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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世界二:国师仙尊*人间小皇帝8 小皇帝又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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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国师的首肯,小皇帝飞快地回到客房,刘峙动作很快,已经准备好了更低调的衣服。
小皇帝穿着一件浆洗到有点泛白的青衣,站在客栈门口等国师,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没有金线,也不是绫罗绸缎,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布衣。
云忘尘从楼上下来看到他这幅模样,顿了一下。
“师兄,怎么样。”小皇帝有点新奇地张开双臂,转了一圈,看着云忘尘的眼睛亮晶晶的。
云忘尘读懂了他眼里的含义,小皇帝是想问他自己像不像个普通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移开视线,淡淡道“走吧。”
这座城池真的比他们想象中热闹。正巧快到晌午,正是热闹的时候。四面八方的乡民都涌了进来。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炊烟和牲畜的气味。
小皇帝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从小在深宫里长大,没见过这样热闹的场面。他东张西望,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
“国师你看!那个人在吹糖人!”
“国师,这个饼好香啊,我们要不要买一个尝尝?”
“国师——”
“陛下。”云忘尘打断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在外面,不要叫我国师,你忘了?。”
他们出行一开始便定好了规矩,李公公是管家,刘峙是书童,管皇帝叫公子,这些都好定。
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叫国师什么,若是真论起来小皇帝管国师叫祖宗都行,就是看着国师这张俊脸方钰白老出戏。
小皇帝思虑片刻试探道:“唤国师为师兄,可好?”
当时云忘尘没有反驳,默许了这个称呼。
小皇帝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我太兴奋了。”
晌午,一行人在施州最好的酒楼用餐,包厢内小皇帝有些感慨,“前些时日在城外时长见到饥不果腹的百姓,当时朕憋了一肚子火气,没想到城内的百姓竟丝毫没受影响,可见我们朝廷的父母官还是尽忠职守的。”
李公公第一个站出来捧场,小皇帝很久没这么高兴了,至于地方官和百姓如何,他才不关注。
刘峙神色不明,停了一下才跟着附和,“都是陛下贤明。”
小皇帝神采奕奕道,“师兄,此前你一直反对我忧心于政事,但是你看,这就是我守护的,平凡而又热气腾腾的生活,也是你守护的。”
云忘尘本是不屑的,但他顺着小皇帝的视线,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手里摩挲着一个粗糙的香囊。
那是刚才有个老婆婆看他们一行人个个英姿神采,非要送给他们的。
他第一次觉得这人间,原来是彩色的。
午饭结束,刘峙先走一步,他要负责与城内的隐卫接应,将小皇帝安好和下一步出行的日程报上去。
刘峙盯着脚下的细沙石板路快步走到一处不起眼的陶具坊,“吾乃昌平侯世子刘峙,按照计划陛下今日下午便会启程,命下一州府提前准备上。”
坊内身影行了个礼,毫无怀疑地离开。
这一路有国师遮掩,旁人很难察觉到小皇帝的行踪。
只是,刘峙想,小皇帝有心看看民生,他也要想办法配合才是。
踢了踢脚下因为匆忙打扫还露着些草茬子的石板路,刘峙揣着手缓缓地离开。
方钰白在系统空间里听099汇报,心里盘算着后面的节奏。
这云忘尘看人待物甚是淡漠,不愧是天道之子,真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自从他来了这个世界也有快三个月了,云忘尘好感度和黑化值还是0。
有时候方钰白真是想,他是不是除了那个破阵什么也不在乎。
方钰白掐算着,这两天在施州城务必得让云忘尘和人间牵连起因果来,不然他两年之期的ddl怕是保不住。
另外,小皇帝也不能这样一直人畜无害下去,是时候安排情节让小皇帝知道点内幕开始黑化了。
—— ——
下午小皇帝专程去了施州一处有名的道观,受国师影响,举国上下对道士僧人都很是尊重,大多数城池都会有。
道观这地方从来都是热闹的,或者说越是这种灾荒年越热闹。
山脚下是一些小商小贩在吆喝贩卖,山上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在祈福,偶尔有几个穷人一步一顿地上山,脸上是被生活磋磨出来的麻木。
国师对这种人间的信仰不置可否,总之修真界是从未听说过这些大能,想来不过是凡人为了寄托自己可悲的期望而幻想出来的神话故事罢。
但小皇帝对这种神佛之说向来坚信,云忘尘不知道也不关心。
接过小道童递来的祈福木牌,小皇帝悬笔沉吟,因为道观有规矩,一个人只能许一个愿望,多了就不灵了。
可是他有很多愿望,他想要百姓安居乐业,想要自己的身体好起来不再让国师担心,想要为沈辰正名,被沈家重新接受……
但是最后,他抬笔写下:希望国师所愿皆成。
小皇帝写好之后小心地护在手心,扭头看国师,“师兄,你不写?”
云忘尘,“不写。”
好吧,
李公公和刘峙都已经写好了,小皇帝抬头看看高高的树梢,决定绕到背面人少的地方抛得高高的。
常年生病的小皇帝胳膊绵软无力,眼看木牌就要擦着树边掉下来了,云忘尘食指微动,最后有惊无险地悬在边上。
云忘尘下意识注视着那个木牌,
风一吹,木牌旋转得飞快。
“别看别看!”小皇帝耳朵微红,“师兄我们快下山吧,说是晚上的集市人更多呢。”
“悬壶能续命,演卦可通神!治不了的病,算不出的命,您往我这瞧一瞧嘞!——”
路过山脚下一个算子的摊位,小皇帝好奇地张望过去。
只见那人衣衫破烂看不出身份,非要说的话,像个赤脚大夫。
放下车帘,小皇帝倚在软塌上,眉间带着些苍白的病气。
方钰白:“不好,今天跑的太多要关机了。”
099:……
方钰白:“下次能不能给我多开点外挂?这个身份不仅自由度和体力值都低,监管还强。”
099拒绝沟通,并把当前惨烈的进度条摆在屏幕上。
方钰白:“晚上的行程看样子是要泡汤了,算了吐个血吧,大好个晚上也不能白白闲着。”
099:“你高兴就好。”
方钰白很高兴,并马上付诸实践。
云忘尘仙术高强,可以精准地控制马车里面的空气到最宜人的温度。
可小皇帝却裹着厚厚的狐裘毯,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咔哒——”
马车碾碎了一粒小石头,马车微不可见地颠簸了一瞬。
车厢内本就斜倚在软垫上的小皇帝身子猝不及防往前一晃,单薄的肩背剧烈起伏,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来不及抬手掩口,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唇间喷溅而出,殷红的血珠溅在衣袍前襟,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他本就面色惨白如纸,这一阵剧咳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撕扯出来,单薄的脊背不住颤抖,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锦垫,指节泛出青白。
咳过之后,他浑身脱力般往后瘫靠,唇角还不断往下淌着血丝,呼吸微弱又急促,胸口起伏不定,眼底蒙着一层涣散的薄雾。
方才那一下颠簸,竟险些将他本就破败的身子直接摧垮。
车厢里瞬间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小皇帝垂着眼,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连抬手擦拭嘴角血迹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云忘尘下意识扶住小皇帝,手中灵力熟练地灌到他体内。
离法阵启动的日子愈近了了,小皇帝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坏。
一路无话,车厢里静得只剩下少年细碎微弱的喘息,那人垂眸看着那片染血的衣襟,喉头滚动。
很快一行人到了客栈。
“吱呀——”
卧房门关上,屋内只有云忘尘和小皇帝在,刘峙和李公公都忙去了。
小皇帝的意识昏昏沉沉地,像是风中将断不断的雨丝,对外界感知不明白。
“身体如此模样还要乱跑。”
一连数天为小皇帝疗伤云忘尘此时脸色也难看的很,若是平时,他是不乐意搭理小皇帝这些不痛不痒的反噬之症的。
但树上的木牌还在风里旋转着,云忘尘回想着,
希望国师所愿皆成。
云忘尘望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有烦躁,有担忧,也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被角仔细掖好,牢牢裹住小皇帝瑟瑟发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