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氤氲寻道》瑟尔纳特

145、苦练蛇拳（下） 不知为何，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一年的时光在摩严每日坚持不懈的练习中悄然流逝。这一年里，他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却又充满挑战的修炼世界，每一日都在与自己的身体和意志较量。经过这一整年的艰苦磨砺，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奇妙而不可思议的感觉，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完全属于自己。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转身，都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协调得恰到好处，仿佛是经过无数次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流火一直都在一旁静静观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经过这整年的刻苦训练，摩严所施展的那些固定招式总算达到了让他看得过眼的程度。他频频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量着，是时候让这小子学习更高深的连招了。于是，他找来两根木棍，迅速制作出了一个简易却又实用的移动木桩。它能够在他的术法的控制下，灵活地移动、旋转，甚至改变方向和速度，为摩严的训练增添了极大的难度和挑战性。
　　制作好移动木桩后，流火随意地找了个枝头，悠然自得地躺了上去。他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摩严和移动木桩上。他口中念念有词，施展术法，控制着移动木桩开始有节奏地运动起来。而摩严站在移动木桩前，神色专注而坚定。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迅速进入状态，目光紧紧盯着木桩，身体也随着木桩的移动而灵活地调整着姿势。打移动木桩，这一训练方式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深刻的用意。它主要是为了训练蛇拳的格、穿、缠的手法，让他在面对快速移动的目标时，能够迅速做出反应，准确地施展出这些手法。同时，这种训练还可以极大地提高他的反应速度，使他在实战中能够更加敏锐地捕捉到对手的破绽。
　　除了针对身体整体动作的训练，针对手指的训练也被提上了日程。流火对摩严的要求可谓是严苛至极，训练方式也是不断升级。之前，摩严还只是在石墩上做鲤鱼打挺，以此来锻炼自己腰部的协调性和力量。而现在，流火竟要求他用十指支撑做平板支撑和俯卧撑，而且要能够轻松撑过一个时辰。当然，这里的“轻松”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负重。就和前一年一样，一开始的确只是单纯地进行十指支撑的平板支撑和俯卧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训练难度逐渐增加。先是流火坐在他的背上，那沉重的压力让他的十指仿佛要被压断一般，每坚持一瞬都像是度日如年。但流火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甚至觉得这样的训练强度还不够，于是不久后就在摩严的背上贴上符咒。那符咒熟悉而陌生，有三山五岳的加起来那么重，让他的十指承受的压力达到了极限。而为了防止他在训练过程中出现怠惰的情况，流火更是想出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办法。他在摩严的身体下面放了个火盆，然后在火盆里面烧起了纸。纸在火舌的舔舐下迅速燃烧，热浪一波一波地扑向摩严。摩严心中暗暗叫苦。这位大人怕是不知道烧纸在人界是用来缅怀逝者的行为吧？自己还活得好好的呢，这不是咒自己吗？或者说，虽然自己现在感觉快累死了，但还有救啊！可即便心中如此抱怨，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坚持着。
　　看着摩严如此努力地练功，流火依然悠闲地坐在枝头，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天空，自嘲地说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我可只剩这么一点点了。可不想再被用去补不周山了。”
　　摩严听到流火的话，心中却哭笑不得。大人啊，您总算是坦白了么？女娲炼女娲石补不周山，说的便是女娲补天的故事。其实，严格来说，补的不是天，而是不周山。不周山一旦出现倾斜，将会给整个人界带来巨大的灾难。摩严甚至还从慕容紫英那里听说了儒尊成为伏羲上神的始末。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儒尊在召唤女娲石时，由于某种原因，召唤出了整块女娲石。不周山失去了支撑，海水倒灌，从而导致人界有了那场大浩劫。那场浩劫犹如一场噩梦，给人间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灾难。无数生灵涂炭，大地满目疮痍。
　　流火瞥了撇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就这件事来说，那九九八十一根消魂钉确实不算重。他自己也知道。当时地动山摇，他自己都懵了。”
　　听到这句话，摩严立刻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心中暗叫不好。他怎么又胡思乱想起来了呢？这岂是他这么一个小小的长留弟子能置喙的事？他连忙收心，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训练上。流火连这点也看穿了。他看着摩严，语气平和地告诉他，心里想想其实也没事。他们若要看，总是看的到的。他们若不看，他就算想了他们也不会知道。只是，无论在哪里，都不准说出口。听到这位大人特赦自己，他心中一阵感激，忙不迭地道歉，并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说出口。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就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儒尊的事也好，这位大人的事也好。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半年。这半年里，摩严在流火的严格训练下，日夜苦练，从未有过丝毫懈怠。经过无数次的挥汗如雨，无数次的跌倒又爬起，他已经将各种招式练得像模像样了。蛇形摇手，这一招式如同灵动的蛇在草丛中穿梭，快速而敏捷；青蛇回首，仿佛一条青蛇在遇到危险时迅速回头反击，出其不意；旋风腿坐盘，犹如一阵旋风刮过，腿法凌厉，坐盘稳固；小蛇昂首，恰似一条小蛇昂起头颅，准备发动攻击，充满了威慑力。然而，流火的训练方式总是充满了变化和惊喜。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不少技能的时候，流火又变出了新花招。他精心制作了一个又一个的木圈。这些木圈大小形状完全相同，从外观上看，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但它们的飞行轨迹却各不相同，有的从左边飞来，有的从右边袭来，有的直直地冲向摩严，有的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摩严要做的，就是使这些木圈始终被自己的手腕固定住。这看似简单的任务，实则难度极大。木圈不能停留在太浅的位置，如果刚到手臂时就被自己抓住，那就无法达到训练的效果；也不能离自己太近，直到到了手臂的部位才被自己截住。这其实是在训练他在对战中两臂如何保持合适的防御距离，以便在攻防一体的情况下，能够灵活应对各种攻击。他站在绝情殿的后院，全神贯注地盯着飞来的木圈。他的眼神紧紧跟随木圈的轨迹，身体微微弯曲，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当第一个木圈飞来时，他迅速伸出手腕，试图将其固定住。但由于对木圈的速度和方向判断不够准确，他的手腕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木圈，木圈便继续向前飞去。他并不气馁，迅速调整姿势，迎接下一个木圈的到来。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和失败，他才逐渐掌握了一些技巧，基本能够成功地将木圈固定在手腕上。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终于轮到流火亲手指导他。这亲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两人的手通过木圈过招。有了真人来陪练，尤其这位真人还是蛇拳的创始人，摩严心中不禁感叹，果然压力陡增。流火站在摩严对面，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和威严。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开始发动攻击。流火每一招都兼具快狠准的特点，招式凌厉无比，毫不拖泥带水。他的手如同灵动的蛇，快速而准确地穿插在摩严的防御之间，让摩严防不胜防。只有这样练，才能提高摩严在面对敌人时的本能反应，在真实的对战中帮他熟练那些穿、插、切、拦、格、缠等基本手法。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有在对战中灵活地变换招式，如蛇一般灵动，使自己变幻莫测，才有可能制敌取胜。毫不意外的，摩严在流火的猛烈攻击下，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他努力地施展着所学的招式，试图抵挡流火的攻击，但往往刚挡住一招，下一招又接踵而至。好几次，在流火的标指要插到他的眼睛时，他都吓得闭上了眼睛。这举动换来的，是几句严厉的训斥和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批评的声音虽然不响，却掷地有声。在对战中，闭上眼睛就等于死亡。无论何时，他都不能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他要记住，他的身后还有两个还未长大的小弟弟。他其实并没有退路。每次他心中都一阵羞愧，低下头，默默地反省着自己的错误，默默提醒自己下次不能这样。但本能又岂是如此容易克服的？流火告诉他，修习招式需要克服本能，修仙更是。这就是为什么真正的仙人都是道修和术修齐修。只是现在，仙界之中除了长留已经没这样干净的仙境了。
　　终于盼来了修炼有小成的日子。已经训练了多久了？摩严本以为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流火的训练却永远不会停止，新的挑战接踵而至。某一天，流火在地上插满了竹子。那些竹子都是中空的，被流火精心削成统一的角度，然后在上面放上了鸡蛋。这个课题看起来很简单，就是用蛇拳取鸡蛋，但实际上却难度极大。拿捏鸡蛋时力道要正好，不能捏爆鸡蛋。这需要他对力度的控制达到极高的水平。稍有不慎，鸡蛋就会在手中破碎。不仅如此，在他拿鸡蛋时，流火还会用教棒在一旁捣乱。流火挥舞着教棒，时而轻轻敲打他的手臂，时而突然改变鸡蛋的位置，让他措手不及。不论受到什么干扰，抓鸡蛋落空或是捏爆了鸡蛋都算失败，得重新来过。这是为了锻炼他瞄准和攻击目标的准确度，以及被对手格挡时随机应变的能力。在实战中，敌人不会给他任何轻松取胜的机会。他们会不断地干扰他，攻击他。你必须学会在各种复杂的情况下保持冷静，准确地找到对手的破绽，并发动致命一击。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流火还“好心”地告诉他，这些鸡蛋都是从亥殿拿来的，每天晚上都得如数奉还。捏爆或者摔碎一个鸡蛋，就意味着他得去帮厨一天。当然，帮厨的那天的训练会移到半夜，也就意味着他别想有时间睡觉了。摩严听了更觉前路一片黑暗。他知道亥殿的帮厨工作并不轻松，而且半夜还要继续训练，这简直是要把人累垮的节奏。当然，流火口中的消息没有最坏，只有更坏。据他说，哼唧最近迷上了韭菜炒蛋包子。如果摔了太多鸡蛋，导致哼唧饿了肚子，那他就只好自求多福了。哼唧可是长留的神兽啊！是上神亲自打造的啊！它的实力强大无比，曾经去过蛮荒还活着回来了。摩严可不想对付那神兽！那玩意要是发起怒来，自己和它对打？那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定了要成功完成这个课题的决心。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伸出蛇拳，朝着鸡蛋抓去。
　　当他用手捧着盛着水的碗做练习时，连流火都不禁感叹，针对基本功的练习终于到了这最后一步了。摩严看着手中的碗，心中感慨万千。过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每天都是腰酸背疼，浑身乏力，居然才只结束基本功的练习？！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只知道每一次想要放弃的时候，都咬咬牙挺了过来。他心中既有感叹，感叹自己总算熬下来了，又感迷茫，不知前路还有多长。他不知道在接下来的训练中还会遇到多少困难和挑战，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真正掌握蛇拳的精髓。先不管前路如何，眼前的目标总是明确的——碗中的水不能洒，手臂反转时碗不能跌地上。这个练习可以充分综合锻炼手腕和手臂的控制能力，以及手臂的柔韧性和灵活度。他看流火演示插掌和标手时，碗中的水没撒出半分，且碗一直在同一高度。流火的动作轻盈而流畅，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让人叹为观止。到了摩严自己练习时，一开始，真的成了接碗游戏。尤其这位大人还时不时的寻他开心，用风的术法来吹走碗。流火规定他只能用蛇拳的招式接腕，还不能让水撒出来，但结果往往是他只注意碗飞走的方向，身形被碗带着跑，下盘招式混乱，重心不稳，自己被自己绊个四脚朝天。最后，碗倒过来，扣他头上，浇他一脸的水。每次每次他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抹抹脸上的水，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沮丧。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必须继续努力练习。
　　不知过了多少年，训练总算结束了。在这一切都结束时，流火和幽若甚至在摩严、包子和白子画面前来了一段指导性质的表演。幽若拿长棍，流火依旧用蛇拳格挡。幽若的长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带着强大的力量向流火攻去，而流火则身形灵活，如同一条灵动的蛇，在长棍的攻击下穿梭自如。他的蛇拳时而快速出击，时而巧妙躲避，将幽若的攻击一一化解。这场表演生动地告诉了他们，并不是手中有兵器就一定能胜利，兵器一寸长一寸强也并不是铁律。练好蛇拳，在面对棍棒等长兵器时，照样能像蛇一样攀附而上，制敌取胜。而他们就要像这条小蛇那样，不焦不躁，等待敌人自己露出破绽，发挥自己的灵活性，赢得最后的胜利。
　　小小的包子直拍手说精彩。他那纯真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这场表演的喜爱和敬佩，也不知道他看懂了几成。也许在他小小的世界里，只看到了两位掌门精彩的打斗场面，并没有理解其中蕴含的深刻道理。白子画也在一旁拍着手。还是个小婴儿的他大概什么都没看懂吧。但摩严却是懂了。不知为何，他感觉到其中有股淡淡的哀伤，好似是掌门和流火大人在向他们告别。大概这只是他想多了吧，他心中暗暗安慰自己。然而，这种感觉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