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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金子小姐登上岛屿 她差点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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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
一段时间的行驶,格蒂林叫醒了马娜。莉莉金她们下了船。
码头破旧不堪,极为萧条。阴云密布,整座岛都笼罩在一层白雾之中。最近的树也长得歪歪扭扭没几片绿色的叶子。
马娜评价:“天气好怪。”
不,是岛怪,莉莉金光是站在这里就难以忽视毛骨悚然的微妙感觉。
船妇放下浆道:“不都是这样的天气,岛上有时候天气很好,很快就会回到晴天了。”
那张年轻与苍老并存的脸上,格蒂林看不出她的年龄。她把自己的外套包在小熊身上裹了个严实,同船妇以商量的口吻道:“天气一好,我们就回去么?”
“回去!想得倒美,谁都回不去了!”船妇没答,莉莉金在船尾遇见的那个女人疯狂大喊,“我们都有罪,都该死!”
她从船舱里冲出,径直往海里跑,谁也没来得及拦她。女人一头栽进河里,吓了大家一大跳。
船妇果断跳下海,莉莉金想跟过去被她严厉制止了:“别过来。”
船妇把女人捞了上来,帮她拍出呛进去的水大家齐心协力帮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船妇呼唤那个落水的女人:“黛碧安,快醒一醒。”
黛碧安眼皮似有千斤重。她感觉自己很疲劳、周身寒冷,却忘了这种疲劳感从何而来。
“黛碧安。”莉莉金也一起呼唤这个名字。
格蒂林道:“想想你的孩子。”
被船妇从海里救回来的女人仿佛受到了这句话的刺激,惊恐地睁开了眼。
“孩子?”她挤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船妇引导着她:“黛碧安,想想你的女儿……等一下会有人来接你们走的。”
黛碧安的脸用力贴在自己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松开手的盒子上。她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大哭。
小熊也因她的表现焦虑不安,也发出了细弱的哭声。格蒂林调整抱着小熊的衣服,勉强盖住外界的声音。
这无疑是加重了大家心底的焦虑。
马娜安抚黛碧安,莉莉金帮格蒂林哄着小熊。
船妇说:“放松下来,黛碧安,他们马上就到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来了两个男人一高一矮。他们有着古铜色的肌肤。莉莉金居然没有察觉到他们是何时出现,看见这两人眨了眨眼。
船妇把黛碧安交给高个子男人。
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有什么魔力,握住黛碧安的手后。黛碧安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愈发抱紧了怀里的盒子。
“我们走吧。”男人说完后,牵着黛碧安的一只手。黛碧安乖乖跟在他后面,不吵也不闹。
马娜赶过来最后帮黛碧安擦了擦湿漉漉的发尾,提醒他们走路的时候:“小心点。”
黛碧安和那个高个子男人走远了。船妇仍朝她的背影摆手:“一切都会好起来,好好休息!”
比莉莉金矮了一个头的男人说:“很快她便会重新高兴了,就像一个老人重拾青春,她会察觉到这个世界多么美妙。”
“只有在梦里才能这样吧。”莉莉金道。
男人看了她一眼,莉莉金莫名感觉到不舒服。
男人只道:“确实是梦,谁说这不是件好事呢?”他接着笑道,“很高兴认识你们,欢迎你们来到这里。跟我来吧,我等下给你们找个地方住下来,今天事情多着呢!”
马娜问:“我们还能回去吗?”
“能出去,你们会发现出去的方法。”船妇模糊其词。
莉莉金她们对此话没有任何表态,但船妇立刻表示自己无法划船回去了。
“海的那边没有路了。”她说。
那她们是怎么过来的,莉莉金起了疑心。
马娜叹气:“真希望我不会一辈子待在天气这么不好的地方,也许这是梦啊不是。”
格蒂林抱紧了手里的孩子道:“谁说不是呢?”
莉莉金摇了摇头:“不清楚,但这座岛一定藏着秘密。”
受到矮个子男人的邀请,她们走在□□枯的草色覆盖难移辨认路径的路上。格蒂林牵着莉莉金的手,矮个子男人说自己叫利奥奇,高个子男人叫查尔斯,他们长久以来守护这里。
“黛碧安被带去哪儿了?”莉莉金问。
利奥奇道:“我们等一下就会见到她了,这里有好多人,大家都住在一块。”
“我们和她走的是一条路?”马娜看了看周围有点不相信。
利奥奇大笑道:“瞧您说的,我难道还能把你们带到沟里去吗?”
“这里还有什么?”马娜问。
利奥奇夸张的扬起眉毛放大表情:“你所能想象到的所有东西,这里应有尽有。”
但她们看见的却与他口中的不符。路越往里走越陡峭,也越荒凉。所见一片黑,树是黑的,地面是黑的,什么都是黑的。
莉莉金几乎以为自己走进了被地狱吞噬的黑暗森林。
天地之间好像就剩下了莉莉金他们几个人。狂风吞噬了所有森林里微弱的声音,只留下了阵阵风声。越往里走风越小,但也让人极为不舒服。
格蒂林问:“快到了吗?”
矮个子男人道:“已经到了。”
再往前两步,一切都有所不同。视线豁然开朗起来。不远处是无垠的麦田,麦田中央伫立着一栋栋漂亮房子。
风到这里就停了。
她们之前还在担心的黛碧安在麦田里奔跑着,扬起轻尘。她快乐地嚷个不停:“我的女儿,回来了。你回来了!”
现在的黛碧安面带欢笑了,如同遇见了世界上最令她快乐的事情。她沉迷于幸福之中,不在乎任何事情,笑容洋溢。
“看吧。”利奥奇自得。
莉莉金不知为何感觉哪里非常奇怪。直到她看见黛碧安举起自己的手,举起那个她一直以来守护的盒子。
“等等!”莉莉金不由大喊。
来不及了,黛碧安摊开那个小小的箱子。盒子里面是空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骨灰飘出来。
马娜忍不住开口:“怎么会,里面的东西呢?你们帮她埋掉了,这是个新盒子?”
利奥奇笑了,不知道是在笑莉莉金还是马娜道:“她的女儿已经回来了。她再也不需要悲伤了。”
格蒂林问:“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大家在这里的幸福,便是我们想守护的。知足的人在这里能过得很满足,”矮个子男人一拍脑门,“差点忘记了,你们可能也需要这个。跟我来吧。”
“我想先去看看黛碧安。”莉莉金说。
“好啊,”利奥奇满口答应,“等一下吧等一下,大家都会一起吃饭。到时候也不迟。”
格蒂林握紧了莉莉金的手,叫她放松一点。
路上利奥奇哼起了曲子,边走边跳。
一个高瘦的男人挡在了路中央,舒展着自己的手臂。利奥奇绕过他:“不用管他,他在假装自己是稻草人。”
那个男人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莉莉金路过时,他才说了一句:“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大家都是被世界所抛弃的人。”
莉莉金和格蒂林小声说:“这里有点古怪。”
格蒂林赞同地点点头。
利奥奇所说的能让她们实现愿望的东西是座雕塑。雕塑伫立在水池中央,池水看上去很浅。几块石板构成了一条路通向雕像。雕像乍看上去平平无奇,由几块石头垒成。
莉莉金看了半天也分析不出,雕塑口中的水从何而来。
利奥奇怂恿她们:“你们有什么愿望或者什么问题要不要试试看?”
“我来吧。”莉莉金踩着石板走到雕像旁,依利奥奇所言往雕像身上的一道缝隙里塞入硬币。
她摸着口袋的时候想了一下,鬼神差使地选择了母亲留给她的硬币。
莉莉金许下了一个重新得到星星徽章的愿望。她等待着,良久,雕像嘴里吐出一小块黑泥,砸落在地上。她又等了一会,什么也没有。
没得到任何启示,莉莉金有些失望。
利奥奇打着哈哈道:“你知道的有些愿望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实现的,下次过来愿望可能就实现了。”
莉莉金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尝试了。
“我想先看看黛碧安,我有东西在她身上。”她脸不红心不跳撒谎。
利奥奇没什么异议,而是问格蒂林和马娜:“你们呢?要不要先和我去找个住处,我们不如先把孩子安顿下来。”
格蒂林犹豫了一下。
莉莉金道:“你们先走吧,我马上就过来。”
她们就这样商量好了。莉莉金照着她们过来的路回去,格蒂林和马娜先找地方。
莉莉金其实是想先找那个想让自己是稻草人的男人问个明白,但还没有走多长时间,一张纸就掉落到了她跟前。
确定完还没有危险。莉莉金弯腰拾起掉落的纸条摊开,上面寥寥几笔勾勒出女孩被风拂过青涩的面庞。
“搞什么?又让她逃走了,你们到底有没有眼睛?”
“她在那里,快点抓住她!”
麦田里传来声音,一片混乱。她抬起头刚好就看到酷似纸上这个女孩的人,在田地里被一大堆人撵来撵去,翻了好几个滚。
她的模样并不丑陋,但看莉莉金的眼神很纯净,与她看上去的年纪全然不符,像一个刚学习走路的孩子,无时无刻都在那里观察世界。
莉莉金一下子愣住了,她差点以为纸上的人来到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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