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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番外7.11 佐野真一郎正在做梦 新世界线 ...
梦。
佐野真一郎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
毕竟现实生活中天空不会是一片黑暗,裹挟着星星碎片的银河不会紧贴着地面向前缓慢流淌。
真一郎蹲下身,他伸手探向那片银白,像捧起一掬正在融化的月光般,看着光粒沉入掌心,又从手背渗出。
这是一条名为时间的巨河。
银脉从极远处铺来,主干清晰而宽阔。
细碎的光点在眼前跳跃,偶尔在行进途中向外延伸出几缕细丝,很快便又溃散、被主流吞没。
“佐野真一郎是个杀人犯。”
沙哑又古怪的的声音响起,真一郎猛地站起转身,陌生的流浪汉悄然立于身后。
“这指责可没道理。”真一郎笑了笑,觉得在梦里和一个幻影辩解的自己也挺搞笑,“我甚至都不认识你。”
“那是你运气好。”流浪汉缓步上前,他走到那条银河旁,看着里面其中一个光点蹦到了自己掌心,又很快消逝。
“挑选了个善良的人送出了能力,又有两个好弟弟。”
“哦!万次郎和风十郎确实是我骄傲的弟弟们!”
真一郎选择性地回答了里面最好懂的那句话。
“你还是没懂我在说什么。”
流浪汉叹气,他猛然伸手,如铁钳般死死拽住真一郎的臂膀。
“!!!”
真一郎瞪大了双眼,为在梦中也能感知到的疼痛。
“首先——”
流浪汉慢条斯理地开口:“你需要明白,这并不是一场梦。”
“其次——”
危机感在真一郎的脑中炸开,他伸手去扯那只手,却随着力道跌入了永不止息的河中。
“你得记住是佐野真一郎杀了我。”
在被时间巨河吞没的最后一刻,真一郎只来得及看见流浪汉在河边缓慢坐下。
“我等你从河中爬出来。”
黑暗铺天盖地的袭来。
佐野真一郎睁开眼。
他与坐在沙发上的自己对视,风十郎睡在对方的大腿上,万次郎大笑着在客厅跑来跑去。
梦。
真一郎的耳边轰鸣作响,白噪音好似充斥着整间屋子。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陌生的自己从沙发上站起和武臣一起出了门。
孩童的欢笑在耳边若隐若现,直至一声巨响在楼梯边响起。
命运露出了祂戏谑的笑。
双生子闭目于血中,爷爷依靠在门框捂着自己的胸膛喘着粗气,朋友的弟弟在哭泣,从房间跑出来的妹妹尖叫出声。
佐野真一郎踉跄了一下,他控制不住的弯腰,手捧自己的脑袋,面目狰狞地紧咬牙关,仿佛这样便可以将痛苦扼杀于体内,仿佛这样便可以醒来。
但哪样他都没成功。
痛苦的哀嚎充斥着这片空间,梦境坚不可破,无人能在此时睁眼。
真一郎如幽灵般在梦中的土地上游荡,他看着另一个自己参加风十郎的葬礼,又在四年后参加了万次郎的。
接着他找到了自称时间穿越者的流浪汉。
佐野真一郎悚然一惊。
“佐野真一郎是个杀人犯。”
流浪汉的控诉震耳欲聋。
弟弟们的死亡冲昏了他的头脑,爷爷过早的去世使他失去了可依赖的长辈,妹妹的离家更让真一郎感到挫败。
他甚至开始憎恶,开始反问命运,这是否是另一个一换一的戏码。
然后他举起了铁棍。
任凭诅咒缠身。
又在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时间穿越后绝望投入水中。
佐野真一郎睁开眼。
他与坐在沙发上的自己对视,风十郎睡在对方的大腿上,万次郎大笑着在客厅跑来跑去。
“呼哧...呼哧...”
真一郎喘着粗气,他脚跟一软,直接跌落在地。
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他手忙脚乱的爬上前,虚空触碰着属于风十郎的温热的脸庞。
他与另一个自己一齐落下来泪来。
弟弟们活了下来,但是诅咒并不是子虚乌有,万次郎的拳头里、风十郎的围棋中都不可避免的被暴力冲动缓慢缠绕。
这股冲动以双胞胎为中心向着周边缓慢扩散,人心中的黑暗被放大了无数倍,使得意外总是轻易降临。
重物袭上了头颅,他的死因与流浪汉别无二致。
“他是Mikey和Venti的大哥啊一虎!你做了什么!! ”
佐野真一郎的一生就此结束。
佐野真一郎再次睁开眼。
他从时间的长河中探出了头,如初生的婴儿的第一次呼吸般大声喘了口气,他爬上了岸。
“你回来了。”
流浪汉开口。
他垂首,看着青年颤抖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是我杀了你...”真一郎开口,“我确实如你所说是一个杀人犯...”
“唔...”
似是对真一郎此时的态度不够满意,流浪汉摸了摸胡须,继又说到:“你还没看完。”
这么说着,他伸出脚将真一郎又踹回了河中。
时间的潮水漫过头顶,心爱的人们已然长大。
真一郎看着风十郎拖着行李箱出了国,看着他在这三次出国中,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妹妹,最终选择与哥哥们彻底决裂。
艾玛死了,弟弟们选择用自己的血肉当做伤害彼此的武器,一切并没有好转。
真一郎心如刀割。
他又一次湿漉漉地站到了流浪汉面前。
“我诅咒你!”流浪汉临死前的话语让他如鲠在喉。
“......诅咒...”真一郎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是我杀了你......我杀的...和他们没关系...”
“我来偿还,由我来偿还。”
梦。
不,这绝对不是梦。
真一郎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想不起做梦前的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了。
“有什么都报复到我头上来吧。”
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双膝跪地,将额头卑微地触及地面。
被请求的对象仍旧不为所动,他伸出手指在银河中轻微搅动着:“很多人也曾如你这般,祈求命运对自己网开一面,重要的人能够活下去。”
“但你真是好运。”
流浪汉叹息着,点了点河中一条延伸出来又开始随即崩溃的光线,示意真一郎看去。
“你真是好运。”他再次重复。
挣扎着跪行到河边的真一郎低头,他看到另一个自己在一个少年身边睁开眼,他的名字是叫——
“花垣武道。”
少年在拳头所带来的疼痛中飞速成长,他在泥地里打滚,既让Draken活了下来,也让自己进入了风十郎的视线。
永远不会让外物影响到围棋的少年终止了出国的计划。
真一郎和另一个自己都知道,风十郎这是想到了大哥。
时间之河里的他自己在雨里仍旧笑得开心,在他看来如果自己死去能换来眼前这个画面:两个弟弟并肩前行,妹妹在一旁担忧着其中一个是否会发烧。
那么他死得其所。
真一郎俯身,他想要更加仔细的去看那些画面,看弟弟们随着水波中摇晃的面孔。他离得太近,近到自己的鼻尖好似与这些粒子相触碰。
“你离得有些近。”
流浪汉慢悠悠的开口。
他的话音刚落,一些粒子便纠缠着蹦跳着扑向真一郎的脸。
“唔!”
真一郎猛地止住了呼吸,却发现那些粒子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有些茫然的抬头,发现自己身处之地再次改变。
无边无际的黑暗之地,只有远处漂浮了一点光粒。
真一郎顺着亮光走去,发现烧的满脸彤红的风十郎蜷缩在那里。
他瞬间慌了神:“!”
“风十郎!醒醒,醒醒!”
真一郎探了探弟弟的额头,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脸颊。
“唔...武小道?”
被叫醒的人迷茫的喊着另外的名字。
“你发烧了,还能站起来吗?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又该离开到哪里去呢?
真一郎拉着风十郎起身,他们在黑暗中没有方向的行走,直至一道银河再次从远方延伸而至。
身后的风十郎猛地抽回了手,真一郎扭头发现对方惊悚的看向空无一物的黑暗好似在看一具尸体。
时间的银河蔓延至他们脚下,真一郎却突然平静了下来,他伸出手抚摸着弟弟的脑袋,想要告诉对方别害怕。
别害怕,大哥在这呢,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这话还没说出口,手中便一空。
佐野风十郎开始坠落。
真一郎大骇的伸出手,再一睁眼他却又回到了岸边。
“我说了你离得太近。”流浪汉此刻正蹲在他的身边,伸手又指向另一条开始崩溃的分支,“你把这个孩子牵入了另一条时间线。”
“!!!那要怎么办!”真一郎惊慌出声,“我得让他回家。”
“当然,当然。”流浪汉咂了一下嘴,“这条时间线没有被选中,等到它崩溃的那一刻,自然该消散的消散,该回家的回家。”
消散。
真一郎落下泪来。
为这条世界线上挣扎着活下去的弟弟们。
他的泪水落入水中,被光粒瞬间吞噬,它们不停歇的继续向前,真一郎的视线随之而动。
然后肝胆俱裂。
佐野风十郎死在了小巷。
诅咒犹如恶客般盘旋在上空,只待时机成熟便能轻易带走一切。
“救救他!我求你!救救他!由我来承担所有诅咒!我求你!”
真一郎祈求,他唯有祈求,他只能祈求。
“花垣武道不是在救吗?”流浪汉抬了抬下巴,新的支线开始溃散。
“救救他...”
但是佐野真一郎根本分不出心神去看支线,他只盯着主干里属于佐野风十郎那张苍白的仿佛下一秒便会死去的脸。
“那你就得离得再近些。”
流浪汉终究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真一郎便再一次让自己的鼻尖凑近了那些蹦跳的粒子。
故事仍在继续,但是未来的走向永远不令人满意。
真一郎跪坐在河边,他看着弟弟活了下来,但却成为了极道。双生子扭曲地纠缠在了一起,直至花垣武道再次重启。
下一个未来接踵而至。
万次郎依旧是极道,艾玛再次因意外而死去。
真一郎几近绝望,他看不到这条路的尽头,看不到自己的弟弟妹妹该如何幸福的活下去。
“这条路的尽头已经出现。”
沉默许久的流浪汉再次开口,“花垣武道已经无法回到未来,佐野风十郎没有活到十二年后。”
又是一条延伸出来的细线,不同的是这条线正在逐步壮大,仿佛下一秒便要取主干而代之。
在这条线里,第一个死去的是伊佐那,然后风十郎便杀死了自己,紧接着万次郎便面目全非。
真一郎的喉咙早已嘶哑,他流下了太多泪,又说了太多话,他的双膝僵硬,他已无法起身。
“我该做什么?”
但他仍旧挣扎着开口,压榨自己的最后一丝精力想要为自己的弟弟妹妹博取一线生机。
“有人已经做了。”
流浪汉摇了摇头。
细碎的哼笑声从他的口中流出,真一郎迷茫的抬首,却只能顺着对方伸出的手指再次看向长河。
花垣武道漫步于未来,他在进藤光的指点下与名为佐野真一郎的鬼魂道别,他对着拿枪指向自己的万次郎说着让我们再努力一次。
真一郎惊讶地望向在这些场景中出现的明显属于过去的风十郎。
“...为什么?”
“过去既是未来,未来与现在毫无区别,时间并不存在。”
流浪汉的话语响起,每个字都如巨锤落下,万物寂静。
你知道该做些什么。
流浪汉的眼睛这么说,于是真一郎便第三次的将鼻尖凑向了那些粒子。
待他颤抖着回到原地,属于主干的时间线仍旧奔腾不息。
弟弟们长大,没有一个人死去,他们参加了花垣武道的婚礼,那被佐野真一郎以杀人的方式夺取的能力,有人温柔的将其送给了他的弟弟们。
在佐野风十郎、佐野万次郎与黑川伊佐那握手的瞬间,一条崭新而澎湃的支流骤然诞生,它以不可阻挡之势吞噬了原有的主干,朝着那浩荡光明、尚未落定的未来奔涌而去。
“花垣武道。”
佐野真一郎感恩的念着这个名字,他仍旧跪在那里,望向流浪汉的眼神却充满敬畏。
“我已经死了吗?”他说,“那便带我走吧,我的弟弟妹妹会幸福的活下去,我死而无憾。”
“那个付出代价的人就是我吧?”
流浪汉却再次摇了摇头,祂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璀璨至极的某物。
“你是个幸运的人,我说过了。”
“明明是个杀人犯,但是他的灵魂却是真的好看。”
流浪汉欣赏地看着手上的宝石,片刻后祂随手将其丢入真一郎的怀中。
“【你】将能力给了个圣人,你们的弟弟又让我看了个好故事。”
“所以【你】的罪孽便就此一笔勾销吧。”
流浪汉耸了耸肩,祂抬步与真一郎擦肩而过,缓慢步入了那条时间之河中。
那身影逐渐与光融为一体,唯独话语仍旧飘散在空中。
“一切终有结局,残存的余灰仍可以飘向远方。”
怀中的宝石在话尾未落之迹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储存在宝石中的灵魂与记忆,与真一郎逐渐融为一体。
他站在放映机旁边,看着不同时间线的人们陆续落座于不同电影院的不同角落 。
他按下了播放键。
直到一切播放完毕。
真一郎朝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微笑,他念着刚才神明随口丢下的真言,看着众人皆如烟云般散去,时间之河再次出现在眼前。
对岸蹲着一个身影,黑发蓝眼的青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前奔腾不息的河流,他在听到动静后抬首。
“啊,是真一郎大哥!”
佐野真一郎睁开眼。
枕边的手机不停震动,短信一条条的蹦出,阿若和武臣的名字交替出现,偶尔闪过几个属于弁庆的。
梦里的一切如昨日般清晰可见。
真一郎遮盖住被从帘后探出的太阳照得生疼的眼睛,泪水却仍控制不住的划过脸庞。
“原来风十郎说的总有一天会知道是今天啊。”
真一郎咧开嘴角,他泪眼模糊地翻开手机。
今日正是花垣武道结婚后的第七天。
本章才算是对前文(包括观影体)所有线头的收束
我对东复原著一直被诟病的漫画结尾并无不满,唯一不爽的就是,新世界线为什么大家都忘了!
不可以!
如今的幸福是因为武小道替你们负重前行了啊!都给我记起来!
如此,我对东复的爱已然圆满,下章彻底完结(安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7章 番外7.11 佐野真一郎正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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