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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项缭是认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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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下班的点,研究所里没什么人,到处都安安静静的,只有打开实验室的门,才能听见里通风系统和仪器运转的声音。
项缭和常徇舟被安排在会客室这边,研究员给他们倒了杯水,就悄声退了出去。
常徇舟打量了眼周围的环境,视线重新落到项缭身上,迫不及待问:“申繁怎么说?”
“只说结果出了,让我们过来。”项缭喝了口水说,“你着什么急,既然已经抓到了,后面只需要抽丝剥茧、草灰蛇线——来了。”
话没说完,她迅速放下水杯起身去开门。
过来的是申辞,装扮跟昨晚大差不差,白大褂,口罩,一双圆圆的眼。只不过在日光下看,这人的皮肤好像更白了一些。
项缭热情地邀请人坐下问:“申辞哥,繁哥说检测结果出来了是吗?”
申辞弯了下眼,坐到项缭身边,递给了她一只文件夹。
他介绍说:“瓶盖一共26个,其中9个的内容物只有水和矿物质,确认是普通矿泉水;17个检测出了人体常见营养物质,碳水化合物、电解质和维生素,确认是运动饮料。”
常徇舟微微皱眉,项缭一边快速浏览文件一边问:“没有其他成分了吗?”
申辞看了她一眼:“其实也有。”
项缭和常徇舟眼前同时一亮。
申辞又拿出一份文件说:“根据繁哥发的那份可能物质成分,我做了另外的检测。这26个里有14个检测出了不同的DNA。”
常徇舟却摇了摇头:“这最多只能说明这些人喝过以后,又把盖子盖了回去。”
申辞微一点头,认可了他的看法。
项缭面色不虞,沉着脸迅速翻过那几页写着DNA结果的报告,视线忽然一凝。
她指着报告上写的“未知”两个字,问:“这是什么?没检测出来吗?”
“这是从一个黑色瓶盖上提取到的,”申辞看了一眼说:“只检测出了氨基、氰基、嘧啶、苯甲酰基,但无法确定是什么化合物。”
一连几个化学名词抛出来,项缭和常徇舟听得都有点晕。
两人对视一眼,项缭直截了当地问:“能判断出来是什么功效吗?比如镇静止痛,调节激素一类的。”
一听这话,申辞恍然:“你们是怀疑有人服用了兴奋剂?”
项缭沉声点头。
申辞遗憾摊手:“恕我直言,没有。”
他把未知成分的报告摊开到桌上说:“这四种基团在兴奋剂的化学式中确实都很常见,尤其是氨基。但如果说这是一种四基团同时存在的药物,那它并不存在兴奋的效果。”
“那这种药是做什么的?”
“可能是一种抗病毒药物,或者治疗肿瘤的靶向药物。”
随着申辞话音落下,会客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个检测结果并不乐观。
难道真的存在这种毫无痕迹的兴奋剂吗?
申辞看了看自己左右的两人,也没催促,放任他们继续思考,只是动手将文件整理好,重新放到了项缭手边。
半晌,常徇舟忽然提问:“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人他使用了不止一种兴奋剂呢?”
申辞无奈笑道:“那你们不该来找我,而是该直接去见法医。”
两人心头俱是一凛。
项缭几乎立即拨出去一个电话:“师兄,是我,你们带回去的拳击手都还活着吗?”
片刻后她得到了答案,眼神一暗:“……行,我知道了,你先忙。”
放下手机,她朝常徇舟微一摇头。
——人活着,一点事没有。
调查再次陷入僵局。
申辞看他们都沉默着,便起身道:“后续如果分析出具体成分,我会再告诉你们的。实验室那边不能离开太久,我得先走了。”
见状,项缭也赶紧起身告辞:“申辞哥,你们研究所还不下班啊?”
“下不了,”申辞笑道,“有几个实验要盯着,今晚就在研究所住。”
“好吧。”
离开研究所,两人站在马路边面面相觑。
项缭一手提着贴满标签的瓶盖,一手又翻开检验报告,没翻两页又暴躁地合上,紧紧抓在手里。
“不可能,那瓶水肯定有问题!”她来回踱步道,“常徇舟你也看见了,对吧?”
“嗯。”常徇舟点点头,脸色冰寒。
手机忽然叮了一声,常徇舟看了一眼,发现是助理问他人在哪。
他回了一句已经下班了,问项缭:“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项缭耸肩道:“还能怎么办,警察那边的调查结果还没出。”
常徇舟点点头,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那现在我们——”
“叮铃铃——!!”一道急促的铃声猝然响起,项缭拿出手机看了眼,往远处走了两步接听道:“喂?什么事……”
半分钟后,项缭又折了回来,偏头看他:“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常徇舟说,“你是回家还是回公司?”
项缭静了一秒,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也耐人寻味起来:“怎么,想给我当司机?”
她说话一向不会给常徇舟面子,也已经预想到了这人会是什么反应。
可等常徇舟再次把那个头点下去时,她一时招架不住,愣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站直了,目光仿佛要在常徇舟身上戳出个洞来。
“你说什么?”她刻意放缓了语速。
常徇舟不明所以地跟她对视着,安静了半分钟,重复道:“你回澜湖公寓还是華观?”
“……”项缭确定了,这人没开玩笑。
她大脑一时有些短路,缓慢地啊了一声。
常徇舟看了她一眼,也没再问,而是直接拿了钥匙去开车。
项缭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这人……?
他居然对给她当司机这一点毫无反应??
……常徇舟什么时候进化了,这么能忍?
熟悉的车子停到自己身边,车窗降下,露出常徇舟半张脸,副驾驶的门轻轻弹开,在邀请她上去。
项缭静静在车边站了几秒,伸手拉开后座的门,大马金刀地坐了进去。
“去Deep。”她命令道。
常徇舟没吭声,只发动车子扬长而去,沉默稳重得像个真司机。
车子的隔音效果不错,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有一点空调系统运作的声音,项缭一直在后面盯着常徇舟的后脑勺看,半晌,她忽然问:“常徇舟,你觉得问题出在了哪?”
常徇舟在认真开车,转过一个弯道后才开口:“你觉得这份报告的可信度有多少?”
车里骤然安静下去。
他没等到回答,便往后视镜瞟了一眼,果然,后座的人脸色发沉。
项缭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很快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地陈述:“药物检测不是你我的强项,我们只能被动接受结果,被动选择相信。所以我觉得,我们需要多方求证。”
一直等车子停到了Deep楼下,坐在后座的项缭才终于出声:“你难道还能找到比我更权威的检测吗?”
常徇舟停稳车子,没回头,只透过后视镜同她对视:“但至少我们可以有新的选择。”
“你怎么保证是新选择而不是干扰项?”
“……”常徇舟不说话了。
项缭讥讽一笑,推开门下车。
站在门边,她语气冷淡地说:“打花会没了,但别忘了,你输给了我——120万,三天内打到我账户。”
说完砰的一声,项缭关上门,飒然而去。
常徇舟坐着没动,也没收回视线,一手扶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摩挲。
忽然,后视镜边缘有一块异常的反光一闪而过,他目光一凝,猛地回了头。
皮质的后座一如既往,看不出半分刚刚有人坐过的痕迹,而唯一不同的,是静静躺在后座中间的一只密封袋,内里五颜六色,被窗外的阳光扫过时,反射出隐隐约约的光晕。
意识到那是什么,常徇舟愣了两秒,没忍住又笑又叹。
他就知道,项缭是认可他的——他们总能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共鸣,比如成败得失,比如排名输赢,比如,一个小小的瓶盖。
盯着那袋瓶盖看了片刻,他收回视线,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等挂断电话,他驱车往家的方向去,眉眼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松的笑意。
而此时,走出电梯来到9层走廊的项缭,迎面就遇上了背着书包的李千星。
小孩儿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疾步走上前来质问:“为什么不让我参赛?”
项缭静静看了她两秒,旋即笑开:“这才周一,你不是该上晚自习吗。”
“我跟老师说了,以后都不上晚自习。”李千星板着脸说。
项缭悠悠地往白峤言的办公室走,李千星跟上去追问:“到底为什么?”
“你复习进度跟得上吗?”项缭问。
“当然,”李千星说,“我又不会为了这些东西放弃学习。”
项缭点头:“那挺好的。”
李千星跟了一路,到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不禁恼道:“项缭!你不要小看我!”
项缭将热好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里,往李千星怀里一塞:“没小看你,我有我的考量。”
“什么考量?”
“培养底牌的考量。”
李千星不由得一愣。
项缭看着她,嘴角噙笑,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功利和傲气。
“小孩儿,你可是Zephyr下一张底牌,底牌就要有底牌的觉悟,明白吗?”
见李千星还愣着,项缭抬手撸了把她的脑袋,走到白峤言的办公桌前,翻看起了文件。
最近递到Zephyr的商业合作渐渐多了起来,像是终于喘过了气,各方面都有了起色。
似乎是那些商人们终于意识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少人开始打探着给Zephyr追加投资,推荐新的拳手,邮箱都快塞满了。
项缭饶有兴味地浏览完那些邮件,一键全选,群发了拒绝的回信。
发完,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白峤言:“垃圾邮件清理掉了。”
白峤言很快回:“正好,帮我把桌上的文件处理了。”
项缭挑眉:“啧,拿我当你助理呢。”
白峤言:“一百万公关费——”
项缭:“……”
项缭:“不就是文件么,我在華观都处理习惯了,手拿把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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