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 -v-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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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毓被谢清玄领了回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好似放学后家长苦苦找寻，却发现小孩子贪玩去了邻居家。
两人衣袍相碰，在宽大的衣袖底下，谢清玄攥着尚毓的手很紧，在她脆弱的手腕处摩挲，说不得是什么感觉，被触碰那块的肌肤很痒、酥麻，想躲。
尚毓偷偷抬头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她出门前没留话，谁能想到今日谢清玄这么早就回来了。也不知晓孙娘子那番话，他到底听进去多少。
那话令人面红耳赤，而且被正主听了去，莫不是以为她在暗示谢清玄那事太过稀疏，没有思量到她也需要阴阳调和。而且话里话外还有抱怨谢清玄对她不温柔体贴之嫌。
谢清玄步子一顿，他察觉到了尚毓在看他。
谢清玄的目光平视着院落一角，这院子自住进来以后，尚毓耐心打理，那块荒芜贫瘠的花圃已被她移植过来的芍药占据，白色透着嫩生生的粉。
院子里有了人气。
冷冷清清的地方，有了心安的气息。
他牵着尚毓，一下一下磨着她的软肉，目光穿过她的衣裳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声音朗润却带着刻意的平直，问道：“你喜欢孩子？”
谢清玄喉结滚动，他声音里若是仔细听，有细微的颤音。
换句话说，喜欢和他一起的孩子吗？其实他更想问，喜欢他吗？
没有孩子，只有他。
尚毓也喜欢吗？
尚毓再听摇头，果然是她想多了，那是胸腔共振的声音。她还以为谢清玄犯病了，打算叫大夫来帮谢清玄治病。
尚毓歪着头，手腕的痒意挥之不去，声音扭捏，指尖的微凉变得灼热，“孩子？”
有一个谢清玄当夫君已经很累了，再有一个翻版的小谢清玄当孩子，尚毓是胆小鬼，她不敢想。
那日子应该水深火热。
说着似乎洪水猛兽来了，尚毓避之不及地摇了摇头，“谢清玄，我不喜欢孩子。”
比起生孩子，她更愿意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享受生活。
谢清玄瞬间脸色晦暗幽沉，从尚毓泰然自若的脸上瞧不出一丝撒谎的意味，他捏紧了拳头，掩在袖后。
等尚毓探究地望过来时，他轻轻笑了。
原来尚毓不喜欢。
他捏的指尖发白，尚毓觉得有些痛。
尚毓本着劝慰他的意思，觑着他的脸色，察觉到她可能说错话了。古代还是非常注重子嗣传承的，虽然谢清玄和别人想法不一样，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一定不喜欢。
“那个...你是不是很喜欢孩子？”尚毓鼻尖冒汗，大冷天地想借口紧张地手心攥着衣裙。
她想法子将话圆了回来，“我、我之前未曾当过母亲，但也知晓娘亲养育我多年，琐事缠身，算不得一件乐事。为人父母，不合格者众多，我只是想与你更尽善尽美些。”
她声音软的没有丝毫攻击力，没底气地询问。“若是你喜欢，其实我们可以去养育所，找一个品行端正又合心意的，养育几年，懂得各种常识技巧，再考虑不迟，你说呢？”
尚毓捏了捏指尖，发髻间的红宝石发簪流苏穗，垂落晃了一圈，她说的话不太讲道理，尤其是在如今的背景下，算得上荒谬可笑。
谢清玄冷厉的侧脸，薄唇微翘，毫无温度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他难道看起来是喜欢孩子的人？
而且他更不可能替别人养孩子，那是什么东西？
也配。
尚毓长舒了一口气，眉间带着轻松，还好不喜欢，谢清玄若是喜欢，她也不能点头答应的。到时候还要想别的理由糊弄他，一环套一环，她都不知道哪天说漏了嘴，谢清玄对她会如何。
“你很高兴？”谢清玄若有若无地笑意挂在脸上不及眼底。
尚毓眨巴着眼睛，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她的话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她和谢清玄心有灵犀，想法一致算得上好事。
“还、还好？”
谢清玄彻底没了声音，他敛下眼底的暴虐，面上还是孑然平静的贵公子模样，只转身离开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小骗子。
这时系统忍住被抓住的恐惧，紧急上线，提醒尚毓，电流声擦出火星，【宿主宝宝，您做了什么！为什么谢清玄的攻略值骤降，反复波动！！！呜呜呜，还有时不时的杀意流露，你别惹他。】
统子不想和其他被反派抓住小辫子的统子哥姐们，变成不能说话的冰冷铁疙瘩，被天道废弃。
尚毓茫然地往谢清玄那看了一眼，方才和谢清玄探讨了一番人生的课题，他们说好了，怎么谢清玄生气了？
系统拟人般摸了摸鼻子，电子音里带着真切地着急，【宿主，今日这事绝对不是我们系统的问题，定然是谢清玄记恨你才导致波动如此之大。任务危险程度极高，请宿主千万注意，不要以身试险。】
尚毓：“知道了。”
她就说，绝对不能有谢清玄二代。
既然拿不准谢清玄的心思，尚毓也就不想了。
反正最后谢清玄的厌恶值不降反升，可比她辛辛苦苦做任务来的快多了。
谢清玄晚上没留下吃饭，他言公务杂多，白日耗尽心力，晚上还需整理布局，便不多留了。
也许今日谢清玄心情反复并不是因为她，可能是在外面处理事务遇见烦心事了。
她也不敢往前凑，只派了桂文端过去一碗药，自己悠哉哉地饱腹，许是心情放松，胃口大开，竟比平日多用了半碗鲜鱼粥，直吃得肚子滚圆，满足地倚在软枕上。
平坦的小腹被圆润凸起的肚子代替，尚毓用手揉了揉，微鼓的发涨感，倒似真揣了个崽。
尚毓被自己的念头惊了一跳，随即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定然是听孙娘子在她耳边嘀咕多了，惹得她心神不宁，胡思乱想。
呸，她真是被谢清玄的皮囊哄劝了，竟然觉得有个像谢清玄的崽能狠狠欺负他也不错。
她哪来的胆子！
*
因为孩子引起的争论，硝烟渐熄。
之后几日，尚毓连谢清玄的人影都没再见过，他神出鬼没，早出晚归，偶尔能看见他回来以后转进那间书房燃起的灯火。
她没去找谢清玄，谢清玄也似忘记了她这个人。
两人的交集只限于那碗调养身子的药，尚毓每日都按时送，桂文等他喝完便端了空碗回来。除此之外，他们之间没再说过一句话。
桂文照例送完药回来，忍不住琢磨着如何回话，才能转圜两人间生疏又带着特别的氛围，“夫人，世子近日都是宿在厢房，没来正房同您用膳，也没有让厨房格外再开火...世子如此劳累，身体哪能受的住，便是再忙用顿膳的功夫也合该是有的。”
尚毓才反应过来，谢清玄这是不想见她。
他们可能、应该冷战了。
尚毓：......
“男人的心都只有心眼那般大？”尚毓嘀咕了一句。
桂文没听清，她凑近压低声音：“夫人，孙娘子说得那番话也不无道理。您瞧现下你和世子闹别扭，中间连个调和的人都没有。”
上次厨房得知世子的人才厨房剁人肉，恶心地她上吐下泻，隔日就发了高热，每日夜里做噩梦，都是被害的人不敢招惹世子身上的煞气，反倒找到夫人这里下手。
桂文吓得不敢闭眼，生怕她睡着后，就被人将夫人害了去。她便是有些拳脚功夫，真遇见亡命之徒，她和夫人也只有逃命的份。
是以今天见了世子，虽然还是两股战战，但也不得不考虑夫人的处境。夫妻同体，她们一直闹矛盾，夫人少不得被刁奴欺凌。若是在江州，就更危险了。
尚毓愣了楞，肯定地回绝，“我不想生孩子。”
谁的她都不愿意。
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她在这里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便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她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生命置之不顾。
桂文不论尚毓怎么想得自然和她一条心，她给尚毓出了个主意：“夫人，不如养只金丝虎。”
金丝虎是京中贵妇人常圈养的宠物，逗弄起来，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且十分听话，被驯养好以后，简单的动作也能做出来，讨好主人。
尚毓眼睛一亮。
她还没养过猫，但是孙娘子家有一只乌云，很通灵性，总是蹲在孙娘子的脚边，犯困打盹晒太阳。
桂文看尚毓有意，接着往下说：“夫人，既然不愿意要孩子，可以养只可爱懂事的猫，当作您和世子的孩子。”
她知晓宠爱猫的人家，吃得金贵挑剔不说，简直是养孩子一般，她听见过有那面色紧绷的夫人，见到机灵的猫，直欢心肝、宝贝。想来和养孩子也没区别了。
尚毓提着裙子迈着小碎步，出了院落。
她在这里唯一熟络的人，就是孙娘子了。
尚毓：“孙娘子。”
孙娘子瞧见尚毓就笑，眼神打趣，“怎么有空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夫君看你严实的紧。”
许是看尚毓脸皮薄，主动岔开了话题：“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能用得上我的事，直说就是。”
有事相求自然不能空手而来，尚毓探着头找了一圈她家的乌云，没看见，只能将手里给乌云准备的食物递给孙娘子，“我也想养只猫，不知道您可知晓附近那里有干净的猫舍或者小猫。”
孙娘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一只猫，她拍拍尚毓的肩膀，“包在我身上。”
她在这里住了许久，附近的人几乎都认识，正巧前一个多月，前街的李婶子家孵出一窝猫仔，家里都不算大富大贵的人家，一窝猫仔养得吃力。尚毓想要的话，她要一只过来就是。
孙娘子腿脚快，半个时辰就抱了回来，这猫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巴掌大的小脸，蓝色的眼睛大有圆，紧巴巴地盯着尚毓，她手接过小猫的时候，胳膊软的都抬不起来了，生怕咯到它。
萌的尚毓心都化了，戳了戳她的毛发，小猫咚得躺下了。
它和他一模一样。
小猫起名叫谢小玄，还真有几分谢清玄身上的冷傲。对人爱答不理的，除了尚毓，别人喂它，它就那双眸子睨视别人，呲着牙哈气。
尚毓将小纸条塞进谢小玄脖子上的套圈，把它放在谢清玄的门口，让它喵喵地唤里边的人出来。
谢小玄两条腿都打颤，它眯着眸子，清澈地瞧着它的主人。
“瞄？”
喵喵喵。
人，你让我去干嘛。
尚毓嘘了一声，指了指紧闭的房门，示意它用软乎乎的爪子拍门。
谢小玄懵懵懂懂地把爪子搭在门上，细微的瞄声，让谢清玄瞬间拧眉。
谢清玄紧抿了唇，打开门，小猫跌跌撞撞抓住谢清玄的衣袍角，歪着脑袋疑惑地瞧着他，瞄了一声。
人，我要找的是你吗？
谢清玄拎着它的后颈毛发，瞧着它系着漂亮络子的项圈，注意到它中间悬挂的纸条。
谢清玄看见这只猫的时候，下意识就想到了这是尚毓的东西。
不然没有人敢在他的院落养一些奇形怪状、杀伤力几乎没有的蠢东西。
他松开想捏断软体动物的指骨，取下那张褶皱的纸张。
纸条上画了个笑脸 -v-，附上一句话：谢清玄，理理我。不是道歉！！！但是我在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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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人：我们的孩子谢小玄
谢清玄盯着这只猫的眼神危险。
谢小玄浑身紧绷，尾巴警惕地竖立起来，弱小无害地瞄。
瞄，人，我是你的孩子。
你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