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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金乌小队 物是人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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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沉月大手一挥,险些将针头扯掉,一脸不可置信。
“江余当年可是特调局的王牌之一,怎么能成为邪神像的养料。”
陈奇岳叹气:“谁说不是呢,可他的相牌切切实实被你们带了出来,我已经有二十年没有他的消息了,上天入地都找不到。”
“会不会是你得罪了崔闻书,他没告诉你江余的下落?”单沉月一语惊人,吓得五阳一把捂住他的嘴。
生怕这话被某个小心眼的鬼知道。
“现在在这里猜没用,只有去了那个地方才能证实所有的猜想。”宋隗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到东西,他稍微侧了侧身子,仔细听着他们说话。
柳无骨察觉到宋隗这个小动作,有些疑惑想说什么,但注意力被接下来的谈话吸引了过去。
“那这样吧,我和五阳先打头阵,实地勘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你和小六再过来。”单沉月被那场梦境弄得有些后怕。
宋隗身份成谜但身体实在虚弱,但他有陈奇岳护着,谢衍秋就只能让小六留在这照看几天。
陈奇岳插嘴:“我这么大一人你们就把我漏了?”
单沉月还没说话,宋隗抢先呛了他一句:“陈局还是好好肃清一下内部吧,别哪一天让人从内部瓦解了。”
善后科众人:还得是宋隗这张嘴啊。
“你一天不损我能死啊。”陈奇岳骂骂咧咧站起身,一把拽起宋隗,“行了你也别在这呆着了,我带你去素月那看看。”
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单沉月他们好好休息几天再出发,“养好了再出院,不然你们这行动我可不批。”
关上门之后陈奇岳站在走廊上好好把宋隗看了遍,发现这人眼睛盯着虚空一点之后,压低声音。
“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在梦境里面干什么了?能让你五感失了四感。”
宋隗“啊”了声,不甚在意说:“问嬴祀借了点鬼气,有些透支。”
说完半晌没能听到陈奇岳的回应,宋隗疑惑地抬手往前面的空气上敲了敲,“咚咚咚——”
这一顺手直接敲到了陈秃驴的脑袋上,气得这人又半晌说不出来话。
“哑巴了?说话。”
“被你气的,你要不收拾收拾卷着你的铺盖滚去地府吧,我迟早要被你气出心肌梗塞。”陈奇岳没好气拍了一巴掌宋隗的爪子。
拍完又觉得自己说话太过,又屁颠颠把胳膊借给宋隗当拐杖,边走边唠叨。
“不过我说真的,嬴祀那家伙这么多年没入过人间了,你这睡一觉起来出个任务顺手就把人家从地府薅出来当免费血包,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宋隗想了想:“深处大恨倒是没有,不过我之前坑过他那个判官,这算不算结仇?”
“怎么不算呢,坑了判官还顺手坑了我的司主令。”
一道不属于陈奇岳的气息出现在宋隗身边,冰凉的手指搭在他的眼皮上,肆无忌惮地摸了好一会儿。
宋隗瞬间冷了脸:“嬴祀,如今你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了吗?”
嬴祀长叹一口气,收起鬼气,“你透支使用鬼气,我来看看。”
陈奇岳已然不见踪影,宋隗周身的气息更冷了些,“你在特调局内大开鬼门,不怕被找麻烦?”
“人间如今与地府洽谈合作,我又怎会被找麻烦。”嬴祀带着宋隗走过大门,来到一处庭院里,引着人坐在太师椅上。
宋隗也丝毫不客气,纵然从骨子里觉得自己和嬴祀是不是太熟悉了些,但他脆弱的身子骨并不支持他再走一趟回到特调局。
“哦?地府在阴司主的管教下井井有条,怎么突然要和人间的执法者合作,莫不是出了一些连你们都兜不住的乱子。”
嬴祀从院子角落的小厨房端出来一碗药,放在宋隗手边,“喝了吧,闻书亲自熬的。”
宋隗刚要端碗的手迅速缩了回去,闭上眼假寐:“替我多谢判官好意,但我暂时还不需要喝药。”
刚刚还在跟陈奇岳说之前坑过崔闻书,现在到了这里,岂敢喝这位蛇蝎判官熬的药。
身边传来低笑声,嬴祀看向宋隗,“你现在变了很多,虽然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但多了些人味儿。”
“多谢夸奖。”宋隗摇着摇椅,难得不再冷漠,“特调局出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怎么看?”
特调局从他们踏入梦境开始,隐藏多年的黑泥就已经慢慢涌了出来,只是在高位者这么多年太吝啬,不愿将目光落在低处,自然是看不到藏在阴影里的阴谋。
陈奇岳势力单薄,这么多年守着局长那个位置都够呛,压根儿斗不过头顶上那群神仙。
嬴祀当年踩着尸山血海登位,这么多年与人间井水不犯河水,所有业务往来都是崔闻书在处理,最后只要他签个字就行。
从二十多年前开始,特调局就已经不太平了。
只不过那时候,都没有人将目光放在内部审视,而是野心勃勃占据更好的视野去寻找更好的地盘。
“这要看他们要怎么做了,你这么多年不在,对他们的改变还适应吗?”嬴祀重新给宋隗倒了一杯茶。
宋隗抿了口茶:“坐山观虎斗。”
“哦?那你想起来以前那些事了吗?”嬴祀轻笑,“如果让他们看到你如今的样子,怕是早就揭竿而起了。”
宋隗扭头“看”向嬴祀,擒着一抹冰冷的笑,“司主此言何意,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误打误撞进入了特调局工作而已。”
“啊,你说得对。”嬴祀靠在椅背上,“人间这些年变化太快,他们坐得太稳,走的太顺,这件事情的风浪对他们而言就是一滴雨落在手背上,翻手就可以抹去的存在。”
“风已经起了,该往哪儿吹可就要看司主的本事了。”宋隗喝完最后一口茶,将杯子倒扣在桌上,“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你去哪了啊?我把特调局快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你人。”陈奇岳本来就崩溃,看见宋隗身后的嬴祀之后就更加崩溃了。
“祖宗!我的祖宗,您能不能别整天把鬼门开在特调局吗?他妈的出了事是老子在背锅,你门一关什么都听不到,挨骂的是我!!!”
无人能懂陈奇岳的崩溃,宋隗站在那cos柱子,嬴祀头一回被陈奇岳指着鼻子说教。
“我究竟是上辈子遭了什么孽,这辈子碰见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糟心玩意儿。我要卸任,我要回雾山,我要回去继承我师父的衣钵。”
陈奇岳咬牙切齿蹦出这句话,头上的青筋暴起,凶狠看着宋隗。
宋隗:“……”
宋隗无奈:“别闹了,他能开鬼门你自己心里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别告诉我地下二层的缺口是老鼠咬出来的。”
一时气焰嚣张的秃驴瞬间哑火,目光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宋隗。
“善后科的风水看完了吗?我要回去拿点东西。”宋隗如今看不见,要找东西也要陈奇岳代劳。
嬴祀送完人就原地消失,陈奇岳左思右想还是咽不下那口气,“我想不通。”
“那就别想。”宋隗冷漠回应,丝毫不理会陈奇岳那些莫名其妙的指控和小脾气,“找到了吗?没找到快点儿。”
房子里突然出现的异象还未解决,宋隗缓缓摸着桌子边的浮雕,掌心一片麻木,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听说你房子那出了点问题,需不需要我找人帮你看看啊。”陈奇岳翻箱倒柜从柜子脚看见了一本陈年老档案。
“没事,我能解决。”
“找到了,你摸摸是不是这个。”陈奇岳刚把东西递到宋隗手边,就想起来他现在压根儿没有触感,“算了,我给你念吧。”
“301X年,金乌小队任务总结报告?!”陈奇岳不可置信,反复看了好几遍,“我操了,金乌的任务报告怎么会在善后科垫桌脚。”
宋隗空茫地目光望向远方,金乌小队的名字从他的记忆里悄然浮现,那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的笑脸突然出现在记忆里。
“金乌……如今还剩下几个人了。”
陈奇岳听到这话冷静下来,从脑海里搜刮一圈后回答:“……只剩下江余了。”
宋隗喟然长叹:“果然。”
金乌小队剩下的唯一一个人是江余,而他在经历数年的孤身战斗之后在执刀人的世界悄然消失。
再次知道他的消息时,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
昔年的天骄变成了邪神像内的一堆白骨,曾经珍惜的相牌被人随意丢弃在地上,甚至曾经一同战斗的佩刀,也没有留在身边。
无人知道当年金乌小队为什么最后只剩下江余,其他人到底去了哪无人可知。
“所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陈奇岳长叹一口气,蹲在地上看着手里陈旧的档案。
宋隗垂下眼皮,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走吧,我累了。”
善后科的风水看到最后也不知道道疯人看出来了什么,单沉月他们还在医院静养生息,宋隗带着那份陈旧的档案和陈奇岳回到房子。
等得不耐烦的归天急不可耐蹿进了宋隗的怀里,用自己微弱的刀灵为他温养着。
“你这房子怎么有点奇怪,我前段时间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个风水啊,你什么时候把你房子风水改了?”
陈奇岳绕着房子转了一大圈,摸着脑袋嘀咕。
宋隗站在房子中间,用耳朵听着房子里的动静,目光沉静。
“不是我,是这栋房子自己改了这里的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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