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中二黑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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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音像是长了钩子，扯着他的心跳动不停，刚刚清醒的大脑又隐隐有迷糊的迹象，罗根斯特咽了口唾液，赶忙抬起头来。
抱着狐獴的少年雄虫笑眼盈盈地仰头看着他，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着粉红，灵动的杏眼里是紫色的朦胧星云，眼尾的弯曲点像一点红墨；鼻梁挺拔，唇瓣樱红，染上周围的皮肤，凝出一点血红；两颊各陷着一个小酒窝，更为这张脸添了不少亲和。
他有一头鸢尾蓝的过耳长发，发丝卷曲，给整体体积增色不少，几根呆毛在玩耍后不甘地站了起来，看着像一只柔软的小兽。
因为偏热而把领口的一颗扣子解开了，又为他长了一分洒脱，得益于雌虫的优秀眼力，罗伯斯特甚至能看清少年泛红的脖颈上起伏颤动的绒毛。
另一边，少年也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你是那个劳伦斯医疗奖上一届的冠军？你设计的那个翅囊辅助恢复仪很有想法，但是不够实际。”
罗根斯特第一反应自然是不满，脑子里边也是回响起一句经典的话：“一个娇生惯养的雄虫能懂什么？”，但他掩饰的很好，正准备糊弄过去，却被少年的话语打断了。
“抱歉，我刚才的话或许冒犯到了你，你一定是在想，‘啊，一个雄虫懂什么？’，请原谅，我本是把你当一个思想没那么固化的虫来看的。”
“需要我提醒您您那件可爱的小发明的推广度有多低吗？先生，一克上万莱奥点的可变形金属来做整个器械，几十万一毫克的排异针要打上百针。我想问，您去看，哦不，听说您还是平民出身，难道背翼这种伤是社会占比不到10%的有钱虫占主体吗？”
罗根斯特哑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奈道：“阁下，中低等种的寿命并不长，他们的身体也只会更受不了这些，战死星海是更好的结局，至少能留下一份抚恤金，也不必忍受长时间的痛苦。”
与其高高在上的讨论他们的痛苦得来自我感觉良好的悲悯，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们不抱希望。
“哦，你误会了，抱歉，我不是在讽刺你。”少年斯特兰想了想自己刚才的话，恍然道，“我只是从科研的角度来说，从推广率上你这件发明的实际意义还不够，毕竟你做的不是理论，我猜你不是想造一件历史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东西吧？”
“那阁下怎么想？”
“就拿排异度来说吧，你应该不是劳伦斯家的股东，更没有帮他推广排异针的任务吧？你知道活的金属吗？”斯特兰道。
“……什么？”罗根斯特错愕道。
“哦，那没事了。我的一个朋友给我寄来了一件礼物，它来自一只星兽，作为身体的一部分，甚至具备了肌肉纤维的特征。我测试过了，无论是变形指数还是恢复指数都很高，它最大的不同在于类生物活性，在拟原生环境下，它表现出了一定的生物活性。”
罗根斯特几乎要上前去抓他，仔细问一问这神奇的东西，却被身边的狐獴突然发出的警示的叫声唤回了神，少年锐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如同拍打：“别动，我还没说完，我想我们都更喜欢一些健康的谈话方式。”
“我用不同的动物进行了实验，对金属进行一定处理后，在不使用排异针的情况下，存活率达到70%，无长效后遗症且未影响原寿命长度。不过我不是生命科学领域的专家，更非医疗方面的，我觉得你可能能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
罗根斯特呼吸都滞了滞，那双金色眼瞳里满是狂热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斯特兰蓦地笑了，这次比刚刚真诚不少，也更惑虫了。少年走近，突然踮起脚尖凑近看他的眼睛，温热的气息些许泄露到了他的脸上，夺走了罗根斯特最后的呼吸。
“你怎么不退开？跟我那位朋友一样，突然笨笨的，行了，”少年后退一步，笑道，“我会给你理想的科研环境，但那要你放弃现在的所有，等你想清楚了，就按下这个向我发信吧。”
斯特兰从衣服上摘下一枚饰品，便要离开，他把怀中的狐獴放下，地上的小动物自动排成一队，走在他后面。
“阁下，”罗根斯特叫住他，忍不住问道，“您就不怕我背叛您吗？”
斯特兰回过头，微凉的风吹动少年的发丝，满园的花草都为之摇曳，他反问道：“那你会吗？”
罗根斯特哽了哽，没说出话。
于是少年莞尔：“我相信我的直觉，我没有看错你，毕竟你拿那个奖的时候心里并不开心，对吗？”
“再见，罗曼德先生，期待我们合作的那一天。”
罗根斯特神情愣怔，他掐了自己一把，握紧手中的饰品，又问道：“您能否允许我知道您的名字？”
“唔，还是你自己去找比较有意思，你现在可以叫我博士。”
阳光明媚的少年带着自己的巡逻小队离开了，青年却久久愣在原地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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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走神？”
罗根斯特猛一回神，就地卧倒，却已经来不及，金属质地的手指停在他颈前，他叹了口气，道：“输了。”
“没意思，说好不放水的。”斯特兰也干脆盘腿坐在他身边，机甲面覆抬起，露出青年被面部修改器调整过的面容，但罗根斯特却能分毫不差地描摹出雄虫的模样，“刚刚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罗根斯特也没有隐瞒，“想我们第一次见面。”
然后如他所料地看见了瞬间僵硬的机甲。
罗根斯特十分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斯特兰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简直要抠出一个卡拉德罗斯研究院了。
谁都有中二的时候，它一般集中在11~17岁这个阶段，通常表现为认为自己无所不能，不可以好好说话，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斯特兰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的中二期没那么长，就两年刚好是16、17岁，还能留下这么可怕的黑历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笑了。”斯特兰无奈地斜了他一眼。
“好，”罗根斯特做了个封嘴的动作，怀念道：“都过去九年了。”
那时他虽然心动，却也没到失了智的程度，他查出了斯特兰的身份，开始主动去接触这位阁下的圈子，也见过斯特兰几次，但雄虫都是一副娇俏可爱的“传统”模样，毫无破绽。
那天的相遇像是一场梦。
但很快赐梦者就降下了更真实的证明——一个悄然出现在他卧室桌面上的包裹，带来了少年口中神奇的金属。
第一次生物实验成功的那一刻，罗根斯特才真正下定决心追随斯特兰。
他就是这样一个虫，冷静理智，自我主义，无时无刻不在考量一件事的利益的盈亏，那些心动只够他在安全的情况下保守秘密。
他永远不会像那群军雌般热血上头，一言不合就是干，不会像那晚斯特兰朦胧醉意中吐出的那个为了素未谋面的雇主不惜暴露，险些死去的笨蛋一样。
那一晚……
罗根斯特心头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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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佩蒂曼浆果酒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好年份的，给你送过去？”
正在和克里斯托弗争论自己黑历史存在的斯特兰这下是真的僵住了。
他火烧屁股似地弹起来，煞有介事地按了耳侧应了几句，然后抱歉道：“兰登那家伙的精神海出了点问题，我得赶紧过去一趟，抱歉罗兰，我得先走了，等会儿聊。”
说吧，斯特拉满脸焦急，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等到离开了场馆，才换了脸色，长舒出一口气：“我的大雌父啊，还好我反应快。”
“我记得您对佩蒂曼浆果酒并不过敏，可以说颇为喜欢，怎么了？”
“你就不要气我了好吗？”斯特兰连骂他的心情都没有了，“他这是想问我还记不记得那晚的事，哎哟，真是怎么处理都不太对，不过罗兰这么聪明，他肯定能反应过来是拒绝吧。”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呢？”克里斯托弗问道。
“说什么？说我不喜欢你，我已经有想要相伴一生的伴侣了？”斯特兰叹了口气，“那他也没有直接说喜欢我呀，那天晚上的话本来就是试探，我这话说出去多自恋啊，又难堪，罗兰又不只是下属，他更是我的朋友，唉。等他直接提起吧，至少那会儿说明他彻底做好准备，不会闹得太难看。”
“您真别扭。”克里斯托弗点评道。
“我们碳基生命是这样的。”斯特兰摊手，又低声道，“谁让我就这么几个朋友。”
那一晚……
斯特兰满腹愁绪。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中二黑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