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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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乾明显有些慌了，在许赴动手之前，跑出了学习室。
许赴关上门，看向严一语：“师姐，他一直这么恶心你？”
“他这人就是个恶心玩意。”
许赴斟酌着开口：“那他刚刚说的……”
“你都听见了？”
许赴点头：“门没带上，我正好回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每个院多少都会有一些的。”严一语想了想，解释道，“就是成果太多，其他人太废，分一点出去给人而已。”
许赴一愣：“周老师这么压榨你吗师姐？”
“别人太废了，做不出来。”严一语抬眼，“邓老师不也是经常你发个文章带敏敏和小陈，或者他俩谁发个文章带上你们的名字么？”
“那不一样，第一作者还是我。”
“我也有一作是我的文章啊。”
“这样啊……”
严一语拍拍他：“好啦，别担心我。师姐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了，什么人没见过。”
即使她这么说，许赴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然而对方并不给他多问的机会，拿起笔记本下了楼。
这种心情持续到了晚上，许赴和贺约打电话的时候，还特意说了这个事。
贺约安慰他：“别瞎想，她自己知道分寸。就算有什么，你能做什么吗？”
许赴摇头，又奇怪：“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你以前就知道吗？”
“多多少少有听过一点。”
“我怎么没听过。”
“好学生。”
许赴不乐意：“阴阳怪气……”他说着又凑近镜头，小声问，“你在你自己房间嘛？”
“嗯。要看吗？”贺约顿了一下，双指在屏幕敲了敲，随后翻转镜头，“床、柜子、书桌…没藏人，放心吧。”
“我哪是问这个。”许赴被他逗笑。
书桌上方挂满了小相框，许赴好奇：“这都是你拍的照片吗？大学的？”
“大学的有几张。”贺约走近几步，给他照清楚，照了一张照片指了指上面的人，“这是裴忆白，这个是沈司念，你上次见过的，这个是她哥沈斯年…这个是陆聿然。”
“这是高中校服嘛？”
“对，高三毕业那天拍的。”
许赴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凑近了看，感慨道：“好嫩啊陆聿然！”
贺约：“……”
他移开镜头：“不准看了。”
“干嘛呀？”许赴歪着头，“诶，那个又是什么？图书馆吗？”
贺约的目光落在许赴说的那张照片上，照片里的图书馆寂静而又空旷，阳光从一侧照了进来，形成几道光柱，撒在照片里的人脸上。
“是图书馆…怎么还不睡觉？”贺约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
“还早呢。”
“那我陪你打会游戏？”
“你明天不是要早起？”许赴倏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我以前好像也拍过图书馆诶，你那张图是六楼吧？我好像看见招财树了。”
图书馆每一层放的盆景都不一样，许赴期末复习喜欢在六楼，所以他很容易就认出了图片上的位置。
“应该在旧手机上。”许赴在书桌的某个角落找到了自己的旧手机，好在他陆陆续续有用，打开时还有电。
“大三的时候，应该是最后一场考试。”许赴从手机里找到图片，举着给贺约看了一眼。
贺约仔细看了一眼，看见入了半边肩的自己，无声地笑了一下：“是挺巧的。”
“嘿嘿，”许赴重新躺会床上，边翻着旧相册边道，“好像这个手机里的照片都忘记导出来了。”
他打开相册夹，一张双人照猝不及防地进入视野。
许赴愣了一下，随即手疾眼快地退出。
然而已经为时已晚，贺约眯着眼：“我看到了。”
“我手机是研一换的，忘记清这个手机了。”许赴发誓，“我真的是忘记了，我等会就清。”
他说着又小心翼翼地凑近：“你会生气吗？”
贺约脸色明显没有刚才好，裴女士在楼下喊了一句“贺约”。他应了一声，随即看向许赴，目光幽深：“我回来检查。”
“好。”
“怎么了？”
“你去检查下还要带什么吗？明天去完公墓去你舅妈家。”裴女士愣了一下，“你脸色怎么这么臭？”
“没。”贺约粗略的看了眼客厅茶几上摆的东西，“比去年多。”
裴女士仍觉得不够：“两位老人家今年生了场病，我在想要不要多买点补品。我看这一套也蛮不错的，买二送一呢。”
贺约顿了一下：“你染上保健品了？”
“怎么说话呢？！”裴女士拍了下贺约的头。
“阿姨在那边照顾，小白平时放学也会过去住，没必要，你别瞎买。”
“你陆叔叔家出的新品，什么叫瞎买。”裴女士没好气地给他看图片。
“哦。”
“还有这个燕窝，真的蛮好吃的。后天去吴小姐家可以提这个。”
贺约心里忽然警铃大作：“我后天返校。”
“不冲突，你中午的机票，我们早上去。”
“不去。”
“你不去你想干嘛？反了天了？”裴女士斜剜了他一眼，“趁你这几年还有头发趁早定下来，别等以后读书读秃了，没姑娘要你。”
“……”贺约垂眼瞥了他妈头顶，“我们家基因挺好的，你和爸的头发还挺茂密。”
“架不住你这专业天天嚯嚯。”
“反正我不去。”贺约边开冰箱边道。
“不去也得去。要不是我年年看体检报告，我都以为你有什么问题……你把那罐啤酒放下，从现在开始备孕，万一要是成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咳…成不了。”贺约当着面喝了一口，苦麦味的液体顺着喉道下滑，浇灭了心头那一点烦闷。他缓缓开口，“我要是去了，那就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了。”
裴女士愣了几秒，跟在贺约身后问：“谈恋爱了？谁呀？你追的人家？怎么也不告诉我？我现在就和吴家说后天不去了。”
“刚谈没两个月，我追的他。”贺约坦白道，“想稳定点慢慢和你们说。”
“哪家的女孩子？”裴女士忽然警惕，“没两个月？我听说上次念念那丫头到你学校去，你不会是拐了人家吧？”
“不是，同学。”贺约否认了裴女士的问题，“下次带他来。”
他转身上楼，留下有些兴奋的裴女士。等回到房间，发现手机屏幕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手里还拿着旧手机。
贺约不自觉又灌了两口。
***
贺约很早就醒了。
天仍旧暗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下着雾雨，窗台是一片湿漉漉。
他看了眼时间，才不到六点。
贺约起床，洗漱完再出来，听见隔壁有些轻微的动静。
他套上衣服出门，和裴忆白正好撞上。
“哥。”裴忆白小声喊了一句。
每年的今天裴忆白总是起得很早，贺约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色，移开目光：“今天阿姨放假，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我，我买了，哥你去吃吧。”
贺约一顿，才注意到他发梢的水汽：“你刚回来？”
裴忆白点头，他反正也睡不着。
早餐买的红糖馅包子，贺约吃了两个。七点左右，贺爸和裴女士陆续起床收拾东西。
平时总是热闹着话语不断的房子，今天却格外安静。
公墓离家约摸半小时的车程，元旦给家里的阿姨和司机都放了假，贺爸只能亲自开车。
待了半小时，裴忆白和裴女士出来时眼眶都是红的。贺约揉我揉裴忆白的头，才发现这小子如今差不多有他高了，只差他半个头。
果然是十八岁长身体的年纪。
“我等会约了沈斯年和陆聿然，就不去长辈家。”
裴女士没有强求，只交代他晚上早点回。
贺约打了个车，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吧台上坐着。
“扫完墓了？”沈斯年打了个手势，让调酒师给贺约递了一杯酒。
“你爸肯放你出来？”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回，我就是腿被打断也得爬出来啊！而且再过段日子哥们就要订婚了，以后可就是有家室的人，再出来得打申请的。”
“谁家的女儿？你就答应了？”
“不知道，反正我爸他自己挺满意的。反正趁早结了老头也不会瞎念叨。”
“简称，祸害姑娘。”
“靠，陆聿然，迟到五分钟啊！”沈斯年看着陆聿然，“我们大明星也是有架子了。”
陆聿然咬牙切齿重复第n次：“我是歌手。”
“都一样…而且什么叫祸害姑娘了，各取所需。”沈斯年反驳道，“总比你好，你上个网都能被骗子掉成翘嘴…还有贺约，一见钟情痴恋多年…上次你们是在一起了？”
“五十九天。”
“记这么清楚？”
贺约挑眉：“你可以去谈个试试。”
“No，我还是喜欢胸大长腿火辣美女。”
陆聿然：“人傻钱多适合被骗。”
沈斯年不以为意：“还好我有的是钱…你怎么说话和吃火药了一样，不是看上你小助理了吗？怎么，他偷摸在被窝里看前男友照片了？”
陆聿然磨了磨后槽牙：“要是真看就好了。”
贺约忽然出声：“看前男友照片能代表什么？”
沈斯年和陆聿然异口同声：“心里还有他呗。”
“哦。”贺约抿了一口递过来的天使之吻，心想沈氏是不是快要倒闭了，连酒吧都开始偷工减料。
索然无味。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照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