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黄金公牛07 【怪盗·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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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神父低下了他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头颅，面对少年刻意的玩笑与挑衅，他反而只是主动道歉道，“很抱歉让你感到不适了，也许是之前我让你生气了吧……总而言之，这是我的错。”
所有人：“……”（什么双标狗啊？！）
文森特·希尔伯特尤其觉得此人令人作呕，他知道一点点内幕……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他彻彻底底地厌恶兰斯·普雷斯特克这个人，此刻他反而为“拉曼德”感到不平，被这种恶心的烂牛皮缠上，真是一种悲哀。
至于那个被“缠上”的「拉曼德·雷姆勒斯」，他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只不过……艾凡挑了挑眉，刚打算说话，一边的戴蒙·德克萨斯却突然抬起了头：
“拉曼德·雷姆勒斯，你说自己并不知道黄玉冠冕上的红宝石被盗，可是——”
“啊，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刚才希尔伯特教授直接在大厅广众之下说出来了；但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少年依旧浅笑盈盈，“因为我有预感，犯人其实就在调查的人当中，而馆长小姐之所以会如此，则说明……各位，你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呀，所以才并不信任别人。”
“不过，纠结这些并没有意义。”艾凡继续“表演”道，“不管是监守自盗，还是贼喊捉贼——亦或是根本就是个大乌龙，但这样一切的前提：”
“就是到底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各位，你们能将其还原吗？不管是我们还是其他游客们，当然包括公众们，我们到现在都还是一无所知，一脸茫然呢。”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艾凡的样子倒并不像是一无所知，这明显的样子，即便是戴蒙身边的其他自然观也有所察觉，于是这一次，即便神父兰斯仍然想要阻止，但戴蒙还是检查了艾凡的魔力素信息。
“并不一致。”戴蒙言简意赅地得出了这个结论，随后收走了仪器，和其他治安官一起离开了这个问询的空间，他要向其他的游客继续进行调查。
“馆长小姐，现在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吗？”少年将矛头转向阿里阿德涅，虽然给人一种并没有这种冒犯在意的样子，但他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一种寻求“某种补偿”的意味：
“您和希尔伯特教授将那么多无辜的游客带来博物馆，恕我直言，一般的推理是很难找到事情的真相的，如果您愿意相信我的话，您可以把这一切的经过向我告知。”
“当然，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下之前说要卖给八卦小报是开玩笑的，我可以签署保密协议。”
“为什么？”经历了这一天的连轴转，阿里阿德涅早就有些晕头转向，还不够成熟的她忍不住将内心深处的疑问全盘托出，“你为什么要帮我？”
“早听说，国家博物馆的安保力量是全国最强的，毕竟曾经是大公邸直属。”艾凡耸了耸肩，“实不相瞒，我只是好奇，好奇如此伟大的安保措施。”
“据说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完全读懂里面的线路排布，而能够突破这一切的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盗。”少年玩世不恭的面容上，这才露出些许真诚，“馆长小姐，请允许我了解这一切的真正经过吧！”
虽然这话听着好像很真诚，但对于阿里阿德涅来说，可以说是直掏心窝——或者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插入了她的心脏，如果是漫画式的表达，她现在大概是要吐血了。
阿里阿德涅立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自我否定之中：为什么偏偏是到我手上没能把宝物保管好呢？！随即整个人都破防了，然后瞬间自闭。
秘书伊南娜终于看不下去，“雷姆勒斯先生，告诉你也无妨，请你不要再用言语刺激我们馆长了。”
戴着角质眼镜的秘书小姐推了推眼镜，刚好遮住了眸中不加掩饰的冷光，“雷姆勒斯先生，接下来在场的所有人的见证下，我会将当时事情的经过告诉你。”
伊南娜看向文森特，后者表示请随意，随后她就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告知了艾凡一行三人。
当然他们三个肯定要装出一副从来没听说过的样子，对某些细节感到惊讶不已或恍然大悟，梅根在这方面表演的最像，毕竟她是真的不知道，居然在后来还发生了黄金牛头的警报声事件。
“那为什么你们没有去检查黄金牛头呢？”梅根忍不住问了出来，虽然立刻发现了不妥，看向了身边少年，却没想到艾凡竟然是一副鼓励的表情。
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的梅根只好大着胆子继续说道，“黄金牛头也是我们的国宝啊，为什么你们要去检查黄玉冠冕而不是黄金牛头呢？”
这个问题可能是除了艾凡之外的其他，包括路易吉，兰斯，文森特和拉姆达都感到疑惑的，文森特甚至认为就是因为这块拼图碎片的缺失，才导致自己的推理失去了重大的证据。
“因为当时黄金牛头的外观并没有遭到损坏。”伊南娜解释道，“所以我们立刻担心起了另外一件国宝，因为两件东西的重量报警装置是连起来的，如果黄金牛头没有被偷走，那么就有可能是与之线路相连的另一个宝物遭到了盗窃。”
“可问题就在这里，”文森特有一点想要扳回一局的样子，他打了个响指，“我们都知道，那个怪盗用了一种很特殊的手法使得黄玉冠冕的红宝石偷走之后，有一个相同重量的玻璃碎块掉了下来，使得重量报警器并没有启动。”
“而如果，其实两边的重量报警器都并没有发生故障的话……”文森特立刻得出了结论，“出事的应该还是黄金牛头，而不是黄玉冠冕才对啊？”
“可事实是，黄金牛头并没有遭遇盗窃，它的外观没有任何损坏。”伊南娜皱紧了眉头。
“伊南娜，没关系，告诉他们吧。”阿里阿德涅长出一口气，决定将真相告知各位，是便在秘书小姐担心的目光下，自己说出了国宝的真相，“可能大家也许听说过黄金牛头并不是黄金做的，而是黄铜质地的。”
“这个很好理解，然后呢？”艾凡故意如此说道。
“但各位有所不知，黄铜质地的牛头中间其实是空的，它其实是一个用黄铜密封的‘盒子’，里面装着真正的国宝。”
阿里阿德涅抿了抿嘴唇，“事实上，那是一个真正的牛头标本和黄金牛头的外观严丝合缝。”
扮作尼克斯的梅根立刻捂住了嘴巴，“可是这个黄金牛头如此之巨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牛头标本呢？而且为什么要把一个牛头标本放在黄铜牛头里面呢？！”
“国宝之所以是国宝，就是因为它并不是普通的牛头，而是……”阿里阿德涅又犹豫了，但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迟疑，已经没有办法再隐瞒。
“既然各位都是登记的魔导师或者神职人员，那么，我就可以告诉大家——”
“那是传说中安格斯公国的开国英雄忒修斯，在施维雅半岛所斩杀的幻想种生物，半人半牛的米诺陶洛斯的尸/体标本。”
这便是阿里阿德涅这个家族所隐藏的真相，真实存在的幻想种被做成了博物馆里的标本，包括封存在黄金（铜）牛头中的头部标本，包括其他的一些血肉碎块，包括用他的心脏炼成的红宝石，包括大厅中央的，它的皮毛做成的剥制标本。
“所以……”一片死寂之后，少年轻描淡写地开口到，“既然黄金牛头的中央是空的，那么之所以中央报警器会发出警报，是否可能是因为里面的标本不见了呢。”
“不可能！”伊南娜立刻否定道，“黄金牛头的外观没有任何破坏，怎么可能在不打开牛头的情况下偷走标本？！”
“但既然重量报警器发出了警报，我建议可能还是要对黄金牛头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查。”文森特终于将拼图的最后一块拼了上去，他看向艾凡，眯起了眼睛。
现在我们两个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但只要我率先找到证据，你就满盘皆输了，“拉曼德·雷姆勒斯”。文森特愉悦地想到，你这个对手还算合格。
艾凡倒是并不慌张，在与文森特视线相交的那一刻，他也就明白了一切……但是没有关系，因为他相信拉尔夫。
“既然那个巫术者造成了如此巨大的破坏。”阿里阿德涅神情凝重，对秘书小姐说道，“伊南娜，我们打开黄金牛头，再检查一遍吧。”
“明白。”伊南娜深深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此刻她也不再阻止，因为她也明白了事情的可能，便用一种复杂的眸光扫视了在场的各位，“那么接下来请各位回避……”
“没关系的，可以让他们一起来看。”阿里阿德涅也算是做出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可能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吧……所以，也是为了更进一步的找到那个犯人。”
“……明白。”秘书也不打算继续说什么了，因为她知道……她和文森特想到一块去了，反而在这种时候，那个真正的犯人才可能会露出马脚。
接下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尘封了多年的黄金牛头……这个宝物从浇筑完毕，封存标本之后就再也没有被打开过，但此刻——
负责搬动这件文物的工作人员的确感觉到这个东西轻了很多，同时似乎还有一些晃动的感觉。
而当这件文物被放在地上准备打开的时候……似乎有什么液体从黄金牛头的顶部滚了出来？！
“小心！”艾凡与文森特异口同声，在烟雾弥漫开来的那一瞬间，捂住了身边少女的口鼻。
是水银蒸汽……还有！拉姆达也闻到了那股怪味，同时那股更加奇怪的不知名烟雾，迅速在2楼展厅中蔓延，一时之间能见度降低到了极点。
随后，这奇怪的灰蓝色烟雾中出现了一阵更加奇怪的小孩子笑声，这烟雾像是对周围的无机物有一定的腐蚀作用，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与此同时，整个博物馆警报声大作，然后——
“在下怪盗阿喀琉斯！”那个像是小男孩的声音，嘻嘻笑着透过广播声音，带着些许失真的感觉，播送在整个博物馆人们的头顶，“想不到吧，其实我一直都还在博物馆里面呢！”
“我已经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嗯，这个国家的博物馆并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我说不定会把那颗丑陋的宝石还回来，啊，真是太丑了～”
“好了好了，我该走了，再见可怜又可悲的大家～这一局是我赢了哟～”
“文森特·希尔伯特！你身为侦探，但是输给了我！哈哈哈哈～下次有空再比试啊～”
几乎就在这个声音顺着广播念出那个名字的瞬间，金发青年也抬起头，睁大了自己的双眼，像是一种超越了空间与时间限制的对视，从此之后，他们将是直到一方彻底死去，才会结束争斗的的死命之敌。
“怪盗阿喀琉斯……”文森特呢喃着这个名字，却并不是对着广播，而是看向了——同样是金发的少年，后者却只是报以一笑。
“那这样我就先走了哟，拜拜各位～”
灰蓝色的烟雾也伴随着笑声的减弱，而逐渐被通风管道吸到外面去，而这个时候1楼和2楼只剩下了——
铁青着脸的秘书，一脸绝望的馆长。
皱着眉头的治安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游客们。
以及——兴致盎然的侦探，和他觉得自己又要加班的助理……当然还有，计谋得逞的艾凡，同样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梅根和路易吉。
至于神父，至于这个本该置身事外的兰斯·普雷斯特克，他对这灰蓝色的烟雾和那怪诞的笑声并没有任何反应，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只是紧紧黏在“那个人”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黄金公牛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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