常听之一。
      发完一会儿,他觉得特不好意思,手指停在在删除两个字上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留下了这条分享,还好他的生活没有观众。
      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地主动聊天,他点开了对话框,敲来敲去,一句话都没发出去,心里对李勤这个人的好奇压也压不下去,他打算先吃个早饭。
      实际上就吃东西这会儿功夫他眼神也没彻底离开过手机,磨磨蹭蹭半天,他敲字:哥,你也喜欢电吉他吗?
      一个一个字删掉,他又打:哥会弹吉他吗[开心][开心]。
      再一次删掉。
      黄油毛毛:哥你的头像是珊珊小时候吗,好可爱啊。
      黄油毛毛:[猫猫打滚表情包]。
      过了一会。
      勤天柱:小时候确实乖。
      接下来席澜就收到了二十几张珊珊的照片,一下子刷了屏,有些突然。
      他点开大图看,哪知猫片这么上瘾,看的最后还不够,笑得有些慈祥。
      照片能看出来有的是“暗访拍摄”,有的是“强行拍摄”,隔着屏幕都感觉被骂了,其中偶尔夹杂一两张岁月静好,他都存了下来。
      有一张小小珊挎着小吉他的照片最可爱,嘴巴还大张着,凶凶呲牙,猫咪整个状态都是高速模糊的。他引用了这张图片,发消息:死结乐队吉他手。
      李勤克制住继续发照片的手,看到对方回复乐了,又痛快发了珊珊的各种“兼职”图片,有鼓手珊珊,萨克斯表演家珊珊,贝斯手珊珊,手风琴表演艺术家……
      黄油毛毛:好一个音乐世家[大拇指][大拇指]。
      黄油毛毛:这样的家世,我也只能偷偷嫉妒,我怎么不是你的小猫[大哭][大哭]。
      隔着屏幕李勤觉得这样的席澜比现实中要活泼很多,视线在“我怎么不是你的小猫”停留了一下,他回复:它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也喜欢?
      席澜没想到李勤会给珊珊做那么多手工,那些小乐器还做得又细又巧。
      黄油毛毛:喜欢,最喜欢吉他了。
      勤天柱:行。
      这个“行”是什么意思?席澜懵了,是不是误会了真要给他做一个?他可不是贪珊珊手工小玩具。
      勤天柱:有空来店里玩。
      黄油毛毛:[眼睛]好的哦。
      黄油毛毛:[猫咪点头表情包]。
      席澜有点兴奋,李勤太上道了,他表示自己非常有空,大大滴有空。
      珊珊从外面回来嘴里不知道咬着什么,李勤放下手机,把它抱住掰嘴帮子,珊珊扭得欢腾,他硬抠半天抠出来一个塑料玩具,立马撇了出去,给了珊珊屁股两下。
      珊珊生气,追着李勤手咬,倒也没真下成嘴。他看它那臭样子,又抓来把脚毛剃了,清洁完脚丫子又给梳了一通毛,最后以刷牙结束,闹了好大的功夫,干的都是珊珊讨厌的事。
      他进里屋拿了珊珊专属擦脸巾,弄得微潮,珊珊见状凶李勤,听着厉害,纸老虎一个。
      席澜来的时候,就看见李勤正拿毛巾给猫咪揩脸,画面特别像给不老实且着急出去玩的小皮孩洗脸,珊珊嘴里呜哩哇哩。
      “看,哥哥也笑话你。”李勤擦啊擦,给珊珊眼睛缝缝也抹一抹。
      珊珊被抹得不舒服,不明白人为什么要抠它眼珠子。
      “才没有!”席澜立马辩驳,“来叔叔这儿,珊珊。”按李勤说的辈分就不对了啊。
      擦完前一秒珊珊就弹射离开李勤的怀里,落到地上,还冲席澜讲了句话,听不明白,感觉遭了委屈。珊珊显然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嘴里骂骂咧咧,一颠一颠地小跑去了里面的房间。
      “叔叔?”李勤看向席澜,觉得这人没有一点点叔叔的样儿,所以下意识把他跟珊珊排一辈。
      见席澜嘿嘿笑,李勤让他坐下,去里屋的小冰箱里拿了几瓶饮料出来给他,有两个味道。
      话没说上几句,席澜倒是先喝上了,嘴里喝着茉莉奶绿味的,眼睛在大红袍牛乳味的包装上游走。
      “不够还有。”李勤说。
      “啊?哦谢谢哥。”席澜立马放下手上那瓶,他就是随便看看,李勤居然理解成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到底给了对方什么印象。
      “你也弹吗?”李勤说。
      “不不不,是单纯喜欢,纯爱听。”席澜头摇了摇说,“哥你学了多久啊?”
      “初一接触的,过了半年才开始正经学。”李勤说完去洗了个手,席澜眼神里的期待简直快要把人烫伤了。
      他从里面的房间出来,弄好了设备,坐在一把转椅上,怀里的吉他不是头像里的那把,这把吉他的颜色紫到发黑,看着挺崭新的。
      “好漂亮。”席澜感叹。
      对席澜来说,一段熟悉的旋律没有预兆的出现,他毫不夸张地起了鸡皮疙瘩,总在耳机里听和现场根本不一样,这也太近了,太近了。
      这有点像总隔着屏幕追星有一天突然超近距离看见了明星本人。
      “这是哪首的前奏solo来着……好熟悉好熟悉!”席澜兴奋道,“我高中的时候经常听到。”
      他看着李勤交替拨弦的手,没说什么话,眼睛里只装得下那双骨节分明,很有力量感的双手。
      李勤看了一眼席澜,见他呆模呆样的,心里好笑。
      席澜觉得李勤那手怎么就看着那么轻松自由,曲子轻易就从手里流淌出来,像呼吸一样简单。
      尾奏让他舒服得要死,苹果肌都笑僵硬了,心跳得也快。
      席澜都不知道自己一口白牙呲起来有多憨,此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言说自己的感受了。
      这时候店里来了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跟个竹竿子似的,晒得黑黑的,一笑一口大白牙,她攥着一手的零钱,轻车熟路地坐下,等待李勤。
      李勤把吉他直接递给席澜说:“试试。”然后去给人家理发了,席澜下意识“啊”了一声,他试什么,试试重量吗?他像端着一把玉器一样,没有多余的动作。这乐器不应该少让别人乱碰吗?
      他和吉他面面相觑,生疏端着它,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不好意思地笑,动作会不会有些太外行,他轻轻扫了下,笑,按按这拨拨那,笑,好像这种不痛不痒地弄一弄就很开心了。
      李勤从镜子里看席澜那样儿,乐了,卷毛脸上的那对大镰刀付多半责任。
      席澜要是知道李勤这样想还要哭,他现在没得选,只能让“大镰刀”待到他眉毛长全了为止!
      小姑娘瞧了眼镜子里的李勤,很快移开了视线。
      这里大多数人的记忆里李勤总是平静的,平静得有些“沉”,有些“威严”,好像没有年轻过,小时候就这德行。房东奶奶以前就讲李勤是个“老小孩”,跟梁红说,应该多让孩子还同龄人相处,少在店做事,老周转在大人身边,缺了少年的调皮和意气也不好。
      理发的过程利利落落,不拖一点儿时间,剪的效果也到位。小姑娘手张开给钱,李勤伸出手夹走了一张,留下了两块零钱,小姑娘冲他笑笑,可以说是“跳跃“着离开了。
      李勤去洗了手出来,席澜立马就将吉他还给了他,好像在献一把宝剑一样,他笑:“不玩玩?”
      “我听,我听就行。”席澜说。
      不是卖弄,也不是喜欢表演,李勤是被席澜这虔诚又亮晶晶的大眼睛盯“毛”了,搞得他也不好辜负对方的期待。
      他又弹奏了一段,当席澜报出第一个歌名后,接下来就莫名往“你弹我猜”的方向去了。
      席澜猜得起劲,脸红扑扑的,好像比弹得人都出力,也越来越自在,就像坐在自家沙发上一样,最后看着好几个喝空了的包装盒,他不好意思笑了笑。
      李勤看着他傻呵呵的脸,这有什么的?他去里面拿了个纸箱,里面全是牛乳茶。席澜说不要,李勤直接塞给,席澜还说不要,手里也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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