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硬要逼她喝下避子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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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甘棠回府急匆匆收拾东西，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波动。
除了王妃此刻硬要逼她喝下避子药。
高坐上，王妃轻啜一口茶，动作轻柔，眼里透出一丝疲惫。
“本王妃是否告诉你，同扶风玩可以，只是别闹出个孩子来。”
“毕竟，言不正名不顺。生下来倒坏了扶风的名声和王府的名誉。”
李甘棠坐在下面，面无表情，她都不知道她何时怀上了魏扶风的孩子。
连夜被王妃喊来逼着喝避子药。
隔着老远，她都能闻见苦味。
在王府除了收获几个要死不活的礼仪指导，还知闻味道识避子药，说来倒是讽刺。
一旁的杨嬷嬷把王妃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李甘棠收回自嘲的思绪。
淡淡开口，“王妃倒不如说说哪里得知我怀了的消息。”
“平安酒楼便是王府的产业，你说我从何得知？”
王妃怒掷一个茶杯，连茶带水的，似乎真以为李甘棠承认了怀孕事实，暗讽道，
“明日便是扶风的冠礼和订婚吉日。不出意外，便是那尹家千金。尹家千金窈窕淑女、天姿国色、秀外慧中，与扶风最是相配，你说你如何配得上？”
李甘棠扶着腰笑出声，“我至始至终都不成对魏扶风有一丝一毫的想法，又怎么怀的孩子？呕吐不过是遇上一个花柳病的人。”
话落，杨嬷嬷招手，门外的小二唯唯诺诺进来。
正是今日在包厢外侯着的那人。
“小的拜见王妃。”
杨嬷嬷指着李甘棠，“她所言可属实？”
“小的只记得遇上了宰相家的三千金苏堍。”
杨嬷嬷不知怎的被呛到，“王妃，那苏堍其实是宰相纳的青楼女子，纳为妾后，在去年又说成是家里的三千金。老奴听说，三千金每日药浴，依旧挡住溃烂，身上密密麻麻的虫子、”
“呕呕呕——”
王妃听到一半，吐得只剩下苦水还在呕个不停，李甘棠站在一旁，终于能体会魏扶风和小四站一旁看她的感觉了，简直不忍直视。
屋内的丫鬟手忙脚乱，王妃连连摆手，李甘棠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
“王妃，您莫不是怀了？”
“咳咳咳，你这丫头片子休要胡说!”
*
李甘棠真正回到院子时，已接近半夜，王府里还有宫里来的侍卫，全副武装，戒备森严。
还剩下尹家千金的尾款未到手，一旦到手，她便有了足够的盘缠。
方才去了一趟尹府，刚问尹家是否需要提前知道世子的喜好，不曾想尹千金倒是个爽快的，她说了好大一通，尹小姐直接给了她五十两赏钱，只是还有二十两等明日给。
也还算不误时辰。
眯眼不过一刻钟，杨嬷嬷硬要拉她去宗庙观摩冠礼和订婚礼。
但总归是好的，她以后再也不用睡到一半被人喊起来了。
怎么不算得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她拎着包袱跟随杨嬷嬷上了马车。
杨嬷嬷似乎心情不错，嘴上哼着戏曲，李甘棠不爱打听，掀开一旁的帘子，外边摊贩陆陆续续出摊，包子摊最受欢迎，如云朵般白软的，她一会上船前可得多买几个。
李甘棠还想看着爱吃的摊主有没有出摊，杨嬷嬷一把扯下帘子，挡得严严实实。
“李姑娘，你若要哭便哭吧。世子订婚，你作为曾经的外室，心里难受，老奴也能理解，万不会告诉王妃的。”
李甘棠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他订婚我哭？照嬷嬷的说法，他死我便笑呗。”
“不过好像是真的。”她补上一句。
“年轻人，嘴巴罪过啊，老奴看您也是个有灵气的，出路也多，莫吊死在一棵树上。”
李甘棠干脆阖眼养神，不听她都知道嬷嬷打算说什么。
……
再醒来，耳边是嬷嬷声音几十倍的音量，车上已不见了人影。
李甘棠立在车辕，一眼便瞧见了高台上盛装黑袍的魏扶风，身长挺直，一袭黑袍矜贵威严，脸上不苟言笑，连酒窝也隐住了，或者说，世子威仪。
看得有些沉迷，偶不丁还和高台上的男人对视，李甘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跳下车辕，潜入观台吃席。
台上的魏扶风，察觉一道上下扫视的视线，当他转头过去，又不见了踪影，或许是他多想了。
“多谢父王。”
他扭头对说完祝词的父王行礼，清晨到现在总算完成了仪式，想着接下来的订婚宴他便觉得有些疲累。
也不知小四那边准备路上的行程如何了。
他扫视着台下，对上一双羞怯的眼，淡淡收回目光。
李甘棠可没想到，自己离开京城还能吃上一顿丰盛的餐宴。
师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虽然魏扶风本来就是就是道中人。
她胡吃海喝，一个嬷嬷打扮的凑近，挂着笑，“我家小姐听您的在衣服上搞了些花样，倒真被世子瞧了。”
“这是赏金，您拿好。”
嬷嬷递过来尾金还有一片金叶子。
李甘棠连忙接过，嘴里的鱼肉都不香了，脸上的笑意比嬷嬷还要荡漾。
目送嬷嬷走后，台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订婚仪式，礼生高声说着祝词。
魏扶风换了一袭红袍，罕见地正经，一表人才，紧跟身后上台的便是尹家千金尹可意，貌如一对璧人。
桌上的肉她扫了一边，吃得差不多，捻起果子饶有趣味看着台上。
不知为何，她竟想起来隆安茶馆的故事，一下子便有了清晰的印象。
好戏开场，正是人最闹腾的时候，李甘棠拾起附近几桌的馒头，装到布袋里，掂着轻功回到了山洞。
*
三色药水混合其中，完美的人皮飘浮在水面，李甘棠看着被绷得紧紧的脸红通通的，庙会常年摆着的福娃也是这般颜色，只她的是憋红的。
两身换洗的衣裳、墙壁里嵌着的银子、师父给的宝藏纸条，一一放进包裹，敲着脑袋折回头拿上为数不多的三色药水。
也不是何处能配三色药水，师父又道天下仅此他一人会配，她分不清师父是何种原因，只给她制了一些。
一边诋毁她，一边为她寻来宝物□□。
她面无表情地收拾完，发现床底下竟还有一幅圈好的画。
竟漏了一幅画忘记送去邮差处，李甘棠收好，挪大石块挡住洞头，去了邮差处。
行李不算多，一个包袱足够，走的还算惬意，不多时便到了。
只是有些奇怪，路上多了好些个捕快，连京城里的禁卫也发动了。
李甘棠压低身子扮成老妪，邮差看见她的装扮，忙把她推出去，
“走走走，闲人请勿靠近。”
李甘棠也不恼，摇着手里的画卷，“我要寄东西。”
师父在世的每年都会叫她下山邮寄一幅画卷，里面是何内容她不曾得知。
只是不知为何，死后她还能找出一十二幅画来。
她忽然吓了一跳，师父预言只能活到二十一，那多出来的一幅画算什么？
要是她二十一便死了，那这幅画岂不是无人寄出，照师父吝啬的性子，定不会做白费之事。
死亡预言总不能是诈她的吧？
“进来吧，要送去的地方是……”
听说是邮寄，邮差脸上才算有个好脸色。
端着架子拿着笔慢吞吞写一边夸自己。
李甘棠看见魏扶风的书法，此刻看着邮差写得和她一样的狗爬字还如此慢吞吞便乐出声。
“笑什么笑？”
邮差吼出来时，人中两侧的胡子吹起来，瞪了一眼才开始写。
“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东西罢了。”
邮差归属地方管理，一站送往一站，不知花费多少物力，李甘棠想到自己交的银子又能想明白了。
身后积满的一次性送达岂不是也能发家致富。
刚要收回巡视的眼光，角落不起眼的渐变的红麻绳吸引了她。
她对比着手中画卷的圈宽度，几乎一模一样。
走来走去的好几个角度，她望见那熟悉的死结，一下子就认出是师父的画作。
堆在泥地上，又没有任何的防护，外表落灰，些许见到一两卷被踩扁落上脚印的，还有些已经脆化。
邮差填完，吼着嗓子叫交钱，“你看什么看，快点交钱。”
“那十一副我买了，拿回去垫垫桌腿。”
李甘棠指着角落的一堆开口。
“当真，”邮差下一秒咳咳两声，“我们这纯属是找不到地址或者人迁走，才放在此地落灰。算你幸运，这几日还没有铲走这堆垃圾。这样吧，看在你寄东西，买一送一。”
倒卖赚钱，还装作一副你赚的样子，李甘棠着实有些不满，但一打架，她连走都不能走。
发船时间紧，她买下画，连带着准备寄出去的一起取回来，匆匆赶上船头。
远处的船头上，陆甜甜忧郁着脸坐在入口，看见是她，摇着手。
李甘棠看见，脚下跑得更快了。
不曾想先被高大的侍卫拦下。
“通关文牒。”
李甘棠早已备好，正要上交，只听见绕着她的侍卫发问，“身后背的是何物？”
说着就要上手，李甘棠赔笑，忙不迭转了个身，从怀里取出银子掩着交给两位侍卫，“两位军爷，说来不怕你笑话。那是人家不要的废纸，我拿回去给孩儿练字。”
另一个检查文牒的点了点头，两人对视收下银子，李甘棠这才坐到陆甜甜身旁。
接过陆甜甜递过来的水，猛喝一口，还未来得及咽下，看见前方的全身穿着黑色衣袍，连头上也没放过掩上一块黑头巾。
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
心里涌上一个不好的念头。
她猝不及防被呛一口，陆甜甜在身后温柔地拍着。
李甘棠上前扯下他的面巾，只求是自己瞧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硬要逼她喝下避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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