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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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计划去游戏厅的，但对两个都很精通游戏的人，又对街机游戏不太感兴趣的人来说就比较无趣。
鹤田西之前来过一次，抓了很多娃娃，这次把游戏厅里的别的游戏都玩了一遍，有些兴致缺缺。
“不好玩吗？”雨宫莲抱着一个比摩尔加纳还大的杰克霜精玩偶，注意到了她的反应。
这是他抓到的，看到那么大一个的杰克霜精从娃娃机的出口掉落出来，鹤田西都被这诚实的娃娃机惊讶到了。
鹤田西捏了一下杰克霜精，毛茸茸的很软：“还行，不过看来我更喜欢电子游戏。”
也算是更明确了自己的喜好吧。
雨宫莲想了想：“下次可以一起去主机游戏体验店。”
“不用了，我家里有，”鹤田西拒绝了，又捏了捏他包里冒出了一个脑袋的摩尔加纳，猫惊叫了一声，迅疾地把脑袋缩回去了。
“那，你要走了吗？”雨宫莲问。
尽管没表情，但鹤田西总感觉他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觉得。
她看了眼时间，由于放学很早，他们没有参加社团，即使跑去秋叶原打了一个多小时的游戏也没有很晚。
于是她提议：“要不要去一个地方。”
“好。”雨宫莲没有问是哪里，只是乖巧地跟在了她身后。
他们坐了几站地铁，鹤田西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应对东京复杂的地铁乘坐线路了，下了地铁后，她熟练地带路，左拐右拐，带他来到了一个很小的公园，有两个秋千正在风中晃动。
“这是我最近发现的地方。”鹤田西抬手，指向前方东京的标志性建筑物，“看，这里正好能看见东京塔。”
“很美。”雨宫莲和她一同仰头，看着前方红色的东京塔。
这个角度的东京塔高高地耸立，红色的塔身即使在白天没有亮灯，也依旧美丽，想必这个地方被发现后能成为游客的热门打卡点之一。
鹤田西问：“要不要坐秋千？”
秋千是两个，但其中一个座位是小孩的座椅，他们自然只能使用另一个。
雨宫莲摇头：“我推你吧。”
“好啊。”她也没谦让，爽快地坐了上去，握住绳索。
这是她之前和琴音、理一起在东京乱逛时一起发现的位置，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当一个人的时候，鹤田西就会戴上降噪耳机，在安静的公园里低低地荡着秋千，看日光倾斜，暮色降临，灯光亮起。
她的脚尖轻轻地点在地面，背后有一双手掌推动了她，于是她轻盈地飞了起来，又落回地面，再一次跃起。
风变得很大，但在高处视野变得清晰，头发被吹得乱飞，失重感增强，除了木质的坐板和铁绳索，没有别的护具，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摔下去。
后面的手始终有力稳定。
鹤田西荡了不知道多久，决定下来，她想要扭头对他说不用再推了，却被先一步看出意图，然后在又一次下落时，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回到了地面。
当她的双脚踩在地面时，雨宫莲便克制地松开了手，朝她露出一个柔软内敛的微笑。
鹤田西心中的疑惑突然冒出，她直截了当地说：“莲好像了解我。”
她说的不是指游戏主角能听见她全程的碎碎念的那种了解，似乎，雨宫莲比这种程度要更加地了解她，就像他已经注视了她很久一般，以至于能轻易地看懂她未说出口的言语。
他似乎能敏锐地察觉她任何一丝表情的含义，解读她的行为，洞悉她的内心。
尽管他的话并不多，但鹤田西仍感觉到不对。
她，很不习惯这样，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她。
鹤田西转身看向他，与一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潋滟双目对视。
眼神总是蕴含着人类复杂深刻的情绪，是最容易暴露的存在，许多心意在未说出口时，就已经被眼神泄密了。
他们现在靠得很近，近到鹤田西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那看似无害，其实深沉灼热的眼瞳，无比明亮滚烫。
她恍然惊觉，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呢。
现在她才发现，他一直在看着她，无论什么时候，她望向他时，都能看见他专注的眼眸，从未移开。
“你……”
鹤田西有些哑言，失神地张了张唇。
她不明白为什么雨宫莲会这般看着她，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现在他应该是二周目莲，继承了一周目的五维、人格面具全书、道具，还有最重要的——记忆。
他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拥有已知的经验，能够提前改写坏结局，打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幸福的好结局。
这无疑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
主角应该去履行救世主的义务，带着他的小伙伴们削去世界的腐肉，摧毁罪恶，拯救世界，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鹤田西深知，她不过是一个已经没有用处的玩家，现在也无法为主角提供游戏系统的那些可以称得上开挂的帮助了。
如果说汐见琴音和结城理也同样依赖她，那不过是她能够为他们提供来到现世生活的机会罢了，假设她不存在这种能力，那么他们或许也不会在意她。
就像她打游戏时，会把主角的伙伴当成自己的同伴，但事实上，没有人是她真正的同伴。
鹤田西清楚地了解自己的消极思维模式，因为她深知这才是现实，沉溺在虚幻的想象里并非是一种美梦，至少对她而言不是，哪怕她真的很喜欢他们。
“为什么。”她平淡地问。
冷淡的表情下，是无措的思绪。
雨宫莲没有立刻回答，他摘下了眼镜。
鹤田西记得她似乎从设定书或者什么二创里看到过，雨宫莲其实并不近视，眼镜是一种提供伪装和不引人注意的手段，尽管少年犯的身份就够引人注目了。
当碍事的眼镜被丢掉后，他漂亮到可以称得上瑰丽的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并非她认为的乖巧，当容貌漂亮到一定程度，是具有攻击性的魅惑。
她不由得恍惚了两秒。
然后她猝不及防地听见了雨宫莲的声音：“我喜欢你。”
“……什么？”
“没有听清么，”雨宫莲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她反应过来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再次陈述，“我喜欢你。”
少年的声音干净清澈，他的咬词轻盈，带着慵懒的意味，他平时的话并不多，但当他开口时，没人能听错他的话。
鹤田西的眼睛睁大了，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她又问：“为什么，你会喜欢我？”
她一直都很喜欢她的主角们，却从没有想过主角会喜欢她的可能。
雨宫莲缓慢地扬起了唇角，他向前迈出一步。
他们本来就离得很近，早已突破社交距离，如今他的靠近，让鹤田西的瞳孔猛缩。
面庞靠得很近，近到瞳孔几乎无法聚焦，鼻尖几乎撞到一起，能感受到彼此轻而缓慢的呼吸。
他笃定地说：“我”
“喵嗷！”
从他们荡秋千就独自离开的摩尔加纳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叫从角落冲了出来：“别追吾辈了！吾辈讨厌狗！”
鹤田西被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扭头去看，鼻尖擦过，唇却不小心撞到了雨宫莲的脸颊，因为惊吓而嘴唇微微张开，坚硬的牙齿磕到了他脸颊的软肉。
或许是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生理眼泪，她看见了那变得湿漉漉的眼睛。
鹤田西瞳孔地震。
她被这突发情况惊得大退一步，就看见熟悉的大狗跟在了摩尔加纳身后，虎狼丸似乎想和摩尔加纳玩，给它舔毛表示友好，却吓到了摩尔加纳，慌不择路地朝他们跑来求助。
而过了几秒，虎狼丸身后抓着牵引绳的跟着人也跑了过来，正是天田乾，显然是牵引绳又被聪明的虎狼丸挣脱了。
“虎狼丸，别追小猫了！它害怕你！”
天田乾追着大狗，一时没有看向这边，在被他注意到、情况变复杂之前，鹤田西匆忙地丢下一句：“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她只来得及注意到雨宫莲脸上出现的一个齿痕，就快步走掉了。
虎狼丸的鼻子动了动，他是闻到了小猫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才想和它表示友好，然后跟着它一路过来，气息在这里变得很浓。
他扭头，发现了目标，想朝鹤田西离开的方向跑去，却被已经已经赶到的天田乾重新系上了牵引绳：“你再跑，虎狼丸，今晚你的夜宵没了。”
“汪唔……”虎狼丸不情愿地叫了一声。
等离开了事故现场，鹤田西的理智才彻底回归。
她慢慢冷却下来，理性上线，大脑自动复盘起这次的事件。
她本不应该这么仓促离开的，逃跑不是她的风格，按照她的行为逻辑，她会问清楚到底为什么关注她，又为什么喜欢她，决定自己该怎么回答，当场就处理完这件事，而不是什么也没解决，把烦恼留给未来的自己。
果然还是雨宫莲的突然告白惊吓到她了。
他一直直勾勾地看着她，那张好看的脸就那样诱惑她，导致她思维运转速度变慢，又被突然跳出来的摩尔加纳吓了一跳，还有半生不熟的熟人天田乾的出现，让她一时无法做出完美的应对，又想起还有买菜回家的任务，情急之下选择了先执行可控的任务。
鹤田西闭了闭眼，想要努力冷静，但脑海里被那个齿痕和柔软脸颊的触感占据。
她只好发出一声叹息：“怎么会这样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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