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是萨卡斯基》远上天山

3、003 决心

　　第三章
　　海军本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格雷莎刚从战国办公室出来不久，就碰上了被一群海军簇拥着的萨卡斯基。

　　上午的光线透过窗棂映照到萨卡斯基身上，斗篷上的金色肩饰随着步伐轻微晃动，挤压得这条过道更加狭窄。

　　很久以前，萨卡斯基就有登顶大将之位的野心。

　　对方算是得偿所愿了。

　　虽然遇上了，格雷莎并没有和对方打招呼的打算，绕过对方径自向前，对一位老母亲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女儿的学业。

　　她需要在海军本部寻觅一位最合适的老师。

　　这事格雷莎之前和库赞提过，她在海军本部的人脉没那么广，所以回来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想找库赞帮忙。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刚迈出一步，格雷莎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并不高，至少比召集会议上低得多，格雷莎又往前走了两步，一声带着些微怒意的“格雷莎”再度响起。

　　“赤犬大将这是要我汇报工作吗？”格雷莎扭过头，“抱歉，我不记得我有任何需要向您汇报的工作。”

　　“格雷莎中将，请您注意言辞！”萨卡斯基尚未出声，他身边那位副官便厉声道。

　　对方一开口，格雷莎立刻回想起了军舰被撞歪的船头。

　　她更懒得理会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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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格雷莎丢下漠然的眼神离开，副官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只能装作平静道：“那似乎是库赞大将办公室的方向。”

　　战国元帅年事已高，与白胡子海贼团的争端过后，他就会卸任，不出意外的话，新任元帅将在萨卡斯基与库赞之间产生。

　　本部诸位中将自然都有青睐的元帅人选，与一方走得近些，势必要冷落另一方。

　　在副官眼中，格雷莎显然是那一派的人。

　　就算她不是，只要萨卡斯基大将觉得她是，那她就是。

　　萨卡斯基没有出声，只是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黑了些。

　　待萨卡斯基回到办公室，室内室外寂静无声，处理公务的时候，萨卡斯基喜静，下属们不仅脚步声很轻，连呼吸都恨不能放轻了，与波鲁萨利诺、库赞两位大将不同，萨卡斯基的办公环境也简单到了极点，对方似乎是为了诠释海军的正义而生，除了抓海贼，这位大将没有任何私人喜好。

　　虽然下属们听说过，大约十多年前，萨卡斯基大将曾有过一位伴侣。

　　可看着萨卡斯基大将日常的作风，很难想象他那位伴侣拥有如何的坚强意志，才能和这位恐怖人物一起生活。

　　“所以才是曾经啊，也就是说，现在没了。”

　　“所以——萨卡斯基大将是被甩的那个？”

　　下属们的八卦通常到这里就截然而止，萨卡斯基大将有伴侣这件事本身已经够可怕的了，再想象一下他被甩的场景……赶紧打住。

　　绝大多数下属仍是坚定不移地相信，伴侣从来就不存在。

　　今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萨卡斯基大将心情很不妙，在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有任何事吸引他的注意力，或者引发他的烦躁。

　　这位对己身严苛的大将，对待下属自然毫不手软。

　　可今天，下属们的期盼被打破了。

　　“我只是来看一看，没有别的……”

　　听着细小瘦弱又带着小女孩稚嫩的声音，拦住她的士兵并没有严厉对待她的打算：“小朋友，稍微远些好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马林梵多生活着的除了海军本部官兵外，还有官兵们的家属，士兵们不会认为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能独自一人闯进马林梵多，只当她是走错路了，或是某个萨卡斯基的崇拜者。

　　偶尔会发生这种情况，海军官兵的孩子们，出于对父亲职业的向往，把屹立在顶点的三大将当成偶像一般的存在，偶尔会冲过戒备来偷看。

　　“看一眼也不行吗？”

　　眼前的小女孩有一头柔软的黑发，瞳孔是棕色的，皮肤很白，被拦住了也没有挣扎，只是声音冷静地再询问。

　　是那种很讨人喜欢的小女孩。

　　看来是萨卡斯基大将的崇拜者。

　　士兵的声音更柔和了：“下次好……”

　　“谁家的小孩？”士兵话音还未落下，副官埃泽尔便气冲冲过来，“不知道这里是海军大将办公的地方吗？”

　　“你在做什么？还不赶出去？”

　　士兵放低声音和女孩说话，就是不想吸引埃泽尔或者萨卡斯基大将任何一位的注意，却没想，他声音已经放得够低了，还是被埃泽尔注意到了。

　　“这应该是某位海军的孩子，不小心闯了进来……”士兵试图解释。

　　“萨卡斯基大将的办公室，谁都能随便闯进来吗？”埃泽尔眉头一竖，“收起你没用的善心，现在是关键时期，大将的安危永远在第一位！”

　　士兵唯诺着要把女孩带出去。

　　“发生了什么事？”

　　四周的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成为话题中心的萨卡斯基一出现，方才还鼓着包子脸不肯离开的女孩视线立刻对准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含着满满的好奇。

　　士兵一直注意着她，他感觉，看到萨卡斯基大将的一瞬间，女孩的眼睛“唰”地亮了。

　　居然没有哭哎！

　　反而一眨不眨、全神贯注地还在看。

　　这一厢，埃泽尔已经添油加醋地把事情描述了一通，连预防间谍这种词都用上了。

　　果然，萨卡斯基脸又黑了。

　　“丢出去。”丢下这句，萨卡斯基转头就要离开，而在士兵眼中，刚刚还满含期待的女孩眼睛几乎缩了一半，嘴唇抿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可她并没有哭，大概是不想让场面太过难看。

　　“这里不是让你玩过家家的地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萨卡斯基又抛下一句，“这孩子的父母是谁？查清楚，让她父母明天交一份一万字的检讨过来。”

　　这下小女孩是真的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没有哭出声，甚至为了防止自己哭出声，她用力地吞着口水。

　　“不用查了，萨卡斯基，我会转告这孩子的母亲的。”

　　士兵：“……”

　　谁敢想象这一幕的冲击力？

　　有生之年，他居然看到库赞大将出现在萨卡斯基大将的办公区！

　　三位大将之间，萨卡斯基大将和库赞大将是出了名的不合拍，偏偏两人的恶魔果实一冷一热，可谓天生对立。

　　“啊啦啊啦这不是希维亚吗？怎么在这里哭鼻子了？”

　　库赞一露面，小女孩的眼泪更是收不住了，却还是乖乖喊了一声“库赞叔叔”。

　　库赞立刻笑了，把小女孩往上提了提：“跟我回去吧，一起去找你妈妈。”

　　“要不要骑我的车？”库赞的架势像是要把小女孩扛到肩上，看他的动作，应该不是第一次了，但大约是考虑到小女孩的身高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讪讪将人放下，改成肩并肩走。

　　“库赞，既然她是你认识人的孩子，想必应该清楚，这里是海军重地……”

　　“明白明白。”库赞转向萨卡斯基，只是眼神比以往复杂了许多。

　　库赞身边那个女孩也看了他一眼。

　　只是和刚刚的好奇不同，她的眼神冷漠了许多。

　　不知为何，萨卡斯基觉得这样的她看起来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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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卡斯基日理万机，日常所经手的，都是事关海军危亡的重任，口头写检讨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萨卡斯基转眼就会忘。

　　不过没有谁敢在这种事情上和他耍手段，何况他还有一众忠心耿耿的下属提醒。

　　第二天一早，萨卡斯基已想不起昨日要求某位官兵写下万字检讨。

　　但他的副官埃泽尔却忙不迭地提醒他。

　　埃泽尔这人功利又势利，萨卡斯基非常清楚，他却依然任用了对方，因为有着这样的缺陷，埃泽尔才能完完全全为他所用。

　　“已经写完交上来了？”

　　“是的，萨卡斯基大将。”

　　检讨的封面被盖得严严实实，想必对方也不想这种丢脸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不过最终本部所有人都会知道的。

　　这是萨卡斯基热衷的惩罚方式。

　　果然是手写的一万字检讨。

　　检讨里说，自家孩子是第一次来马林梵多，对一切过于好奇，不小心冒犯了萨卡斯基大将云云……

　　“……我保证，以后我家孩子不会再看萨卡斯基大将一眼，她已经深深记住了这次教训，她也深深反省过了……”

　　对方文字里用的是检讨，话语间却没有反省的意思，想必是觉得他对一个孩子过于苛责。

　　这种情况，萨卡斯基见过不止一次，所以也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他看到孩子母亲签下的名字。

　　格雷莎。

　　萨卡斯基手指无意间攥住了检讨信。

　　格雷莎什么时候有孩子了？那个孩子看起来多大？

　　库赞认识孩子的母亲。

　　格雷莎十年前突然离开海军本部，在那之后一直拒绝和他见面。

　　究竟是什么理由，让她必须避开海军本部，跑到G7支部十年之久？

　　库赞眼神复杂。

　　“你当初究竟做了什么？”波鲁萨利诺一直问他。

　　萨卡斯基蓦然想了起来。

　　十年前，他处理了一位犯错的海军将领，对方和一位曾是海贼的女性有了孩子。

　　他那时候说了什么？

　　那段记忆突然间不断放大、放大，他曾说过的、早就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话语被重新挖了出来。

　　萨卡斯基猛然起身，奔向战国元帅的办公室。

　　在元帅办公室门口狭窄的走道里，他又看到了昨天的女孩。

　　对方昨天是一条蓝色裙子，今天则是一身粉色，大概是不太喜欢粉色，她微微皱着眉头。

　　萨卡斯基下意识扯出一丝和善的微笑，他很清楚，自己长着一张不太和善的面孔，尤其对小孩子来说。

　　可就在他视线和女孩对上的一瞬间，女孩猛地扭过头去，连侧脸撞上了墙都毫不在意。

　　她在表达她不会再看萨卡斯基一眼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