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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她对我意义 ...

  •   谢清玄陪着尚毓闹了一下午,他昧着良心,做了一回正直公正的判官。不仅将话本里的男主批判的无以复加,便是女主也没能错过。

      他言,她错就错在最初引狼入室,还将表面伪君子的师兄当作救赎的希望,更是蠢而不自知还盲目把黑心肝的政敌当作浮萍。如果她最初拼着置死地而后生的韧劲,说不得也落不到如此地步。

      谢清玄陪着尚毓说了会子话,一吐心中郁气,满面红光。他目光看了眼被信纸塞得饱满的信封,意有所指,“男人的话最不可信。尤其是喜爱花言巧语诓骗女子的男人更不能信,你可知晓?”

      尚毓似懂非懂,但她把谢清玄好心教导她的话记下了。
      她歪着脑袋,转过身子,发簪上的流苏缠绕在谢清玄的衣襟,“可是...若是夫君你这样,也不算好人?”

      谢清玄看着尚毓干净的眼睛,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地反问:“夫人与我,自是和别人不同。我是你的夫君,欺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倒也是?
      但万一...谢清玄就是骗了呢?

      尚毓眼神清澈,似幼童般懵懂单纯,目光中带着不似很信任的狐疑。

      谢清玄啧了一声,他如果撒谎也定然是善意的谎言,人生在世,谁还能没说过瞎话呢?

      若他是话本里的男主,尚毓必定插翅难逃,四处都是森严的镇抚司的亲兵,她连府邸的门都迈不出去一步。
      更甚至在她准备逃跑的时刻,他就会察觉到她的念头,拔去她的所有羽翼,让她甘愿地只能对他展露笑颜,只能对他。
      她看了别人一眼,那他便剜去那人的眼珠。

      看谁还敢惦记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谢清玄笑得森冷阴恻,他白皙的虎牙抵住唇瓣,当尚毓瞧过来时又露出无害安心的神情。

      尚毓忽略掉不对劲的古怪感,恬静的对他笑了笑,拉住他的手,“我自然是信你的。不过若是你骗我,定然不得好死,此生孤寂。”

      谢清玄沉稳地撵了撵鞋底,“夫人放心。”

      不被人发现的骗怎么能算骗?
      不过是夫妻间中的一种情趣罢了。

      谢清玄吩咐了几句,拿走了那封信件,让他们势必保护尚毓的安全。本来谢清玄没想到这处,尚毓今日的言行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也是外有雄狼环伺,内有小人针对,他还是得守严实些,万一哪天尚毓改了主意,又知晓他的身世,想要与人私逃,也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

      谢清玄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盯着尚毓的船舱露出势在必得的目光,那是肉食动物想要猎食时的标志,只有抢夺占据的欲望。

      安庆低垂着头,坚定地回话:“世子,放心,我保证将夫人紧紧地看护住,出了差错,提...不不不,一定不出差错。”

      谢清玄寒如箭矢,冰冷地看安庆。

      “她与我意义不同,我顶天立地便是被欺辱左右不过是条烂命,女子本就处事多艰,真要出了事,谁能料到她会沦落到什么下场,只怕生不如死。”

      “属下明白。”
      安庆一凛,神色郑重,拱手抱拳应下。

      镇抚司此次是皇帝锋利的刀,刀尖所指,所向披靡,势必要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一旦交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可尚毓太过娇气,也毫无自保之力,作为一个男子,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保全,又何谈建功立业,同甘富贵。

      .
      尚毓专门带了一堆药材,熟地黄、山茱萸、泽泻,交待了桂文要熬煮得当,煮完不必再来问他,直接给谢清玄送过去便是。
      只有一点,一定要让他喝光。

      这些都有滋阴补阳的药效。

      在船只搭建的小二层上,谢清玄选了间光线好的隔间,当作临时书房。他拧着眉,埋首在江州信鸽传来的消息。

      江州那边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江州临近海岸,码头发达,水运业自然跟着吃香,船只进进出出频繁。但近些年随着贸易的繁荣,周边也跟着发展起了一窝窝水患,时不时就会抢劫一遭,防不胜防,那里的大户都吃过亏。

      甚至连上头要的铁器、盐矿都被那猖狂难以杜绝的土匪给截了。
      本来算不得大事,但是江州那边的知府是李丞相的门生,再加上李相最近与三皇子来往密切,三番五次上折请皇帝立三皇子为太子。

      皇帝轻易动不得李相,还不能寻个由头发落江州知府。实际上,是想谢清玄找到知府勾结水患的证据,毕竟皇帝要脸面,无论有没有关系谢清玄都得找出来关系。

      谢清玄发动了那边的人脉,可结果却与他想得略有出入。

      听闻江州知府已经卖力亲自去剿匪数次,每次都被虐打的狼狈不堪。可总是幸运的,能被从血流成河的尸海里逃出,还恰好地百姓撞见,将江州知府为民造福,为民舍生取义的壮举宣扬了出去。

      现下江州知府俨然成了江州的大好官。
      容不得有人将脏水泼到他这个青天大老爷身上。

      若是谢清玄单刀直入,拿他开刀,只怕不妙。

      正待他细细思索对策时,桂文端着这碗热气腾腾的药材,敲响了房门。

      桂文:“世子,夫人关心你的身体,亲自熬了药。”

      谢清玄淡声道:“进来。”

      桂文放下药碗,站着没走,迟疑道:“世子,夫人交待这碗奴婢得拿回去。”

      谢清玄望了眼黑乎乎的汤面,他喝了这么多年的药,早已能分辨出其中的药材。

      药味发腥,只有轻微的苦味,甘中带酸涩,奇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谢清玄揉了揉眉心。

      尚毓这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她一介女子,怎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数不胜数。

      莫不是话本子瞧多了?

      “世子?”桂文忍着尴尬提醒道。

      谢清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其实一入口谢清玄就知晓他还是低估了尚毓,这药未晾凉,她如此的迫不及待,没有一点闺阁女儿家的羞怯。

      她就如此离不得他吗?

      谢清玄将药碗放在端盘上,指尖蜷缩,纸文上的公文再也入不得他的眼,“告诉你家夫人,如她所愿。”

      .
      .
      系统好心地替宿主报数,【恭喜宿主,贺喜宿主,这不好糊弄、不是好东西的谢清玄今日开眼了,竟然平白无故给宿主涨了一大截的攻略值。】

      尚毓眉开眼笑,“看样子谢清玄定然很满意药效,也算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多功夫。”

      她多的是药,既然谢清玄喜欢,每日她熬上一碗。

      夜里风骤然急了,船幡被吹得簌簌作响,顺风的东南风,改了风向成了西北风。船身行使在无垠大海,漂泊无依,颠簸不已。

      乌云压顶,遮掩了朦胧皎洁的明月,灰蒙蒙宽口窑瓶放开口子尽数倾倒瓢泼雷雨。

      尚毓瞧着天色不欲再等谢清玄,对船上的生活刚出行时尚毓还觉得新奇不已,但她望着河水瞧了一天,早已视觉疲乏。

      “将灯都熄了吧,只留舱门前那盏就好。”尚毓困得流出眼泪。
      外面若是一盏灯不留,万一有人起夜瞧不见路摔倒就不好了,再者有点光亮,她夜间若是做梦惊醒也不至于内心害怕。

      谢清玄虽然没说过他自己怕黑,但他身体在没有光的地方格外紧绷和警惕,不过是一盏灯,顺手的事。

      谢清玄安排好夜里交替轮换的任务,才穿着蓑衣转身往尚毓的房门里去。

      内室灯都熄了,外头却高悬盏微弱但坚韧,有透明的玻璃罩子,风吹雨打也不会灭。

      似是专门为他而留,昏黄的光彷佛隔绝了世界的喧嚣,谢清玄盯着看了好几眼。

      他制止了丫环的言语,“不必惊扰她,是我来迟了。”

      谢清玄将雨披搭在门前的挂勾上,他等身上的雨水干得差不多才进了舱门。

      他脚步放得很轻,果然尚毓没有受到丝毫打扰,呼吸绵长,脸颊红润,腿脚缠绕着被子,睡得香甜。

      在漆黑潮湿的屋子,视线受阻,其实谢清玄并不能很好地瞧见尚毓的神色,他在脑海中勾勒出尚毓的形象,将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一对照。

      谢清玄其实觉得尚毓身上疑点颇多,但他不在乎。

      无论这具身体壳子里到底是孤魂还是野鬼,当她嫁给他的那天,生生世世只能与他绑在一起。

      他生,尚毓活,
      若是他身死,她自当与他一起陪葬。

      他掀开被子一角,规规矩矩地躺在尚毓的旁边,等着她主动过来抱他。

      他戳了戳尚毓肉乎乎带着柔软的酒窝,尚毓感觉到不适往床里侧退,直到被男人挤得无处放胳膊。

      只能松开抓紧的被子,去推与自己争抢方寸之地的男人。

      尚毓推搡着靠近这个熟悉气味的热源,在她手里任她摆置,许是手感不错,她由退转为进攻,抱住男人的腰身不松手,嘟囔了句:“谢清玄,你这个大坏蛋。”

      “呜...你死得好惨...”

      谢清玄:“......”
      他环住尚毓带着软肉的腰肢,往自己胸膛靠。

      看来尚毓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有他,虽然他在她的梦里不幸逝世,但她真的好爱他。
      他绝不能允许有一天她敢离开他。

      谢清玄中的毒平日潜藏在体内,看不出异常,唯一不同的就是温度总是高于常人,穿得衣衫都是单薄的春衫。

      他对两人身体接触的距离接受良好,尚毓冰凉凉的身子正好弥补了他身上消散不掉的热意,微妙达到了一个平衡。

      然而不知是两人挨得紧密还是白日喝的那药效惊人,他察觉到屋内潮湿烦闷的氛围愈发压抑,周边的温度一点一点上升。

      偏偏尚毓毫无所觉,依旧紧紧扒着热源,只觉梦里的手炉暖意洋洋。

      那股热意,却渐渐变了质。

      谢清玄试着抽出被尚毓当作抱枕的手肘,他也不敢太大力,生怕捣伤她,被她满含怨气的杏眼盯住紧紧不放。

      看得人什么脾气都没了。

      空间不断缩小,不再是两人体温中和后的清凉,而是如铁板炙烤后冒着热气的烧饼,外面是沉闷被腾热的焦黄,可从骨髓深处渗出带着细密刺痒的燥。

      像是一条条游鱼尾在无数细小的毛孔里叫嚣,所过之处,皮肉筋骨都泛起一种难言的渴望。

      谢清玄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隔着薄薄的寝衣,那点微不足道的凉意反而如同水滴入滚油,燃得更旺了。

      他的呼吸沉了几分,喷洒在尚毓颈窝的气息烫得惊人,手指也陷进她的腰窝。

      尚毓在梦中似有所感,无意识地蹭了蹭,唇瓣不经意擦过他凸起的喉结。

      谢清玄猛地一僵,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他垂眸,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灯光,闭上了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主动拉开一寸距离,换取一丝清冷的空气。可他刚有动作,尚毓便似甩不掉的包袱,手臂反而缠得更紧,脸颊贴在他胸口。

      “别动……”尚毓含糊地开口。

      谢清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毒素混合着药力,正以前所未有的态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冰火两重天也不为过。

      姿势亲密,距离紧凑,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清浅的呼吸,常用的熏衣香。

      他僵在那里,进退维谷。

      这毒再不解掉,他真的会疯。
      不是被活活痛死,耗尽气血,而是被这煎熬的折磨逼疯。

      尚毓,你实在不该来招惹我。

      他从来不是个好人,只是不喜欢趁人之危。
      他要她亲口说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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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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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