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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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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薮将两人叫到一起,三人围成一个圈,说完后,杨卓便立刻回到暗处,柳萱芝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姬薮交代完一切后,便擦干净了眼泪,跪回到了顾瑾床边,阴郁地说道:“外祖母,您放心,您和母亲的这两笔账我会和他们好好的清算。”
“一个也跑不掉。”
与此同时,柳萱芝将刚书写完的密信递到了杨卓手上,吩咐道:“你务必要将这里真实发生的事情,完整的传达给殿下,不可有遗漏。”
杨卓道:“嗯。”
柳萱芝道:“你先走吧,我还要陪她一起守灵。”
杨卓将密信收好后,一个飞身踏上了屋顶,在柳萱芝的目送下,很快远去。
见他走远,天也快要亮了。这时,柳萱芝猛地想起姬薮一直饿着肚子,于是,她朝后厨走去。不过一会,她便拎着一盒饭食回到了春喜堂。
“妹妹先歇会儿。”
随即,她接过姬薮手里的纸钱,劝道:“我来吧,我带了餐食,你先用些,我怕你撑不住。”
姬薮心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于是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灰,“谢谢阿姊,阿姊用过了吗?”
“我方才在后厨用过了。”柳萱芝一边往火盆里放纸钱,一边回道。
姬薮用餐到时,状似无意的问道:“我见杨大哥对阿姊你很是在意,我猜,他不仅仅是阿姊的贴身护卫吧?”
柳萱芝惊讶道:“有吗?”
姬薮一手捧着碗,一只手搭着下巴上,说道:“怎么没有?之前你要去找他们算账,我怎么都拉不住你。那时多亏杨大哥出手,不然我都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没有吧。”柳萱芝脸上浮现出一丝羞红,在昏暗的烛火下看得并不真切。
见此,姬薮意味深长地问道:“杨大哥一直是阿姊的护卫吗?女官的待遇可真好啊。”
柳萱芝一心沉浸在甜蜜中,并未察觉出她的试探,羞涩道:“是太子殿下仁厚,听说祖母身体不好,放了假,让我归家探望,又怕我来回路上不安全,所以才令他贴身保护。”
姬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两人彼此喜欢呢……”
柳萱芝惊觉话多,于是岔开了话题,催促道:“你赶紧吃吧,等会天亮了,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做呢。”
闻言,姬薮反问道:“为何要我们做呢?柳家的长辈们呢?长孙呢?”
在姬薮的提醒下,她反应过来,“对啊,柳承泽呢?”
“从我们回来到现在,都没见到表兄呢!”
随即,柳萱芝朝门外的扶春招了招手,唤她进来,问道:“大公子呢?怎么不见他露面?”
扶春躬身行礼后,恭敬道:“大人,柳公子在午时就带着行李出门了,说是要去万鹿书院读书。”
听到他走了,柳萱芝沉下了脸,“祖母逝世,他作为长孙怎可不在家呢?”
扶春道:“柳族长已派人去追了。”
姬薮面色凝重地问道:“老夫人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扶春迟疑道:“他们说是午时三刻……”
听到是午时三刻,两个人都坐不住了。
“当真?”两人异口同声道。
扶春垂首恭谨,不敢抬头,“来报丧的下人是这样说的……”
柳萱芝顿时卸了力,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扶春很有眼色的将门带上,待她走后,柳萱芝的眼中浮上一层的痛苦,悲愤地锤着桌子。
“他们真做的出啊,竟然在午时三刻!”
此时,姬薮头疼欲裂,耳鸣声充斥着整个脑袋,就在她努力压抑着心中愤怒情绪,冷静的思考着柳承泽的出走与外祖母的去世是否有关联时,椒兰推门冲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索。
椒兰急切道:“姑娘,柳家大老爷和二老爷都回来了。”
闻言,姬薮揉了揉了眉心,深吸一口气后说道:“萱芝阿姊,走吧,该去给外祖母讨回公道了。”
柳萱芝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整了整理身上的丧服,然后,握住了姬薮的右手。两人对视片刻,一同往前院去了。
到达前院时,姬薮回头望了望远处的天空,此时,太阳已经缓缓地拉开了黑色的夜幕。
“母亲,外祖母,或许,你们相见了吗?”伴随着耳边的喜鹊啼叫声,姬薮跨进了门槛。
柳家众人都在聚集在正厅中,里面的族老族少都在交谈着,并未因为柳萱芝和姬薮的到来而停下商谈之事,只有陪同李氏在说话的李成念在看到两人时,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李成念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春喜堂现在谁在守着?你祖母身边没有人可不行啊!”
柳萱芝说道:“二叔母不必担心,我已经安排了我的属官在祖母守在身边,不会有事的。”
李成念心中虽有顾虑,但一想到她的身份,觉得她不会出差错,所以心稍松了些。
于是,拉着她俩小声地问道:“你们这会来是做什么?”
柳萱芝回道:“来看看,他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李成念扭头看了那群人,说道:“他们还在商量,不过……你父亲说要低调安排,说老夫人不是寿终正寝,事发突然……”
见两人脸色难看,李成念赶忙补道:“但族老们都不同意,说要厚葬老夫人。”
一想到外祖母与母亲的遭遇,姬薮心痛不已,心中忽然窜出无名火,不由自主地冲到了柳南仲面前,揪住了柳南仲的衣袖,大声质问道:“我外祖母去世前你在哪儿?”
事发突然,在场的众人有些猝不及防,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柳萱芝敏捷的将姬薮拉到了一边,然后挡在她身前,目光仇视地盯着柳南仲的双眼。
“胡闹!”
“这姬家丫头怎可进我柳家的议事堂?”
“快快,将她赶出去!”
“……”
屋里闹哄哄的吵了一刻钟后,才在柳南仲的示意下安静了下来。
柳南仲看向两人,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你们姬家乃我朝世家之首,素来以出众的家风家训给其他世家做榜样,瞧瞧你这疯癫的样子,你的规矩都都学到了狗肚子里了吗?”
柳萱芝讽刺道:“姬家妹妹的自幼便由她的祖母扶养长大,林老夫人出身江南林氏,林氏一族尽出达官显贵,不但比我们胶东柳氏尊贵,且传承也更久远些,我想……父亲没有说教的资格吧!”
“我是她的舅父,自然有权力管教她!”柳南仲听出了柳萱芝的讽刺之意,反驳道。
姬薮紧接着道:“我外祖母去世前,你们为什么不在她身边?”
“我们参加王家宴会前外祖母还好好的,为何不过几个时辰她便突然离世?”
柳南仲脸色发青,咬牙切齿道:“老夫人是意外离世,逝前并无征兆。”
姬薮反问道:“那为何不通知我们,这其中可有隐情?”
听到姬薮敢质问自己,柳南仲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什么隐情?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是我杀了她?”
姬薮冷声道:“我并未有此意,只是觉得外祖母的离世,实在太蹊跷了。”
柳南仲粗暴地将她从柳萱芝的身后拖了出来,并揪住了她的衣领,破口大骂道:“你不过是她的外孙女,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滚出去!”
姬薮并未惊慌,直言道:“当初是你们请我来胶东的,现如今我不过提出两声质疑,便要受此待遇,原来你们柳家就是如此待客的!”
在姬薮的提醒下,柳家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将柳南仲拉开。
姬薮整理了下衣服,说道:“舅父说我不懂规矩,觉得我目无尊长,那我想请问柳家如此重规矩的人家,为何家中长辈去世,作为长孙的表兄却不在家中主事呢?”
“对啊,大公子呢?”
“要不是这姬家丫头提醒,我都忘了长房的长孙不在。”
“……”
见姬薮将火往自己儿子身上引,李氏这时才不得不出来,解释道:“承泽是去万鹿书院读书了,他走时老夫人还未离世,而且我们也派人去追了,估计就快回来了。”
“还真是凑巧啊,表兄午时走的,午时三刻便传出来外祖母去世的消息……不知道的还以为……”姬薮言下的讽刺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见众人面面相觑,李氏几乎要将后槽牙要咬碎了,强忍着怒气道:“老夫人素来身体不好,这次离世虽然突然,但也是意料之中的,不知道外甥女有什么可疑惑的呢?你这是在怪罪我们没有好好照顾老夫人吗?”
“天地良心,我们从没苛待过老夫人啊!”
对于李氏的愤怒质问,姬薮压根不在乎,“既然大舅母说没有,那为何我见到外祖母时,她几乎起不来床,也吃不下汤水呢?”
李氏狡辩道:“必然是那些奴仆不好好做事,慢待了老夫人。”
“哦,原来如此……看来一直照顾祖母王嬷嬷就是罪魁祸首!”姬薮点头附和道,紧接着话锋一转,“那就是你们管教不力,放纵这贱人虐待我外祖母,这才导致了外祖母身体不好,骤然离世!”
柳南仲和李氏同时道:“你!”
“荒唐!”
“这贱人现在虽已殉主,但不足以解恨,我听闻她还有一儿子,现如今正在大舅父身边当差呢!”
姬薮脸色难看,问道:“不知大舅父大舅母要怎么解决呢?”
听到姬薮的质问,其余在的场人都大为震撼,惊讶地看着这对夫妻,不自觉地往后退两步。
此时,大厅中安静地连一个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柳南仲思考片刻后,艰难地开口道:“自然要严处……”
王嬷嬷的儿子,陈涛不可置信道:“老爷!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不能这么对我……呜……”
只是他还来不及辩驳什么,便被其他家丁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见保不住自己的心腹,柳南仲怒火中烧,面露狰狞,质问道:“这下你满意了吗?”
此时,阳光斜洒着落入了门内,姬薮眯着眼睛望向门外的来人,道:“自然……不满意!”
“既然回来了,那就进来吧,人都来齐了……”
我们也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