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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长刀 以镇邪司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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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隗静静看了一会儿神像,率先移开目光。
其他人还在观察那个神像的神韵,曾经见过神像一面的柳无骨表情怪异,余光偷偷瞥了眼宋隗。
在碰触到宋隗沉静的目光时,她竟然能从那道目光里看见沉寂岁月的感觉。
再一次回到这个怪异的祠堂,宋隗不再依靠七郎的记忆,重新走过一遍祠堂每个角落。
然后发现这座祠堂完全没有问题。
五阳作为第一个发现神像不对的人,在端详了好一会儿后没有发现其他线索果断放弃。
这里的空气不再阴冷,也没有奇怪的虫鸣鸟叫,好像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梦境逐渐变得正常。
单沉月伤势也慢慢恢复正常,深可见骨的伤痕消失不见,只留下衣服上沾染的血迹。
一行七个人在不算宽敞的祠堂里行走,哪怕是梦境恢复正常,宋隗他们也没有放松警惕。
善后科四个人把宋隗和谢衍秋围在中间,目光不断扫射四周,避免发生变化反应不及时。
而宋隗站在祠堂中央,再次仰头看向神像。
这座神像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但他并不知道这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突然地,宋隗发现神像的目光在视线错落中落在他身上,他抬头去看,赫然发现那座神像的模样逐渐变得和他一样。
这个变化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错愕。
“宋隗,它为什么跟你长得那么像?”单沉月腿有些发软,任谁看见对面反派突然和自己的队友长着同一张脸,都不会这么冷静。
宋隗皱眉,这一次直接将厌恶写在脸上,“不清楚。它应该是想死了。”
突然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那么丑的神像上,宋隗感到生理性恶心。
不论是背后的人想恶心他,还是想用此来离间善后科,都没有达到他的目的。
嬴祀不知道从哪溜达回来,他看见神像的模样后愣了下,随即看向宋隗,“我就出去了会儿,它这么快就整容了?”
其他人:……
这小嘴淬了剧毒吧。
宋隗瘫着脸,语气凉飕飕:“应该是觉得自己长得太丑,有碍观瞻。”
“哦?那真是少见了。信徒那么多,都没一个人想着为它改变外貌,真可怜啊。”嬴祀语气淡淡,将一个发了黄的木牌递给宋隗。
嬴祀出去一趟,从那堆废墟里发现了这个东西,“你还有印象吗?”
梦境里的木牌已经发黄显旧,上面的金刻字也已然发掉色,“镇邪司”三个字写的龙飞凤舞,可以看出当时写这个字的人骨子里的放荡不羁。
宋隗看着手心里的令牌,手指在那几个字上面摩挲,长睫掩住一半眼睛,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有点印象,这是特调局的前身-镇邪司,每个执刀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令牌。”
他将令牌翻了个面,只见令牌背后的名字早已被时间腐蚀,只留下寥寥几个笔画,连这个执刀人姓什么都看不清。
“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牌?”单沉月伸着脖子凑了过来看,“原来长这样啊,可惜现在特调局不给发这个了。”
宋隗翻手收起令牌,反手扔给单沉月,“你拿着吧,如果能带出这里,你拿去给陈奇岳看看,他应该能知道这是谁的。”
嬴祀捡回来这个牌子,一打岔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令牌身上,完全忘了头顶还有个会整容的神像。
单沉月正研究手里的令牌呢,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后面有点冷,不经意回头一看,差点把魂儿吓飞了。
只见神像那个硕大的脑袋正凑在宋隗他们身后看着,从石头鼻子里喷出来一股股冷气。
全喷在回头的单沉月身上了,他满脑袋都是白霜,整个人差点被冻成冰雕。
“我□□%#**&%——”一大串脏话从冰雕嘴里骂出来,柳无骨和白无想赶紧拯救他们被冻成冰的单阿爸。
五阳带着宋隗和谢衍秋往后急退,手速飞快给这两个贴了一身的符纸,随后加入战斗。
嬴祀作为闲散人员非常擅长浑水摸鱼,他站在战场边缘,观望着里面的局势。
神像的身体笨拙高大,根本没有单沉月他们的行动灵活。
神像行动处处受限,虽然抓不到面前几个人的行踪,但它懂得怎么给自己制造一个合适的战场。
祠堂的温度急速下降,很快就突破冰点,几乎是眨眼间,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冰场,坚硬的冰刺铺天盖地而下。
单沉月几人被困在神像周围,站在不远处的宋隗和谢衍秋却是被冰刺攻击的首要目标。
关键时刻,嬴祀出现在那里,随手画了个圈把宋隗和谢衍秋圈在里面,冰刺即将接触到谢衍秋的时候,凭空消失不见。
宋隗抬眼看着头顶,黑金色的阵法护在上面,那些冰刺直接化成了水,顺着阵法蜿蜒而下。
嬴祀伸手在阵法上敲了敲,“怎么样,想学吗?”
“呵——”宋隗冷笑,“不必了,我一介凡人就不沾这些了。”
谢衍秋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歪着脑袋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们俩气场看起来不和谐,但是站在一起有那么的顺眼。
或许这就是磁场吧,谢衍秋这么想着。
祠堂很快就被四个人加一个神像拆得不能看,一眨眼的功夫神像缺了个胳膊和腿,反观单沉月那边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四个人各有各的挂彩,偏偏越发越兴起。
“说实话,第一次跟这种死物打架,还别有风味啊。”
五阳喘了口气:“小白啊,以后少跟单沉月学成语。你们这次出去多跟宋隗学学说话的艺术。”
单沉月“呸”了口,扭头震惊道:“你疯啦,让这俩小崽子跟宋隗学,你生怕这俩以后说话不噎死人是吧。”
就站在他们身后的宋隗听见这话,有些茫然,“他们是在说我吗?”
嬴祀严肃摇头:“没听清楚,应该是在说你旁边那个吧。”
旁边的谢衍秋:啊?我吗?
一行人耍宝的态度彻底惹怒了神像,它不再追着单沉月他们,而是重新回到莲台上盘腿坐着。
以为要酣战的几个人两两相望摸不着头脑,他们回头看向宋隗三个人,刚想说是不是这就代表他们赢了的时候。
一柄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长刀凭空出现,狠狠刺入年龄最小的白无想身体,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处。
从他的后心处刺入了长刀,雪白的刃沾染了鲜红的血。
一道黑雾从神像眉心钻出化作一个人影,人影握着长刀狠狠抽出,白无想瘫软的身体向前扑去,恰好倒在了柳无骨的怀里。
鲜红的血占据了她的所有视线,怀里温热的身躯慢慢变得冰凉,那些粘稠的血液将柳无骨半边身体染成红色。
可是不论她怎么叫着白无想的名字,也得不到回应。
黑雾人影横刀立在那里,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就连嬴祀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梦境影响着所有人的判断,即便是阴司主,也有被蒙蔽的时候,
五阳从怀里想要掏出急救包时掏了个空,发现自己在梦境中根本没有那个东西,只能蹲下身徒劳地用手去堵住出血的伤口。
单沉月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呆愣的看着白无想,眼底血丝蔓延至整个眼球,他轻轻吸了口气,随后转身杀向黑雾人影。
这场意外从发生到现在,仅仅只有十来秒,没有人能在白无想被杀的瞬间恢复过来。
即便冷静如宋隗,也不能。
他还站在嬴祀画下的阵法中受着保护,心安理得看着队友们冲锋陷阵。
神像此刻坐在莲台之上看着这一切,和宋隗如出一辙的脸似乎在嘲讽着所有人。
宋隗呼出一口热气,绑束长发的发带在此刻断裂,冷风掠过,扬起他散落在背后的发丝。
“嬴祀,能借我点鬼气吗?”
“乐意至极。”
两只手相叠交握,些许鬼气在传输的过程中逸散出来,谢衍秋想要避开,却在这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原来鬼气,还能让人感受到暖意吗?
宋隗的身体在这次醒来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他的性格让他不允许向任何人说出这些改变。
鬼气的吸入让他一直苍白的脸色逐渐出现几分血气,就连长发间藏着的几处异色也恢复到原来的颜色。
嬴祀在此刻停手,握着宋隗的手腕在他的手心里写了几个符文,在亲眼看着符文沉入皮肤之下后松了手。
“宋隗,你始终都没有变过。”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始终是那个不顾一切去将众生划入保护圈的宋隗。
黑雾人影在单沉月的攻击下节节败退,但它是雾气组成的,无论单沉月怎么攻击,都无法真正伤到它。
更别提彻底将它杀死,为白无想报仇。
雷光闪烁劈向神像,骨鞭在呼吸间勒住黑雾的脖子,柳无骨和五阳安放好白无想之后加入战斗。
宋隗召出归天,长发无风自动,刀尖触地发出尖锐刺响,黑色的雾气在此刻将整座祠堂裹挟在其中。
下一秒,宋隗出现在神像平放的左手上,他轻轻歪了下脑袋,归天在嗡鸣中颤抖,这是宋隗回归后的第一次战斗。
他的目光穿过黑雾落在神像的眉心,莲花印记在那道人影出现后就黯淡了不少。
宋隗轻轻抬起归天,强悍的鬼气直接将整个神像镇压在莲台上无法动弹,让神像久违地感受到名为战栗的恐惧。
“你以山神之名,蛊惑花家上下为你供奉香火,以活人为祭满足一己私利。今日我以镇邪司之归天,送你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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