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蛇果04 契约成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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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开玩笑？！”艾凡又后退一步，拧眉仔细看向仍然面带笑意的黑袍男人，同时手中的细剑指向对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大逆不道……而已。”男人昂起头，简直就像蛇一样仿佛正在吐着分叉的鲜红信子，明明是在诉说爱意，可却比任何魔鬼的低语都要诱惑，亵·渎，禁忌……“我爱你啊，艾凡。”
艾凡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可对面的兰斯却像是被少年不宁的心绪取悦到了，他低笑起来，“即便是如今，你看起来仍然可口又美味。”
不对！不对劲！艾凡当然没有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鬼话，身对方为神职人员，更何况双方同为男性……大逆不道！倒反天罡！悖逆无道！这个男人……这个人……究竟……
难道说？！艾凡突然灵光一现，龇牙着捂住还在隐隐作痛的脖颈伤口，“你想吃了我？！”
“对呀。”兰斯甚至愉悦地眯起了眼睛，仿佛正在想象自己是如何摄取这道佳肴大餐，而得到了这样的回答，艾凡也因此明白了一切：兰斯这个“人”，并不是真的如他“所说”，而是在表达一种【食欲】，没错，就是这样！
艾凡瞬间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并立刻为自己刚才的动摇感到惭愧，而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问题随之而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对自己有食欲的？有可能是因为对于这个男人来说，“自己”就是对于这一类幻想种来说，最好的「亵·渎之物」。
就好比自己见到“特殊”的濒死者会有饱腹感一样，恐怕兰斯也是一样……艾凡定了定神，恐怕也和自己一样，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以什么为食，只是将这种异样感，当成了「爱」……好吧，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如何能使用教廷的光魔法，但也许就从“食欲”这一点，说不定有办法拿捏他。
艾凡当然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在妮薇赶来之前脱身，在不清楚对方还有多少同伙之前，他必须更加谨慎，像一个“真正的魔鬼”那样，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比如说：
少年侧身，故意露出另一侧雪白而无伤痕的脖颈，同时收回了自己的法器，“你想——”
话音未落，艾凡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扑·倒了，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将散发着怪异气息的双唇凑到自己的脖子上方，随后伸出舌头覆了上去。
艾凡被舌头的湿黏，冰凉和粗糙起了一身的激灵，而男人像是在用画笔涂抹一样转动舌尖，又像是把自己的气味完全覆盖上去，仿佛正式开吃之前做下准备工作，然后艾凡感觉到舌头离开了，另一种层级的尖牙亮了出来，随即缓缓靠近——
就是现在！艾凡眼神一凛，手中的刺金法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钉锤，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其脑门砸去！
“铛”得一声，艾凡顿时无语又绝望，就算是幻想种，在自己炼金道具砸过来的时候，居然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但就在下一秒，兰斯的太阳穴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他直起身子，随后向侧面倒了下去。
接下来！艾凡立刻转守为攻，以自己的极限速度，将双方体·位交换，手中的金色锤子再次变形，液态流转之中，一个金色的圆形果子悄然浮现，那是一个通体黄金质地的金色苹果。
然后！艾凡一手高高举起果子，另一手扒开兰斯的嘴巴，然后把那个成人拳头大小的金苹果，塞了进去！“乖！快把这个苹果吃了！”说这话时的语气可以说是少年有史以来最为凶恶的一次。
那个金苹果——其实是艾凡用来炼制刺金法器的原材料，又叫做“厄里斯的金苹果”，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幻想造物，虽然不死魔女妮薇那里有一树，但她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用魔女本人的话来说，就是“薛定谔的怪东西”，而这个怪东西除了被艾凡用来做武器，还有一个已知的“功能”。
被塞进兰斯嘴里的金苹果：转瞬间化为液体，然后进入男人的消化系统，并立刻渗透进血液循环系统，最后盘踞在心脏，形成一枚“定时炸弹”——目前只受艾凡的控制的那种。
“契约成立了。”艾凡终于有空笑了出来，“你的性命，握在我的手上了，兰斯·普雷斯特克。”
“的确如此。”艾凡身下的男人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看来我棋差一招啊，小恶魔。”
“彼此彼此。”一想到被咬成那样，艾凡就高兴不起来，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现在，你需要乖乖听我的话，否则——”
“首先！把你的同伙们弄走，然后让我离开这里。”少年举起一根手指，“否则——”
“那是当然。”在地上坐起身的兰斯顺势握住了艾凡的手指，“我来教你……你可以这样……直接把你的小细剑架在我的脖子上，没错，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
艾凡：……………………
“不用担心。”不但教敌人如何威胁自己人，还告诉了对方正确的逃跑路线，兰·二五仔·斯轻言细语道，“你不必色厉内荏地说些什么，沉默着……架着我走就好了。”
“别说些有的没的！”艾凡压低声音，看起来十分冷静，但兰斯仔细听还是察觉到了声线的细微颤抖，而艾凡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是之前的毒素！
于是，在离开了监狱，也离开了蝙蝠们的包围网后，艾凡终于体力不支，狠狠地跪倒在地，他的脖颈处烫得厉害，但又感觉很奇怪，用一个文艺范的恰当比喻来形容，就是：仿佛一团温柔的冷焰在灼烧。
荒唐！这只是毒液的作用！艾凡面前撑起自己起身，然后揪住了自己面前男人的衣服，“把解药给我！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你不会的。”男人言笑晏晏，甚至凑过去把艾凡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连控制它都做不到了吧……究竟是谁棋差一招呢，艾凡？”
“你！”艾凡在失去意识的最后，的确试图催动法器，然而太过虚弱的神经并没有收到任何反馈，他只觉得自己正在坠入一片深海……
海中，有迷离的泡沫；海中，有闪烁的微光；海中，有遥远的歌声。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处废墟，倾斜而歪倒的十字架下，有个漆黑衣袍的男人在跪地祷告。
而他端着金色的托盘，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托盘上放着鲜红色泽，有如人类心脏般大小的苹果。
他来到男人的身边，微微俯下身，把发光的苹果放在目不斜视的男人眼前。
在他的身后，空气中出现了朦胧的骷髅影子。
男人直起身子，不带丝毫感情，将双手放在苹果旁边，仿佛在朝圣一件圣遗物。
但“他”好像知道，这是这个男人抛弃信仰的仪式，在这个男人接过苹果并吃下的那一刻，这个男人将彻底属于“他”。
但他，却开始质疑眼前的一切，他收回了苹果，四下扫视这篇神圣的废墟……而从这个时候开始，目不斜视的男人，才将自己漆黑的瞳仁久久地凝视在他身上……
他那时还不知道，这荒诞而古怪的梦境，将困扰他很久，很久……直到审判之日到来，纷争的火种点燃隐藏死亡的帷幔，他才会想起自己的名字，渡过冥府之河，到达应许之地。
直到那个时候，他，艾凡·拉曼德，才会成为真正的“他”。
但在此之前，少年仍在酣睡，黑衣的青年凝视着无忧无虑的睡颜，勾了勾嘴角。
在碍事的人到来之前，自己还可以拥有这一小段来之不易的时光……不过，还是很可惜。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青年眯起眼睛，眼下东方既白，并不炽烈的阳光，将再一次平等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不死魔女妮薇，伊斯堪雷亚的两姐弟，以及依旧来路不明的银发执事路易吉，这几人最后是在阿尔戈帮原来的秘密基地找到了艾凡。
金发的少年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却被裹上了干净的教士衣袍，就着灯塔的墙根躺下，睡得很安稳。
妮薇迅速上前检查了艾凡的身体，确认没有大碍之后才松了口气，“幸好。”
“幸好。”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包括刚才冒出来的查尔斯的鬼·魂，“幸好。”
“他居然真的全身而退了。”梅根之前可是差点被吓哭了，人偶形态的拉尔夫也是脸色铁青，“这家伙……”
“他没事就好。”妮薇宽慰道，同时与路易吉对视一眼，后者抱胸道，“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全身而退了。”
“兰斯神父吗？”拉尔夫愣了愣，随即脸色更加阴沉，只见姐姐梅根插嘴道，“我听说这个人被圣鸢尾教堂除名了……似乎是因为查尔斯那件事。”
“真的吗？”吉尔扬了扬眉毛，“他真的是因为那件事被除名的？还是因为放跑了艾凡的这件事？”
“不管怎么样，他或许都不能再当神父了。”妮薇把艾凡抱了起来，“这是一件好事。”
“希望如此。”吉尔长叹一声，紫色的眼眸里装满了担忧。
但不管怎么样，明天，依然会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蛇果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