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鲛人汐尧栖 818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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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下午一点半。
此时，宋鸥景躺在床上，刚入睡不久。
盛野浱回完群聊信息，把手机扣在木桌上，顺手叉起一小块蜜瓜送入口中。
冰镇后的静冈蜜瓜冰凉沁齿，甜糯的果肉在齿间化开，清凉的甜意散入喉间。
倒扣的手机仍在嗡嗡震动。
盛野浱没去理会，抬眼扫过不远处的红发青年。
红发青年扬手朝他笑笑，盛野浱挂上危险的假笑，回瞥了一眼。
红发青年：！
他双手合十，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手势。眼看红发青年身边的女伴就要转过头来，盛野浱默默收回视线。
视线落回对面的人身上。
对面那人眼尾微挑，嘴角勾着一点弧度，左手握着脆筒，浅金色的虹膜里隐约映着不断滑动的文字。
“逍遥，要化了。”
汐尧栖茫然地抬眼。
盛野浱指了指他手上的脆筒。
汐尧栖是来自其他世界的鲛人，穿书局员工编号009Lu。他早达成了退休标准，却仍赖在局里偶尔下小世界工作，美名其曰体验不同的身份。主神E乐得有个爱工作的好员工，也懒得管他。
余光里红发青年仍在手舞足蹈，盛野浱绝望地在心底质问自己：
是什么让你自信下午一点的潞海见不到熟人？
心底的小天使怒得‘腾’起，瞪向发出质问的小恶魔。
哪个正常人会在全天最热的时候，待在海滩上啊！
小恶魔：(◣_◢)
天使环和恶魔角都愤愤地振动起来。
大战一触即发。
停！
一株小草跳到中间，伸出两只绿色小藤劝架。
或许错就错在，他不该因为汐尧栖是鲛人，就把两人的叙旧地点定在海边。
不！
小天使和小恶魔在小草耳边齐声喊道。
错就错在，不正常的红毛孽子出现在这！
一使一魔一草的眼神愈发坚定。
这个月，红毛孽子休想找他借钱！
汐尧栖啃脆筒的咔嚓声拉回盛野浱的注意，他一言难尽地看向对面那个沉迷手机的人。
这人十分钟前说要反馈新功能，把两人见面的合照传到论坛后，就再没放下过手机。
也得亏他看得津津有味，不然早该调侃盛野浱嗡嗡作响的手机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在你身边，而你却在玩手机。
盛野浱：乔治忧郁.jpg
盛野浱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勿忘我”。
所以，人再忙也要记得陪陪手机啊！
论坛顶端的热帖后面紧跟着黄标"HOT"。
主题帖：《818局内大佬们混乱的私生活》
盛野浱看了眼仍在精读的汐尧栖，视线又落回屏幕。
发帖人：009Lu。
真是毫不意外呢。
他嘴角微抽，点进帖子。
【 #0
楼主［009Lu］
此贴在网友评审中被判定为不通过，专审人员正在进行复审，暂时屏蔽，请稍候！】
发帖时间是前七十分钟。
——盛野浱所在的世界时间流速是穿书局的七倍。
盛野浱抬头：“你主贴内容是什么？”
汐尧栖切到后台，把手机递给盛野浱。
盛野浱低头一看。
——在此致谢本帖赞助商，主神C。
盛野浱：……
汐尧栖借这个空档三两下吃完脆筒，接过递还的手机，却没再继续刷论坛，而是看向对面的盛野浱。
风水轮流转。
盛野浱开始津津有味地刷起论坛。
【#1
［027Bw］
膜拜大佬！
然后陆哥是不是又在标题党……】
汐尧栖实力不俗，又是比较活跃的老员工，在论坛上也格外出名，外号陆逍遥，亲切点的称他“陆哥”。
或许是人气太高，前三个跟帖他竟然一个都没抢到。
盛野浱接着下滑，没有任何惊喜地和照片中的自己对视了。
【#4
楼主 [009Lu]
[图片]】
四楼以后，连刷数十层问号。
宛若捅了问号的窝。
【#63
［005Ag］
舔颜千万日！有生之年，美人的图库终于又更新了！】
万事开头难。
有第一个人跳出问号堆，就有第二个人。
【#71
［019Yn］
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跳出问号堆，但水帖程度和问号别无二致。
连刷两楼。
【#72
[019Yn]
刷到第四楼的图，我差点被惊艳得一命呜呼！怎么会有人长得又好，实力又强啊！】
【#73
［009Tz］
最喜欢的两位大佬同框了！谁懂我心情？】
【#74
［007Hv］
楼上我懂你……】
【#75
［014Cc］
七组的懂神又来了……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谁懂我心情”的跟帖回复的啊！】
【#76
［013Ki］
再见我儿竟是如此境地！】
【#77
［003Dx］
歪个楼，据我所扒，两位大佬不是第一次同框。他们之前合作过啊！狗神从他的第六个小世界出来时，陆哥和他肩并肩呢！隔壁深扒帖有记录，还是有图有真相的呢。】
盛野浱的第六个小世界确实是和汐尧栖搭档的。当时盛野浱是掌管草木的苒芃上神，汐尧栖则是他的灵宠。
两人在小世界里处境艰险，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也算得上生死之交。
【#78
［017Ly］
这算啥歪楼，这楼有地基吗？主贴内容现在还在待审呢。】
七十八楼之后，也不负众望地歪——哦不对，没有歪楼，而是讨论起两人的友情线来。
讨着论着，莫名其妙地吵了起来。
【#102
［002Mq］
这俩人有啥好吵的！怎么还扯到高攀不高攀了？这两个人都不是同组的……我家乡流传着一句话：你骂我，我骂你，我们正主睡一起。】
盛野浱嘴角再次抽搐。
全宇宙的追星话术都一样吗？
还有，怎么自己到哪儿都开始被搞娱乐圈那一套。
最后，他和汐尧栖纯父子关系。
【#103
［005Ag］
就是啊……别管这些了，专注舔颜！】
【#104
［019Yn］
对啊！陆哥骨相清绝，五官妖异；狗哥骨相灵俏，桃眼薄唇，看着温柔！】
【#105
［008Gb］
我不否认他俩生得好，但楼上对狗哥的滤镜未免太重……狗哥成天抿唇压眉，你哪门子看出他生得温柔啊。而且说起五官妖异，我觉得狗哥也挺适合吧。狗哥他眼下那么艳的两颗红点你是闭口不提，这够妖异的吧！】
盛野浱瞳孔微缩，指尖一顿。
他抬头看向汐尧栖。
汐尧栖正吃饱没事干，拿冰淇淋球堆雪人玩。
“逍遥……”
汐尧栖正把雪人的头抹圆：“嗯？”
盛野浱捏着手机：“你能看到我眼下的红痣？”
汐尧栖细细地抹平最后的褶皱：“嗯。”
午后两点，日头正高，即使直射光被遮阳伞挡住，刚调整好的雪人还是开始微微融化了。
汐尧栖放下贝壳小勺：“你这的日头可真大，我都要晒成小鱼干了。”
盛野浱心不在焉地吩咐旁边的人去准备游艇。
他语气微扬，又问了一遍：“你们都能看到我眼下的两颗红痣？”
汐尧栖点头，又抬手点了自己左右脸的四白穴。
“就在这呀。”
似乎是看盛野浱神情诧异，汐尧栖主动往下说：“你倒也不用太惊讶。穿书局这地儿比较神奇，进去的员工沾点神奇不也正常。”
他念出“穿书局”三个字的时候有些含糊，许是这三个字烫口，大庭广众之下念出来显得中二。
会员区专供的冰淇淋真材实料，就这三言两语的功夫，雪人已经化了不少，成了一根不太规则的柱形，看不出原本两球堆叠的模样。
旁边的侍者端上两只飘着柠檬片的铜盆，并向盛野浱表示游艇已经准备妥当。
盛野浱颔首，垂眼将指尖浸入温水，随意搅了搅，又接过热毛巾拭干。汐尧栖有样学样。
两人起身，跟着侍者离开。
汐尧栖看出盛野浱的心有点飘，就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资历比较老，关于穿书局，知道的也比较多些。”
“说说关于主神的吧。我们局是由主神E管理的。据我推测，宇宙里或许至少还有五个类似我们这样的局。”
“你去APP查查就知道，最初的‘勿忘我’的开发者是主神A，聊天界面和新功能的开发者是主神C，而我们局的管理者和系统开发者都是主神E。”
“但在局内，无论日常事务，还是任务编写和颁发，甚至是系统修复和更新，都只能见到主神E或者祂的代号。这么看来，管理层那些脏活累活都是主神E在干，可祂每届评选都拿不到勤奋奖。”
不对，我在休息区见过主神C。
盛野浱在心里反驳。
“主神评选应该是看业绩。所以每个主神应该都有自己需要管理的局，业绩应该和各自的局挂钩。再从字母顺序来看，至少有五个这样的局。”
“每个主神手底下或许都有自己的一批系统和员工，‘勿忘我’应该就是祂们合作开发的，而各局间的员工信息不互通。”
汐尧栖讲完前情提要，深吸了一口咸咸的海风。
“穿书局的员工来自不同的世界。来穿书局之前，我还以为宇宙里只有一个世界而已，结果全世界居然就是宇宙，而宇宙里应该包含着无数个世界。”
这话有点绕，汐尧栖思维跳脱，正说到兴头上也没解释。
盛野浱大致理解后，提取出关键。
——宇宙里包含着无数个和他所处世界本质类似的，但并不相同的“世界”。
“我不清楚一个主神管多少个局，一个局又连接多少个世界。我来自的世界和你这个世界不大相同，我在那儿可以借助某种能源进行身体素质的提升，有点像之前合作的那个世界里说的修炼。”
“我领取系统奖励时，能感受到某种能量注入身体，增强了我灵魂的……根基？我不知道怎么表述，但那种能量和我那个世界的能量相似却不同。”
两人已经走到游艇边上。
“主神，主神，名里占了个神。说不定不是单纯的职称，而是真神因某种原因来工作的。那种能量或许就类似神的赐福，神力打入魂中。不过我也不太确定这个猜测，但我觉得能看到你的红痣或许就因为这个原因。”
“毕竟神知万事，知万物嘛！能看到红痣也不足为奇。”，汐尧栖好不容易说完一大堆事，尾音一挑，紧接着他看到远处冲浪的人，“那是什么？我要玩那个！”
汐尧栖所在的那个世界，像这样辽阔的海，底下一般都是生物的住所。没有哪个缺德的会在别人家屋顶冲浪，所以他那个世界也没有冲浪项目。
盛野浱让侍者领着汐尧栖去冲浪，人已踏上游艇。
他靠在游艇沙发上，若有所思。
方才汐尧栖说那么多，虽然不会是全对，但应该大部分没有偏差。
红痣。
神。
他本以为这两颗痣仅有他和宋鸥景两人可见，足以体现二人缘分之深。
结果，这竟然另有原因。
所以，相比起其他人，他们二人到底特殊在哪？为什么红痣只有他们二人可见呢？
思绪发散开来，他想起四年前，宋鸥景在他车祸后莫名其妙提出的分手。
想起当初不知为何，宋鸥景成天耷拉着脸，对亲人、朋友突然变得紧张而微妙地看护着。
按理来说，自己险些车祸，又差点中毒，宋叔叔的画展失火，西郊地陷，这么多事接连发生，当时紧张看护亲友的宋鸥景怎么会突然想要出国？过节也不回国，还不让人出国陪他。
而当初自己的车祸和画展失火，宋鸥景都在现场，并且能及时反应，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自己只是扭伤了脚，画展也只烧了个画框。
宋鸥景好像是提前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生一样。
盛野浱这些年其实也反复复盘过当年发生的事，毕竟宋鸥景当年的行为完全不合逻辑。
如果是神……
可是神是传说啊。
世上哪里有鬼鬼神神之说。
盛野浱，摸着你的红痣说话！
小天使和小恶魔又支棱起来。
红痣。
当初老天师对它们的评价是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
……神力。
有点对上了。
盛野浱揉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
算了，现在的脑子不太好，想多了会疼。等今晚泡澡的时候再想。
无论如何，当年的事情定有隐情。
不过，倒是要感谢今天逍遥说的这些。
盛野浱这次游玩地点选得急，想着下次汐尧栖再来，就带他去非洲潜海，那边的水下景观更丰富。
这样想着，他把视线投向远处浪板上的汐尧栖。
汐尧栖张开双臂，站在浪板上笑得肆意张扬。
下一秒。
一个浪花卷起，啪叽把汐尧栖拍进水里。
盛野浱：……
今天不知第多少次嘴角微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鲛人汐尧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