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分手后》雾苏台

32、睡觉

　　当所有事情都步入正轨后，许赴简直忙的飞起。又是核对，又是本科生论文选题，新的国基项目又要启动，导致他几乎一天到晚泡在实验楼。

　　“国奖的评定名单出来了，我们院就三个，妹崽和许赴占了两。”

　　陈之遥拿文件过来时，许赴正在和本科生拟定论文题目。

　　闻言他抬了抬头，有些惊喜：“进啦？”

　　“本周日答辩。”

　　许赴把事情放一边，点开学校的公示文件，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他往下滑，看见了另一个名字。

　　他把文件转发给贺约，留言［竞争对手］。

　　贺约一下就回了：［拿双份。］

　　许赴笑出声来，旁边的陈之遥“啧”了几声：“看看看看，春风得意，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

　　边敏敏插话：“陈哥，你对象呢？怎么还没影啊？”

　　“问的很好，下次不要再问了。”陈之遥表示扎心。

　　国奖除了以科研分数评定，还需要经过答辩环节，经过综合考量再决定名单。

　　“所以你放了这么多的成果？”

　　许赴瞪大眼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寝室来的贺约，控诉道：“怎么还有刺探军情的。”

　　“什么意思？我从男朋友变成了敌人了？”贺约掐着许赴的脸，“原来你自己偷偷摸摸做PPT是这个意思。”

　　“不是。”许赴环住他的脖子，讨好般亲了一口，“你在旁边我会分心。”

　　别说PPT，改个文章他都能心不在焉。

　　“你不在旁边我也分心。”贺约抱他抱得愈发熟练。

　　“你就做完啦？”

　　贺约指了一下电脑屏幕右下方的时间：“十五号早上八点答辩，现在已经十五号凌晨一点了。”

　　“好吧，最近太忙了。”许赴心虚道，“还差一点点我就睡了。”

　　距离上次听贺约答辩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四个月，那时他们还不太熟，但许赴却莫名担心着他的毕业问题。

　　如今两人同上答辩台，结果如何全凭本事。

　　许赴看了贺约一眼：“你明天穿啥？”

　　“你猜。”

　　当然不猜，因为七个小时后，也就睡一觉的时间，许赴就看见了。

　　贺约穿了一身白衬衫，袖子卷到臂弯处，休闲的长裤下面是笔直的双腿。

　　许赴不自觉多看了几眼，该说不说他还是挺吃这一套的，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听完贺约整场中期答辩。

　　连边敏敏都说了一声：“好帅。”

　　几十个人答辩，一开就是一上午，中间不能离开。按学院来，贺约先上，许赴被排到倒数第三。他等着无聊，抓起手机给贺约拍照，恰巧碰到他的目光看向镜头。

　　等到全部人结束，贺约才问他：“你偷拍我。”

　　“不行嘛？我拍我自己男朋友。”

　　“男朋友”这三个字听得贺约十分舒心，他捏着许赴的后颈：“再喊一遍。”

　　“考虑一下。”许赴哼哼了两声。

　　“听见小猪哼唧的声音了。”

　　许赴装凶：“你说什么？”

　　贺约捏了捏他的耳朵：“什么什么，你听错了。”

　　边敏敏无语：“你们的幸福有点吵到我了。”

　　正巧老师们宣布名单，许赴朝边敏敏笑了两声，转头前对贺约做了一个咬的动作，意思“再说咬你了”。

　　今年名额比去年多，许赴打听了一下，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可以全覆盖的。

　　想到这，许赴凑过去，小声问边敏敏：“发了钱准备干嘛？”

　　“付我双十一的尾款，再屯一笔明年的旅游费。”

　　许赴又问贺约，随即又感觉这几万块钱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钱。

　　自己问了也白问。

　　不料贺约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回许赴：“得问我老婆，钱要上交。”

　　边敏敏转着的笔“啪”一声，摔在桌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原来你是这样的贺哥。”

　　许赴瞪大眼睛看着贺约，没想到对方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噎了片刻，决定反击：“好巧，我也要给我老婆花。”

　　边敏敏：“……”

　　该死的臭情侣！只有她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以上就是国奖名单，公示期七个工作日，有异议的可以私下来找评委老师。”

　　许赴眉头微微一皱：“是我漏听了吗？”

　　贺约也觉得奇怪：“没有。”

　　老师念的名字里，没有许赴。

　　“我去问一下。”许赴站起来，拦着要走的老师，礼貌的问了一下评分细则。

　　老师直言：“有人举报你和同学斗殴，考虑到各方面，决定对你作出警告，并取消今年评奖评优。”

　　边敏敏立马反驳：“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斗殴呢？”

　　“学校这边也查了监控，确实是他先动的手。”老师面露不悦，“难道你在质疑学校包庇吗？”

　　“老师，我的质疑在合理范围内，您不要扭曲我的意思。”边敏敏完全不怵她。

　　“通报批评的文件今天会下来。”老师直接给他们看了一张图，图片是一张实名举报信，等到许赴目光下移，她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落款处写着化学学院周乾。

　　沉默片刻，许赴应声道：“好的，明白了，谢谢老师。”

　　老师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许哥，你真跟人动手啦？！”边敏敏十分震惊。

　　许赴点头。

　　“那肯定是对方先挑衅。”边敏敏无语，“好生气啊！”

　　“动手的确实是我，不过我不后悔。”看着她手机屏幕响起来的特别提示音，许赴催道，“老邓喊你呢。”

　　她还想再说什么安慰一下许赴，但转头看见贺约，心想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自己还是别做电灯泡了。

　　许赴拉着贺约的手腕，笑了笑：“可惜不能请你吃饭了。”

　　“笑比哭难看。”贺约有点后悔，当时没动手了。

　　许赴有些惋惜：“早知道踹他一脚要花几万，我当时就应该多揍几下，亏了。”

　　“不亏，很帅。”贺约安慰他，“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这位帅哥吃个饭。”

　　“考虑一下咯。”许赴晃着脑袋，“如果饭后有巧克力圣代的话，我就答应。”

　　“两个。”

　　“那走！”

　　两人仍旧是下班回去打了一会儿游戏。贺约有个程序要跑，十二点下了线，让许赴先睡。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差不多一个小时。”贺约简单的套了件T恤，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快睡觉。”

　　“唔，我收拾一下就回寝室，你快去吧。”

　　许赴应得乖巧。贺约到实验室后，还发了信息提醒他，对方没回，他以为他睡着了。等他回来时看见自己寝室仍旧亮着灯，时不时传来击杀播报时，贺约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许赴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再打一会。”

　　“你要为了一个恶心的人睡不着吗？”贺约取消了他的匹配。

　　许赴觉得委屈：“干嘛，发泄一下都不行啦！”

　　“可以，但没必要因为他睡不着。”贺约忽然把人横抱起来。

　　许赴乖巧地埋进贺约肩颈：“就是有些烦躁。”

　　“校园里这种人不多，但也不少。”贺约把他放到床上，“我留学那两年，因为安教授对我过分照顾，有同学造谣我俩非正当关系。”

　　“啊？”他陆陆续续听贺约说了一些国外的事，据他了解，这位安教授已经五十了。

　　“有个公司因为这个谣言取消了合作项目。”贺约收拾好桌面，打开床头灯，然后把寝室大灯关上。

　　一瞬间，周围绝大部分淹没进黑暗里。

　　许赴没察觉，只顾着继续问：“那后来呢？”

　　“后来，他磕了药和别人乱搞，差点从阳台摔下去。”贺约想了想，还是纠正了一下，“和某个院系的一位老师。”

　　“所以是他本身关系不正当，所以连带着造谣时，下意识用了这个理由。”

　　“是的。”贺约掀开被子上床，靠在许赴身边，“人总会下意识用自己熟知的某些东西来去捏造别人的谣言。”

　　许赴点了点头，又后知后觉：“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差点摔下去？”

　　“好巧不巧，是我领着老师去看的。”

　　许赴表示疑惑。

　　“或许是精神太过兴奋，又或许是想要玩刺激，总之他的门并没有关好。我就和老师说隔壁好像有人在惨叫，正巧那天有媒体来学校。”

　　于是一大堆镜头对着两个白花花的屁股拍了半天。那位同学正在阳台玩某个新奇的姿势，被那一开门差点吓得没站稳，一头往下栽。

　　许赴听完，总结道：“真会玩。”

　　贺约低头亲着他，低声附和：“确实。”

　　“两点了。”许赴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躺进贺约的被窝里。

　　两人贴得极近，昏暗的灯光下流转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许赴动了一下，小声道：“我该回去了。”

　　“跑回去太麻烦。”

　　许赴抬头，看见贺约那双幽暗的眼睛，像是无声的勾引。

　　他问：“会不会挤到你。”

　　贺约伸手探进他的衣摆，捏了一把：“你好瘦。”

　　“还好吧……”许赴喉结微动，心跳不自觉加快。

　　床头的灯紧接着被人关上，室内陷入一片昏暗。贺约倾身亲了上来，轻轻咬着他的嘴唇，吸允着他的空气。许赴被亲的迷迷糊糊，唇齿间溢出一丝闷哼，像小猫爪子挠在贺约心口。

　　贺约顿了一下，随即亲的更重。

　　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色，但许赴猜他现在一定红的厉害，因为他感觉自己脸颊和耳朵都很烫。

　　不知过了多久，贺约才放开他，捏着他腰的手摩挲两下后拿了出来：“很晚了，睡觉吧。”

　　许赴的大脑有片刻空白，他被贺约拢进怀里，轻轻拍了两下背。

　　不多时，身旁人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然而许赴却睡不着了，他试探着翻身，平躺过去。

　　“睡不着？”贺约猝不及防开口。

　　“……有点吧。”这他怎么睡得着。

　　感觉到贺约动了两下，随后一只手探了过来：“特殊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