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主角了吗》寻清梦然

17、校园17

　　“起风了。”
　　风越来越大，把窗外与四楼齐高的冷杉吹得摇曳不止，仿佛根部不稳。风声不止，狂风狡黠地从窗户交接处的缝隙里转入，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怪异声音，甚至要盖过南潍讲课的声音。
　　南潍皱着眉，“把窗户关紧。”
　　窗边的同学闻声立即把窗关紧，这才把风隔绝在外。
　　外面天色不知不觉变黑，明明应该是白昼却是永夜，而室内灯火通明。仿佛是末世里唯一的安定之处。
　　不少同学早已没有心思听课，死死盯着窗外。
　　南潍也能理解，毕竟这天气一年只有两三次。也许人活着就是为了这两三次不确定的“变动”吧。
　　不过到了下课吃饭时间，本来还兴奋不已的学生堵在楼梯口安静下来了。
　　外面风雨交加，教学楼到食堂的那段路地势最是低洼，地上的积水已经要到脚踝，根本没法出去。
　　别班几个胆子大的男生顶着一把伞想冲出去，然后就被风雨无情地淹没了身影，只传来一声声咒骂。
　　“我草！我鞋子进水了！。”
　　“那有啥，老子裤子都湿透了！！”
　　……
　　后面的学生是万万不敢以身犯险了，现在天气虽然算不上冷，但也没有到可以淋雨的温度，人人都穿着外套。
　　于是五班大多学生选择老老实实返回教室。
　　由于大家平时都会备些牛奶面包和一些零食在教室，所以大多数人都在位子上吃起存货。
　　只有胡杰一人干坐着，“我的妈呀，这我吃什么？”
　　“早知道学别班那些人冲一冲了，林总你拦我干什么。”
　　林佳术看向胡杰的鞋揶揄道：“你现在去也不晚，不过能不能完整回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那还是算了吧。”胡杰轻轻拂过自己上周买的新鞋，十分不舍道，“一顿饭而已。”
　　刚说完，胡杰感觉肚子就发出了一声抗议。
　　林佳术从书包里拿出袋面包扔给胡杰，“给，别饿死了。”
　　胡杰立马打开吃起来，“多谢义父。”
　　胡杰吃着吃着突然一股香味传入他的鼻子。
　　泡面！还是酸菜味的。
　　曲莹莹正和几个女生围坐在一旁吃着泡面。
　　“你们怎么都有泡面？”
　　一个两个三个……就连一向乖巧的班长南沫雨都加入其中了，一看就是曲莹莹鼓动的。
　　“这叫有备无患。”曲莹莹说完喝了口汤，“香！”
　　胡杰好不羡慕嫉妒，嘴酸道：“教学楼里不能出现泡面，小心我举报你。”
　　“我还有一桶泡面。”曲莹莹不紧不慢道。
　　“义父！”
　　就这样林佳术就看到自己的干儿子通过认父的方式吃上了泡面。
　　正在胡杰美滋滋地吃着泡面，无意间往后门旁窗户瞥一眼，路过的半个头让他立马停止手上的事。
　　我擦，是班主任。
　　怕让窗外的顾栖黎发现，胡杰只敢大声咳嗽提醒其他人。
　　“你怎么了，感冒了？”林佳术不明所以。
　　旁边的曲莹莹也不解道：“估计是呛到了吧。”
　　还没等胡杰下一步动作，顾栖黎已经走到了教室，曲莹莹等人大惊失色，赶紧放下手中的泡面。曲莹莹慌忙拿起一旁的课本翻了起来，胡杰居然开始背英语单词，张嘴就是“abandon”……大家看起来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欲盖弥彰。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
　　教室一片死寂。
　　“天气原因，情有可原，下不为例。”
　　“好耶，老顾，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不过你们吃这些能吃饱吗？”顾栖黎看着学生手里的面包泡面，更有甚者乔馨颜就只喝酸奶。
　　“是啊，就吃这个？不然让顾老师请大家吃饭吧！等外卖来了，雨也该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南潍手随意搭在顾栖黎肩上故意道。
　　“真的假的？”
　　“好啊！”
　　……
　　顾栖黎回头对上南潍问道：“那我出钱，刘老师出什么？”
　　“我出时间啊，顾老师可别忘了下节课是我的课。”
　　“好，我出钱，你出时间。”顾栖黎笑道。
　　坑到顾栖黎后的南潍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好，顾老师请客，大家想吃什么？别客气，反正花的不是你们的钱，也不是我的钱！”
　　“哈哈哈哈……”
　　“老师你怎么这样啊？哈哈哈……”
　　“我怎么了，还不是为了你们谋福利。”
　　下面一阵哄笑。
　　大家纷纷开始点单。
　　“吃炸鸡！”
　　“螺蛳粉。”
　　南潍笑道：“谁说的螺蛳粉？你不怕隔壁班说我们班有人蹿稀吗？”
　　说螺蛳粉的那位勇士直接道：“没事，到时候说是我干的。”
　　“吃寿司。”
　　“要我说我们人那么多，应该吃火锅。”
　　听到这句话的南潍转头看向顾栖黎道：“顾老师怕是要破产了。”
　　顾栖黎道：“没事，没钱了找你借钱吃饭。”
　　“那算了，你们悠着点，小心把你们班主任吃破产了。尤其那个说吃火锅的你过来一下。”
　　“哈哈哈哈……”
　　“但是刘老师可要小心年级校长。”
　　“放心，我们小心点。就算被抓到，我们可是共犯啊。”南潍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顾栖黎。
　　“这节不是我的课。”顾栖黎说完起身。
　　南潍立马把他按到凳子上，“那不行，顾老师你得留下来。”
　　“留下来干什么？”
　　南潍坏笑，“留下来看看自己的工资如何流失的。”
　　“好啊。”
　　顾栖黎看着南潍坏笑，心中有些怀念，这人总是在做完坏事后这么笑。
　　他笑时总是露出两颗虎牙，坏笑时则只是露出一颗，可惜了，刘冉没有虎牙。
　　一时间教室热闹极了，幸亏现在是吃饭时间，不然这么大的动静怕是会惊动年级校长。
　　最后定下来还是汉堡和炸鸡，不容易被发现。
　　一小时后暴雨停息，乌云散去，餐也被送到。
　　以防领导发现，南潍还亲自站在门口站岗。
　　“同学们，我为了大家牺牲良多。”站在门口的南潍手扶着门框朝里道。
　　“感谢刘总！”
　　“爱死你了，老师。”后面胡杰道。
　　南潍开玩笑道：“感谢可以，可别表白，老师才刚上岗。”
　　“明白明白。”
　　曲莹莹转头调侃道：“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刘总坏话的。”
　　“那时候是那时候，从现在起刘总是我干爹。”
　　胡杰后半句话声音不大。但耳尖的南潍一下子抓到，应下：“好儿子。”
　　“声音太大了，小心把年级校长招来。”顾栖黎对南潍道。
　　其他人听到后也压低了声。
　　“没事，我们晚读，读出声，遮掩一二即可。”南潍丝毫不慌。划水摸鱼，他最是在行。
　　一时间教室又恢复热闹，大家聊得热火朝天，啥都说出口。
　　“刘总是单身吗？”不知道是哪个胆子大又八卦的学生开了头，后面便一发不可收拾。
　　“谈过几个？”
　　“老顾结婚了吗？”
　　前面几个，两人还能应付敷衍一下，后面直接离谱起来。
　　“刘总喜欢什么样子的，我把我姐姐介绍给你，大美女……”
　　“不喜欢的话，我同桌的弟弟也不错，有185cm。”
　　“说什么呢，我还说我舅舅挺好呢。八块腹肌。”
　　……
　　？？？？
　　南潍只想说好不好咱先放一边，你问过弟弟和舅妈的意见了吗？
　　这里曲莹莹也聊上头，直接问道：“刘总是直的弯的？”
　　？？？？
　　南潍真的服了，现在的小孩脑子里到在想什么？
　　曲莹莹见对方不说话，立马蛐蛐道：“沫雨、乔姐，我就说吧，刘总就是弯的。”
　　“呃……”乔馨颜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南沫雨则早已经习以为常，尴尬地笑了笑。
　　后面的胡杰开口道：“曲莹莹你还是小心点，要是让老顾发现你又在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估计要继续一个人坐了。”
　　曲莹莹看了看旁边空白的位子，道：“我只是运气不好，男女不能坐一块，女生又是单数，肯定有一个人会落单。”
　　“那你运气也真是可以的，十次五次都是你，我听说上学期开学不久老顾正好抓到隔壁班有人看你写的同人文。”
　　一旁的林佳术有些不相信：“真的假的？”
　　乔馨颜忍住笑道：“是真的，我们都还认识。”
　　“是谁啊？”南沫雨问道。
　　“南维啊。不过放心，他没把你供出来。所以胡杰说的这事根本经不起推敲。”
　　“就是就是。”曲莹莹放下心，要是让老顾发现的话，她也不用在五班呆下去了。
　　“说起来，老顾还得谢谢我呢。要是其他人坐在这，指不定会怎么想，可能觉得被排挤，估计都会抑郁。”
　　“是啊，我是要谢谢曲同学。”顾栖黎走近道。
　　被吓了一大跳的曲莹莹看着班主任脸色不变，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谈话才放下心来。
　　“嗐，不用谢，我一向热心和乐于助人。”
　　“那希望曲同学能继续热心下去，帮老师分忧。”顾栖黎笑道。
　　完了，自己又要自己坐了。不过，这位子也不错。前有乔姐、沫雨两个大美女加学霸，聊心作业不用愁；后有林佳术，胡杰两个傻大个，八卦游戏我放心。
　　曲莹莹应下，“放心吧。”
　　顾栖黎当然放心。
　　南沫雨、曲莹莹本来就吃了零食和泡面，炸鸡汉堡没吃多少就差不多饱了，正在减脂的乔馨颜也只是吃了几口。
　　后面的胡杰和林佳术倒是大快朵颐，连带着三个女生的汉堡炸鸡都收入腹中。
　　等待送餐加上吃饭时间竟占去了整整一节英语晚自习，不过也正合了五班学生们的意，今晚少做一张试卷。南潍也不在意，反正多做一张试卷又不能让人突飞猛进。
　　下节是数学课，下课后顾栖黎也就没有离开，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稍微检查一下卫生。
　　路过胡杰时，顾栖黎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他的桌面上。各科试卷、作业本、教科书杂乱无章地堆积在桌上，让人看不到他的脸。那高高摞起的一大堆书活像是战争时的防御战地，而胡杰就安安稳稳地躲在后面的“战壕”里。
　　“咳咳，胡杰平时把桌子整理一下，书堆得太高。”
　　酒足饭饱后的胡杰今天格外听话，连连应道：“没问题，老顾。”
　　然后顾栖黎就见他把桌子上那一大叠书往旁边地上的书包里胡乱一塞，“好了。”
　　顾栖黎：“……”
　　这么说呢，至少桌面是干净的。希望下节课他还能找到要用的那张试卷。
　　顾栖黎继续走下去，发现班里的战事基地还不少，还有不少违章建筑。
　　最典型的就是曲莹莹和乔馨颜的建筑物。各类书籍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形成地基，上面高放着镜子、笔桶、水杯……曲莹莹桌面上还被各式各样的抽象表情包和二次元动漫人物贴纸占据。
　　曲莹莹察觉到顾栖黎探过来的视线，有些讨好地笑道：“老顾，我这虽然东西有点多，但比胡杰那个狗窝整齐多了，而且不挡视线的。”
　　“说谁狗窝呢？！”后面的胡杰喊道。
　　“泡面。”曲莹莹头都没回。
　　“那没事了。”
　　顾栖黎也没有强迫什么，只是道：“只要不塌。”
　　好巧不巧，顾栖黎的话刚结束，曲莹莹的笔筒就坠楼了，笔散了一地，连带着几本笔记本也滑落而下。
　　“呃……”曲莹莹立马俯身捡笔。
　　曲莹莹心中真的服了。早不塌晚不塌，偏偏这时候塌。
　　顾栖黎忍住笑道：“看吧。”
　　他说完蹲下帮忙捡书，其中一本散开，上面写满文字。
　　这么用功，顾栖黎正想细看，旁边的曲莹莹看到脸色大变，急忙把那本子捡起塞到课桌里。
　　顾栖黎没看清，只当是语文笔记，顺口夸道：“曲同学的笔记倒是仔细。”
　　“没什么。”曲莹莹有些尴尬，同时庆幸老顾没看清里面内容。不然，自己就完蛋了。
　　周围知道里面内容的乔馨颜和南沫雨听到后忍俊不禁。
　　经过这么一遭，班里的桌面都整齐多了。
　　没多久上课铃声响起，顾栖黎坐在讲台上让众人做试卷。
　　“试卷做完就可以复习前面学过的内容了。今天课上我说过了下下周就是一模了，距离首考也不过两个月，时间不多了。”
　　说完就去隔壁班布置作业。
　　试卷昨天晚自习已经写完大半，剩下的两个大题的最后几小题也不是人做，曲莹莹很快就完成了今晚的任务。
　　她眼睛一转，开始产粮。
　　乔馨颜一瞥后面专心致志，埋头苦干的曲莹莹，就知道她在干什么了。
　　她悄悄转身在她桌面敲了几下，曲莹莹宛如惊弓之鸟把本子塞到抽屉里。
　　定睛一看是乔馨颜，低声道：“干什么，吓死我了。”
　　“创作呢？”
　　“对啊。”
　　“刚才老顾都要发现了，你顶风作案啊。”
　　“没发现就行……”曲莹莹继续埋头苦干。
　　“班长你看看，你后面的这位不好好复习，干什么呢？你管管。”乔馨颜故意拉了拉南沫雨的袖子。
　　南沫雨提笔，转头看了一眼，对乔馨颜小声道：“算了吧，我可不想再看年级校长和校长的cp文了。”
　　“哈哈哈……”乔馨颜低笑道。
　　曲莹莹反驳道：“那……不是有人花钱让我写的。我现在写的是老顾和刘总的。”
　　“哦？换了人。”乔馨颜道。
　　曲莹莹眼瞧着对方有兴趣，强推道：“要不要看，还是ABO设定呢。”
　　“谁是O？”乔馨颜问道。
　　“当然是刘冉老师了。怎么样，看不看？”
　　“我……不看。”乔馨颜利落转头。
　　“……”
　　合着前面在逗我，不看就不看。
　　“沫雨你看不看？”
　　“去去去，你可别带坏我们沫雨。”
　　“怎么带坏了……”曲莹莹喃喃道。
　　乔馨颜回过头看着南沫雨认真的模样，说道：“你别打扰我们沫雨复习。马上就要期末考试，沫雨可是要当年级第一的人。”
　　“拜托，沫雨不复习也能得年级第一。好吧。”曲莹莹接过话。
　　“好了好了，别夸我了，快学吧。没听老顾说时间真的不多了吗？”南沫雨道。
　　“算了吧，这句话我从高一听到现在，时间好像从来没够过，感觉下一秒就要死了。”
　　“别贫了，小心成绩又下滑了。”乔馨颜道。
　　“我又不是不学，只是劳逸结合，顺便练练文笔。”
　　“行行行。”
　　看着对面语文次次能考135分以上的曲莹莹，乔馨颜无言以对。
　　不过以后到了高三就没这个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