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化装舞会” 这个人就是 ...
-
毛利小五郎在那块像墓碑的石头旁点起了火,一边拨弄着柴火一边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吧?”
服部平次看了眼火势和往上冒的浓烟,淡淡道:“嗯,这样不但从远处就可以看到烟,而且也不会在树林里面迷路乱转了吧。”
远山和叶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平次疑惑地问,“迷路乱转到底是什么呢?”
毛利兰看向和叶解释,“是日原村长所擅长的运动。”
诸星芽衣也有些好奇,偏头问,“运动?”
“看起来好像是田径比赛中的田赛吧。”
平次闻言轻“啊”了一声,立刻凑到三人身前。
和叶看向平次解释,“因为我不是说过昨晚我们向旅馆里的人问了死罗神大人的事吗?”
小兰回忆着,“当时我们也问过他们,日原村长擅长的运动叫什么我忘了,不过好像就是要打转的那种。”
对于运动方面芽衣除了篮球真的不熟,见状挠头思考。倒是平次若有所思地低声重复,“要打转的……”他低头思索,“说到田赛的竞赛项目当中要打转的运动,就是丢铁球或者掷铁饼吧。”
小兰连忙点头,“对对,他还说村长很擅长套圈圈。”
平次一愣,反问:“套圈圈?”
和叶继续说:“因为日原村长的儿子大树总是向别人炫耀这件事。”
小兰接着补充:“说他爸爸套圈圈非常厉害,总是可以得到100分满分呢。”
芽衣挑了挑眉,脑海里闪过一丝线索,却又抓不住。
平次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冷汗从额边淌了下来:得到100分满分……
突然,森林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正是城山警官的声音!
毛利小五郎脸色大变,大声喊道:“那不是那个警官的声音吗!”
平次低喝一声“可恶”,便率先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出去,几人也立刻紧随其后狂奔。
等众人冲进森林深处时,城山已经瘫软在一棵树下。
平次紧张地快步上前蹲下身,扶住他急切问道:“怎么样?出什么事了吗?”他轻轻摇了摇城山,城山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惊恐,哆哆嗦嗦地开口,“死、死罗神大人……死罗神大人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芽衣皱了皱眉,死罗神大人?可是她当时遇到对方时对方并没有伤害她,还伸手救了她,可为什么城山警官一副被袭击了的样子?
城山惊魂未定,接着颤声说道:“突然我就失去了意识。”
毛利小五郎低头猛地注意到他腰间敞开的空枪套,脸色骤变,紧张地大喊:“喂,你手枪的枪套,怎么是开着的呢?”
平次伸手淡定地翻开枪套查看,沉稳开口:“别担心,枪没有被偷走。”
毛利小五郎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满脸疑惑,“不过他为什么要夺子弹呢?难道他的手上只有枪没有子弹吗?”
平次缓缓站起身,侧过头看向小五郎,眼神笃定,“不知道,虽然这个还不清楚。可是案子本身我大概已经想通了。”
话音落下,他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语气斩钉截铁,“等一下再回刚才那间小木屋,先请大家都聚集到日原村长的房子来吧。”
所有人都重新聚集到了日原村长的房屋前,天空阴云密布,沉闷的雷声再次滚滚响起。
早上前来现场查案的警察上前一步,看向平次开口,“大阪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你是想跟我们说,今天河内小姐在这里被刺伤的案件,可以揭晓真相了吗?”
平次站在众人身前,脸上挂着十足的自信,“是的,一点都没错。”
警察轻笑一声,看向他,“哼,在那之前,希望你能把今天早上跟你一起从后门出去、留下神秘鞋印的那个人先带到这里来,没问题吧?”
平次自信开口,“我当然会带过来。”
说着,他便让出身形,露出了身后的工藤新一,“他就是鞋印的主人。
警察见状顿时一惊,“这、这不是工藤吗?”随即目光落在了他衣服上的血迹,声音陡然拔高,“你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喂喂,难不成你是想说工藤就是凶手?”
平次侧身看向警官,语气平静,“在这个屋子周围留下的鞋印里面,除了有不在场证明的我们四个,还有被刺伤的河内小姐的鞋印之外,剩下的就只有这个人的鞋印。他衣服上有血迹,凶器上有指纹,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个人就是凶手。”
平次盯着眼前的工藤新一,轻轻笑了一下,随即神色骤然严肃,“不过也没错,这个人就是工藤新一啊——”
话锋猛地一转,“不是,这个人就是凶手。”
工藤新一猛地瞳孔骤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大惊失色,他有些迟钝地看向平次,冷汗顺着额角不断冒出。
平次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把视线转到在场的警察们身上。
芽衣站在人群中,静静地望着神色慌乱的少年,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放松,果然不是他吗?
和叶连忙跑到平次身后,慌张地小声喊,“平、平次……”她又凑到平次耳边,压低声音询问,“你这算什么?是什么策略吗?”
平次神色冷肃,眉眼垂落,神色凝重地解释,“根本不是策略。就是他打电话把河内小姐叫过来,当然,人也是这个家伙刺伤的。”
工藤新一的瞳孔剧烈颤|抖,怔怔望着平次,随即缓缓低下头,额前的头发垂下阴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让人再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毛利小五郎也激动地大步走到平次身旁,厉声说道:“等一下,早上你不是还拍着胸脯保证过吗?”
他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工藤新一,语气笃定,“这个人绝对不会杀人的。”
工藤新一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如毛利小五郎预料的一样,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因为我害怕。”他瞳孔骤缩,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涌出,“那个报社记者要把我一年前犯下的推理错误公诸于世,她还威胁我说,要把我到目前为止建立的声誉还有……”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泪不断滑落,又接着道:“还有自尊心全部都毁掉。”
芽衣神色复杂,且不说一年前的案子没有推理错误,但是以工藤新一的性格,就不会为了所谓的名誉,对一个普通人痛下杀手。可是这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沉闷的雷声再次轰然炸响,天色愈发阴沉。
他继续说道,声音里满是崩溃,“我不知道那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很害怕,很害怕……”他慌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整个人都在发|抖,“下意识就……”
闪电骤然划破夜空,将毛利兰身后窗户外那道身影的轮廓,清清楚楚地映进了房内。
诸星芽衣轻轻蹙起眉眯着眼往窗边走了两步,等她看清那道身影时,瞳孔微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窗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勾起了唇角。
小兰也注意到了芽衣的异常,顺着她的视线回头望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芽衣却又很快收回了目光,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果然,那个人才是工藤新一,那眼前这位又是谁?
警官没有发现这些小插曲,而是震惊于“工藤新一”的犯罪行为,追问道:“真的是你把报社记者河内小姐叫到这里,然后刺成重伤吗?”
“工藤新一”一边流泪,一边用力点头,“是的,就是这样,没有错。”
警官眉头紧锁,满脸不敢置信,“怎么会……难以置信!”他双手扶住工藤新一的肩膀,“一年前你做出的推理是那么了不起,瞬间就看穿破绽,像电光火石一样带我们破了那个案子,不是吗?那么优秀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工藤新一”痛苦地闭上眼,摇了摇头,“是你太抬举我了。我并不是神,我也会怨恨,也会犯错——就像一年前的那个案子,我完全把无罪的日原村长,说成了杀人凶手。”
警官猛地后退一步,有些错愕,“呃?”他皱着眉看向“工藤新一”,“关于那件事,你好像失去了记忆所以不记得……那个案子是有确凿证据的。”
就在这时,城山警官从门外走来,上前一步开口,“鉴定的结果出来了,我是来报告的。”
平次微微一笑,在场众人还在疑惑鉴定的是什么时,他看向城山,城山也随即明白过来,解释道:“是这位大阪少年拜托我做的鉴定,他让我调查作为凶器的刀,和他护身符袋子里的锁链碎片,是不是一致的?”
平次上前一步,“那么,结果怎么样?”
城山如实汇报,“如你所说,并不是一致的。”
平次顿时露出笑容,轻轻跳起,握拳做出庆祝的姿势,“好耶,果然跟我的推理一样!”
和叶上前几步询问,“护身符……就是那个护身符吧?那和凶器有什么关系?”
毛利小五郎也满脸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一致?”
这时,阳台的玻璃门被缓缓推开。
从阴影里缓步走出来一个人,声音沙哑,“就是一个人一旦诞生在这个世界,就被上天赐予、终身不变的标志。”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那人几步走进屋内,继续说道:“因为每个人都不同,因此在犯罪搜查中,最让人信服的证据,也是一种痕迹。”
平次望着他,他也回望着平次,沉声道:“指纹,对不对?”
只见眼前这人一头白发遮住整张脸,穿着怪异的装束,警察瞬间一惊,“这、这家伙是谁?!”
和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失声尖叫,“死、死罗神大人!”
“工藤新一”瞳孔骤然收缩,诸星芽衣轻轻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让,顺手拽了身旁的小兰一把,确保他们在等会儿有可能发生冲突的情况下足够安全。当然和叶在平次身后便是最安全的。
死罗神大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缓步上前。
下一秒,“工藤新一”猛地从裤腰中抽出手枪,就要动作。死罗神大人却直接从手里掏出几颗子弹,“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冷声道:“没用的!”
“工藤新一”慌忙扣动扳机,却发现一枪都打不出来。死罗神大人瞬间冲上前,一脚狠狠踢开他手中的枪。就在他想回身去捡枪时,枪已经被平次稳稳拿在手中。
平次站起身,脸上挂着洞悉一切的自信笑容,看着他,缓缓开口,“别挣扎了,这场化妆舞会,现在可以落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