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她是魔修（五） 为师不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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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这般关心青云宗？”
时桉恍惚回神，只见少年眼睛阴郁地看着自己。
他大概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惜到底年纪尚轻，即便装出一副乖顺模样，可毫无敬意的“你”和眼底的警惕还是轻而易举就泄露了出来。
真是个想要卧薪尝胆却处处露出破绽的小狼崽子。
她心中微动，面上却勾起一抹浅笑：“我既接任幻情堂长老，自然也继承了慕容娆留下的天音阁。不过是想从你这曾经正道弟子口中听听，那位寂灭剑尊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日后若遇上，也好早做防备。”
提及天音阁，裴庭筠脸色沉了下来。他当时追杀时就是被慕容娆所谓天音阁阁主身份所骗。
他不禁暗自想，这妖女这般打探青云宗，难道百花宫打算对青云宗弟子动手？但听到寂灭剑尊的名号，果真吓得脸色苍白。
正思虑间，就见那妖女斜倪他一眼，用手弹了一下他脑门：“叫师尊。还有，在外人面前，莫要露出破绽。”
裴庭筠垂眸掩去眼底冷意，低声应道：“是，师尊。”
在与裴庭筠交谈阶段，时桉收到了支线任务的提示:
【支线任务：玄阳真君之秘】
【得知裴庭筠血海深仇的真相，面对这个挣扎在复仇烈焰中的少年，你决定：】
【1.助他复仇（裴庭筠好感度大幅提升，关系质变，但将直面元婴修士的追杀）】
【2.漠不关心（何必为他人的恩怨赌上性命？保持距离，方为明智之举）】
时桉轻轻叹气，明明是来游戏里谈场恋爱散散心的，结果一个两个身世都这么凄惨，剧情更是一个比一个沉重。看来要想攻略裴庭筠，替他报这血海深仇是唯一的路。
可玄阳真君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自己如今只是金丹期，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还是说放弃裴庭筠，另寻攻略目标？
但转念一想，反正有存档在手，不如……赌一把。
【已存档】
她深吸一口气，选择了选项「1」。
【你已选择[助他复仇]】
【你与玄阳实力差距甚大，正面抗衡绝非良策，揭露真相或是可行之径。】
【行动建议：身为天音阁主，你需善用这一身份在暗处搜集线索和实证，步步为营。百花宫内部很可能察觉你的异常，然疑心亦可化为双刃之剑。不妨借此周旋，将猜忌引向对你有利之处。】
【成功奖励：积分+2000，修为+100，声望+30，裴庭筠好感度+30（累计不超过90），血玉参x1，定向骰子x1，解锁特殊羁绊剧情。】
证据？
时桉脑子里突然闪过裴庭筠刚才提到的“裴氏秘典”，主动问了一句：“那本《裴氏秘典》里到底写了什么，值得玄阳这么不择手段？”
裴庭筠神色一暗：“秘典里记的是家传的炼器之法。玄阳和我父亲曾是至交，许是从父亲口中得知……”
“就这？”时桉皱了皱眉，“恐怕没那么简单。那秘典里应该还藏着更要命的东西——比方说，没有它，玄阳就得死。这才说得通他为什么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连好友满门都下得去手。”
她凝视着少年苍白且厌世的脸庞，继续抽丝剥茧：“更怪的是，他对外说你入了魔道，却始终要生擒活捉。明知留你性命后患无穷，却八年前救你，如今还要活捉……恐怕秘典中有什么必须依靠裴氏血脉才能完成的禁术。你再仔细想想。”
见裴庭筠神色犹疑，担心他是因为不信任不老实交代，时桉语气转冷：“我对你家传秘典毫无兴趣。你若真想报仇，最好坦诚相告。”
少年浑身一颤，像是被这话戳中了痛处。
深吸一口气，裴庭筠终于哑声开口：“秘典中确有一法需以裴氏血脉为引。先祖曾将炼器与医道融合，创出一门独一无二的‘冰心铸灵法’,能炼出一种叫‘清心玉’的特殊法器。其所蕴生的清灵之气，可疏导暴戾之气，并引导其与宿主经脉相融共生，最终将其炼化为精纯灵力，反哺自身。”
“也就是说，此法能压制魔气，避免堕入魔道？”
裴庭筠沉重地点头。难怪往日每次受伤，玄阳都异常关切。原来是需要他的血。
“玄阳是何时继任宗主的？”
“十年前。”
在时桉的追问下，一段充满算计的往事逐渐清晰：十年前凌霄宗老宗主坐化，玄阳恰在此时突破元婴，又因早在七年前就娶了老宗主之女，宗主之位自然落入了他的囊中。
而在她作为沈云舒活跃的那个时期，凌霄宗宗主膝下并无女儿，只有三名男弟子。难道当年玄阳对她百般示好，看中的是她作为青云宗掌门关门弟子的身份，想借联姻来巩固他在宗门里的地位？
“玄阳很可能是修炼了某种禁术才修为暴涨。”时桉断言，“他因此走火入魔，而你父亲或许，无意中曾提及过清心玉……”
她凝视着摇曳的烛火，仿佛看见当年那场惊变：“玄阳最初或许只想窃取秘典，却在动手时被你父亲察觉。四目相对的刹那，事情就再无转圜余地……”
“既然伪装已被撕破，那么屠尽满门，便成了捂住这个秘密最彻底的方式。”
“就因为这个……”裴庭筠声音发颤。
“屠杀裴家，既是为夺秘典自救，更是要永远埋葬他入魔的秘密。”时桉字字诛心，“对玄阳这般野心勃勃的正道领袖而言，维持光辉形象比夺取宝物更重要千百倍。”
“毕竟能救他性命的宝物尚可另寻，但若身败名裂——他经营半生的权势、地位，乃至性命，都将万劫不复。”
少年颓然沉默下来。
【裴庭筠好感度+20】
看少年情绪翻腾，好不容易才肯信她，时桉赶紧趁热打铁：“那本秘典现在还在玄阳手中？”
“在。”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裴庭筠攥紧拳头，闭了闭眼，“怕打草惊蛇，我强压着恨意原样放回。后来心神大乱，练功终致走火入魔。怕魔气泄露，我就仓促动了手……”
时桉蹙眉沉思。
想要不暴露自身情况下对付玄阳，或许该从他手里那件“清心玉”下手。可她现在的修为，想不动声色地毁了那法宝谈何容易。
正这么想着，一串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每月任务：鼎炉上缴】
【时限：六日（本月二十）】
【这是百花宫维系修炼根基的要务，新任长老需以此确立威信，你决定：】
【1.以新继任尚需整顿为由，拖延不交】
【2.上缴劣质魔修邪修充数】
【3.如数上交资质上佳的正派弟子】
时桉眼珠一转，点向第二个选项。
【每月任务：师徒之道】
【成为裴庭筠师尊后，面对这个深陷仇恨却根骨清正的少年，你决定：】
【1.虚与委蛇（表面维持师徒名分，实则各取所需）】
【2.授其正道（传授静心法门与正统功法，助其固本培元）】
【3.授其魔功（传授百花宫秘法，但易被魔气侵蚀心智）】
【4.阴阳合和（通过双修之法快速提升双方修为）】
目光在第四个选项上微微一顿。
以裴庭筠如今-117的好感度，若真选了双修，她几乎能预见那惨烈的结局。
对他而言，这哪是什么传授功法，分明是压垮尊严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会视作极致的羞辱和操控，哪怕沉默地接受，哪怕在每个夜晚咬碎牙齿咽下鲜血，也会将这一切刻进骨髓里，留下更深的恨意。
待到他剑斩玄阳、大仇得报那日——
少年那双淬满阴戾的眸子，定会毫不犹豫地转向她。
所以，在裴庭筠的好感度稳稳转正之前，她绝不会考虑任何逾越雷池之举。那少年眼中的恨意尚且滚烫，眼下任何亲密的试探，都只会被当作另一种形式的折辱。
她要的是细水长流，在彼此复仇的道路上互相温暖，培育出细水长流的温情。
她无法替他承受过往的重量，但可以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一点点捂热他的心，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他身边。
没再犹豫，时桉选择了「2」。
【你已选择[授其正道]】
【教学任务已更新：你将传授他调和心魔的静心法门，并以修正派功法为基础，为他重塑道基。此路进展稍缓，却能助他在复仇路上守住本心，避免被力量反噬。】
提到静心法门，时桉回忆了一番慕容娆那间堆满战利品的库房。当年那些被掳来的正派弟子在成为鼎炉后，随身携带的功法典籍就被尽数收缴。
只是这些修士修为最高不过筑基，随身所携多是各派入门奠基之术。慕容娆收缴这些功法时，大约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毕竟在元婴修士眼中，这些奠基之术与孩童涂鸦无异。
在取得慕容娆信任、掌管库房钥匙后，宋绪便时常借着整理之名，将那些正道奠基功法偷偷摘录副本。其中那卷《清心菩提咒》正是万佛门静心之法，当年宋绪修炼魔功时，就是靠它压制反噬的心魔。
这般想着，时桉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卷抄录的《清心菩提咒》，连同几枚记载剑宗心法的玉简，一并推到裴庭筠面前。
“万佛门的静心咒可助你压制心魔，这几套剑诀能重铸道基。若有不明之处，随时来问。”
裴庭筠半信半疑地接过，可拿到手才发现，这不是原典，是精心抄过的副本。
泛黄桑皮纸上，密密麻麻缀着清隽的簪花小楷批注，将晦涩经文逐字释义，旁侧还标注着行气要领。
他呼吸微微一滞。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些晦涩的经文竟在他眼中自动拆解重组，气海随之泛起暖意——竟是当场入了顿悟之境！
【称号「万世师表」生效：领悟速率提升50%】
【检测到适配功法，触发「醍醐灌顶」状态】
【裴庭筠好感度+50】
【当前好感度：-67】
【任务「师徒之道」已完成，积分+50】
见裴庭筠已经入定，时桉不再打扰，悄悄退出了寝居。
等裴庭筠从顿悟里回过神，盘踞心口半月之久的暴戾之气竟真的消减了几分。
这是他走火入魔后，头一回尝到灵台清明的滋味。他不禁攥着尚有余温的纸页，目光落在那些清秀的批注上。
这分明是女子笔迹。
万佛门从不收女弟子，那这些细致入微的注解，只可能是宋绪的手笔。
这个发现让他抿紧的唇线微微松动了一下。
魔修向来以魔气为食，何须费力压制？若她当真修炼此咒来克制心魔……
那她说的每一句话，或许都是真的。
她和他一样，背负着血海深仇。
莫名的，心口那点余温忽然烫了起来，烫得他指尖微颤。
【裴庭筠好感度+50】
【当前好感度：-17】
【当前羁绊等级：Lv.2（传道授业）】
“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裴庭筠的思绪。他抬眼望去，只见宋绪正倚在门边，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给你备了间新屋子。”她眼尾微微挑起，带着几分戏谑，“当然，为师不介意师徒共寝一室。”
裴庭筠猛地从榻上起身，经她提醒才意识到这里竟是她的寝居！烛火已燃过半，窗外的月色正浓，他竟在她房中待到这般时辰。
少年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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