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航路没有钟声》雨里班

76、过路费之装扮

　　斯佤斯瞧着允的神色，明白这件事就是暂时翻篇了。

　　“你就是单纯要把我们扣在这里？”

　　允面无表情的看着斯佤斯，一副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就要闹了的架势。

　　读懂允面部表情的斯佤斯整个人空白了一下。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要把艾斯和允一起带走，但让他们两个做什么完全没有想过。

　　一开始非要让允来的目的也确实还没有完成，但是明显不可能再做了。

　　而艾斯，他是真的在机缘巧合下进入这座岛的，根本没有什么目的可言。

　　真·单纯扣下两个人的斯佤斯认真提议，“那，一起去玩弄一下天龙人？”

　　这微妙的用词让艾斯拉着允退后了一步，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至于艾斯明显的特征？

　　斯佤斯和允对视一眼，“我来准备材料。”

　　被两个人一起盯上的艾斯压了压有些炸毛的头发，他还要给允输送火焰跑不掉，那只能任由他们折腾了啊。

　　艾斯的反应出乎意料，接受程度出乎意料的高。

　　斯佤斯至今仍然对艾斯对允的纵容程度感到惊奇，试问除了白胡子海贼团成员谁能让大名鼎鼎的火拳艾斯那么顺从？

　　忙碌的信徒和悠闲的神子才是这座岛最真实的写照。

　　某信徒语：只有废物的信徒才会让神子殚精竭虑的“工作”。

　　工作能力超级强悍的信徒们在准备转移的同时，还分出点人专门服务自家神子，满足神子的各个要求。

　　一堆男装和饰品被信徒们带进来，并且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还应神子要求放了女装。

　　不小心撇到一眼的允瞳孔颤了颤，不可置信的看向斯佤斯。

　　斯佤斯：(^～^)

　　允艰难的撤回视线，将目光落在艾斯的身材上，宽肩窄腰，常年战斗养起来的身材透着健康...

　　但是，仍然不是穿女装的理由啊！

　　允试图谴责斯佤斯，谴责失败。

　　允试图让自己接受，宕机成功。

　　‘虽然确实有艾斯的，但是也不仅仅只有艾斯的...’

　　斯佤斯装傻般笑了笑，漂亮的眸子滴溜溜的转。

　　艾斯不论是出海前还是出海后过的都比较糙，完全不知道待会会经历什么的他啃起了摆放在他们附近新续上的点心。

　　等允回过神来，艾斯已经拉着他的手昏昏欲睡了，允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艾斯直直往下掉的脑袋，避免了艾斯整张脸被埋在点心堆的命运。

　　地面上给了方面被信徒们铺上了一层地毯，他们的面前摆置了好几面大镜子，厚重的帘子将空间隔开成为换衣服的区域。

　　整个区域跟之前相比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

　　允拦着艾斯缓慢向后倒去，身后是信徒们怕斯佤斯累着被特意垫高的软质沙发。

　　接过斯佤斯递过来的手帕，允轻柔的擦拭艾斯指尖和嘴边的点心碎渣。

　　斯佤斯幽幽的盯着允的动作，有滤镜的不止有艾斯一个人！

　　允慢慢抽出艾斯握着的另一只手，就对上了斯佤斯的眼神，金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他，里面还藏着不易察觉的控诉。

　　允碰了碰鼻子，走到斯佤斯身边才低声说：“我们先开始选吧。”

　　斯佤斯没什么意见，他已经逐渐习惯这两个人随时随地刺激他了。

　　两人分别走向不同方向被挂好的衣服里，最后都停在了离他们最远的女装区域面前。

　　两人齐齐蹲下，允先小声开口问：“女装应该是不必要的吧？”

　　“谁知道呢？”斯佤斯学着允的音量小声说。

　　“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斯佤斯挑眉，开始下套，“你觉得你穿哪件好看？”

　　允略微思考了一下，凑到斯佤斯耳边。

　　斯佤斯看着允的动作，仔细看才能发现，平时看起偏冷淡的一个人眉眼里闪着灵动。

　　于是斯佤斯决定了，不管允待会说出什么话，他都要原谅他。

　　“你适合那件白色的礼裙。”

　　“是吗？那我待会试看看？”

　　斯佤斯平静的看向允说的那件裙子，在五颜六色的衣服中纯白色反而更加显眼。

　　本来以为斯佤斯在朝他开玩笑的允：？

　　“那...你也给我挑一件？”

　　允试探的问，直觉告诉他，斯佤斯的目的就是这个。

　　“那件黑红配色的。”

　　果然，斯佤斯毫不犹豫就指出自己想让允穿的那件。

　　要问为什么两个人都在执着于女装？

　　只能说人还是不能太闲。

　　而现在两位闲散人员已经忘记了原本的打算是装扮艾斯，准备换衣服了。

　　允对穿裙子这件事情接受良好，他本来穿的就是宽大的衣袍，对裙子的实感就是肩颈暴露出来让他有些不适应。

　　宽大的裙摆让整个人的重心往下移，为了不踩到裙子摔倒，允试探性走了几步，走一步停一步。

　　当厚帘子打开时，两个人的眼里只有第一次穿裙子的新奇和对对方的赞赏。

　　两个人穿出了不同的感觉。

　　斯佤斯金色的长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变浅，纯白的礼服衬得他神圣，脸因为背光形成几块阴影，灿金色的瞳孔高高在上的审视批判着所有，宛如意外坠落人间的天使。

　　看着不远处的两个身影，清醒的艾斯还在状况外。

　　比起被对着他的斯佤斯，允带给他的冲击力明显更强。

　　发尾略微卷翘的长发乖顺的伏在允的身前，他双手交叠乖巧的看着眼前的斯佤斯，黑与红衬的他的肤色更加白皙和透明，那双绿眸似乎不会因为任何事物染上情绪。

　　似乎是注意到艾斯已经醒来，允冲他这个方向笑了一下。

　　心跳在那一瞬间失控了。

　　艾斯隐约明白自己之前的情绪是什么了，哪怕没有想明白，他也相信他的身体不会欺骗他。

　　他...心动了。

　　艾斯现在只想狂奔回白胡子海贼团问问自家老爹在发现自己的喜欢后怎么和当事人相处？

　　在新世界疯狂打喷嚏的白胡子：？

　　允和斯佤斯同时抬脚向艾斯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的小心翼翼，只有走了一步之后等裙尾停止摆动才会走下一步。

　　笨拙，但是很可爱。

　　艾斯的心跳愈发急促，他清楚的意识到他们的距离在不断地缩近。

　　没再犹豫，艾斯起身窜到允的身边，帮忙提起裙摆，一起磨磨蹭蹭的走回沙发变。

　　斯佤斯叹了口气，冲门口探头探脑的信徒招了招手。

　　扶着信徒的手斯佤斯坐到允的身旁。

　　原本两人还算开放的姿势在看见对方同款姿势时开始收敛，同时端坐起来。

　　啧。

　　斯佤斯放松了身体，将裙子往上拉了一些，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半截小腿露了出来。

　　允学着斯佤斯的动作，利落的将裙子拉至膝盖，刚要继续动作，就被艾斯拉住手。

　　斯佤斯和艾斯震惊的看着允，刚刚差一点，允就要走光了！

　　允默默的把自己捏住的裙角递给艾斯，身体微微后仰用双手撑住自己的身体。

　　艾斯俯视着允，稍微用力捏着那片裙角，他弯下腰为允整理裙子，琥珀色的眸子认真中带着点温柔，任谁都看不出这是艾斯第一次接触这类事情。

　　艾斯在心里默默驳回自己之前说允是小孩子的言论。

　　因为不只是心脏，他的皮肤也开始变得不正常了，烫的吓人，只不过他这次不想降温而已。

　　“吧嗒。”

　　斯佤斯抱着一只从信徒那里要过来的一只电话虫将眼前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高大的艾斯投下的阴影笼罩在允的上方，允也只有往后退仰视艾斯才能躲过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艾斯不在乎允的抗拒，一只手压着他的腿不让他动弹，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帮允整理裙摆，琥珀色的眸子里几不可查的侵略性只浮现出来一点，在允因为被手的温度刺激的一抖时，艾斯才露出点点笑意。

　　艾斯：？

　　允：？

　　斯佤斯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完全没有发现两个“演员”已经出戏。

　　“斯佤斯！？”

　　“嗯？”

　　“你抓着电话虫做什么？”虽然可以猜到，但允还是想亲口听斯佤斯说一遍。

　　“呃...记录一下你和艾斯互动时的场景。”

　　“你想不想看？”

　　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斯佤斯就连心里仅剩几缕愧疚马上消失的一干二净。

　　果不其然，允的回答是，“想看。”

　　电话虫再次被启动，画面投射在画布上。

　　嗯，强迫他人·艾斯和小可怜·允。

　　艾斯怀疑当时自己的表情真的是这样的吗？那么的恐怖？

　　抛开所有不谈，拍的挺好看的。

　　但话又说回，前面的所有东西都抛不开。

　　斯佤斯可怜巴巴的看着允，试图假装无辜，斯佤斯的脸加上这个举动让允没办法忍心拒绝他的请求。

　　察觉到了允的动摇，斯佤斯连忙露出一个更加甜美的笑容。

　　允：...

　　话又再次说回来，允和艾斯根本没有实质上的损失，所以...真的不能责怪斯佤斯对吧？

　　允试图给自己洗脑。

　　艾斯回过神来就发现两个身着长裙的“少女”一致陷入了沉默。

　　允的神色逐渐复杂又再次回归平静，斯佤斯一看就知道自己再一次逃过了允的制裁。

　　总觉得斯佤斯在他面前使用那张脸是越来越熟练了，是错觉吗？

　　并不是，斯佤斯在察觉到允对什么没有抵抗力之后就经常使用自己的脸从允身上“捞好处”。

　　就比如现在这种情况。

　　为了防止允待会再次想起来问责，斯佤斯连忙转移话题。

　　“呐呐，允我们是来给艾斯挑衣服的吧？”

　　说完，斯佤斯还假装不经意间低头看自己的衣着。

　　允的实现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落在了他身上。

　　允：原本是给艾斯挑的，但似乎因为某人的原因他们才穿上了长裙呢。

　　突然想到这件事的起因的斯佤斯不自觉抖了抖，完蛋了，转移话题转移到坑里去了。

　　允和善的看着斯佤斯，双手搭在艾斯刚刚整理好的裙子上，让斯佤斯幻视贵妇，他只想说：大可不必啊！

　　他还罪不至死啊！真的完了，他都看见允慈母般的微笑了...

　　允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算了，回到正题吧！”

　　那就是给艾斯装扮。

　　眼看话题转会自己身上的艾斯有些不理解两个人的情绪过滤功能。

　　每次都是这样，两人的情绪跳的飞快，总会在某个点上默契的止步，让后又开始新的话题...

　　斯佤斯：旁若无人的是谁啊？虽然我也没那么变态吧，但是我还是要说，插不进去另外两个人到底是谁啊！

　　允：...？

　　事实上，他们沉默和另起新的话题是因为知道他们两个的争执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

　　允的手撑在膝盖上，眼神明晃晃的落在艾斯身上，并不会让人感动冒昧。

　　在艾斯的脸和身体快僵掉时，允才挪开自己的脸开始想艾斯适合什么衣服。

　　从伪装到打扮，这场活动的核心内容逐渐变质。

　　允察觉到了艾斯的不对劲，从之前的被他注视时的坦荡到现在的？

　　思来想去允也得不到一个正确的推论。

　　他也没往喜欢那边去想，主要是艾斯到现在还觉得他是小孩子呢。

　　至于其他推论思来想去也都不合理。

　　艾斯好难懂，允在心里默默的想。

　　“好了，我们快开始吧。”

　　斯佤斯催促了一下就自顾自往最远的那块区域走去，艾斯也跟着走了过去。

　　艾斯也并不是喜欢这些衣服到要亲眼走过来看的地步，而是允看起来就很喜欢这些精致的衣物，所以他想着跟着斯佤斯了解一下。

　　只是到斯佤斯停下来，艾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把允一个人拉下了。

　　想想回忆里路飞被落下后一个人倔强的挣扎的样子，艾斯就连忙按照原来的路线走了回去。

　　回过神来已经站在昏昏欲睡的允面前了，而这时候才想起来这里不是荒无人烟的森林，他们甚至都还在一片空间里面。

　　也许是出于信任，允并没有清醒过来。

　　斯佤斯故意弄出了一点动静，足够艾斯发现他在这里却不打扰到允休息。

　　'我发现了哦。'

　　艾斯理解了斯佤斯口型的意思，顿了几秒，就向斯佤斯的方向走去。

　　依旧是斯佤斯走在前面，艾斯跟在后面，气氛却完全不一样。

　　来到角落，斯佤斯夸张的张望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嗯，不错，是个杀人埋尸的宝地...不是，聊天谈心的宝地。

　　“你喜欢允？”

　　斯佤斯免去了弯弯绕绕，直接开口直击主题道。

　　都被人当面点出来了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艾斯把在嘴里滚了几遍的话吐出去。

　　“是，我喜欢允。”

　　“是对兄弟的那种喜欢？还是...”

　　"是对爱人！"

　　初次见面的回旋镖转了回来。

　　只不过当时是斯佤斯对艾斯开玩笑似的吐露自己给两人定下的剧本，而现在，是艾斯热烈而真挚的吐露自己的爱意。

　　同样的事和人就像是时空交错中命定的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