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离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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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拍卖会前夜。
青鸟端坐在榻上，灵力平稳的运行一个又一个周天，最终汩汩流入丹田。
宋辞今夜不再闭目酣眠，而是在不远处注视着少女，默默为其护法。
体内的灵海愈发满溢，青鸟此刻皱着眉头，只觉得丹田胀的有些难受。她的骨骼、内腑被汹涌的灵力不断冲刷，若非有化骨、化内的磨砺，她的身体必然无法承受这般摧残。
青鸟努力挤压着那片几乎化为实质的灵力海洋，在长久的消磨之后，自那片海洋中心，一粒“微尘”倏然诞生。
狂暴的吸引力瞬间自其中爆发，将周围的大片灵海吞入。几息后，那股强大的吸力忽地消失，被“微尘”吸纳的灵海在此刻又被缓缓吐出些许，整个过程如同呼吸般自然。
在几番吞吐之后，“微尘”明显变大了几分，逐渐显现出圆润、晶莹的姿态——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将是修行的核心——内丹！
青鸟踏入三化境最后的境界——化灵，先前经历的所有折磨正是为了此刻的蜕变。
静静打坐片刻，收敛有些躁动的灵力之后，青鸟睁开灵动的眸子，第一时间锁定视线中的那道身姿卓绝的身影。
“我突破了！”少女甜甜笑着，向眼前的人儿送上自己的喜报。
宋辞轻笑一声，伏下腰，用淡红的唇贴上青鸟的脸颊，无声地送上自己的祝福。
青鸟脸微红，却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她往上凑了几分，大有要将“祝福”延续更深的意思。
宋辞抬指点在青鸟脑袋上，止住少女前进的势头，温声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有事要做，不是么？”
青鸟侧目看了眼窗外——此刻天将拂晓，而最后一场拍卖会将在日出之时开始。她有些遗憾地撅了撅嘴，心中明白此刻还是正事要紧。
第二场拍卖她们也成功拿下一枚神通境灵兽内丹，杨重壤那边却没有任何动静。接下来这场，将是她们最后的机会，无论事成与否她们都将离开落道城。
带着穷奇离开落花客栈时，那位神秘的墨掌柜——墨渔冷不丁对着她们说了句：
“祝二位好运。”
青鸟心中一惊，下意识便看向师姐。宋辞面色依旧平淡，闻言只是对着墨掌柜微微颔首。
临别之时，青鸟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说道：
“墨掌柜，我有一事想请教，或许会有些冒昧...”
墨渔看着她点了点头，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青鸟轻咳一声，吞吐道：
“您，您是鬼嘛？”
墨渔闻言并没有惊讶，只是垂下眼，一言不发。四周的寂静让青鸟有些尴尬，隐约感受到师姐含着笑意的视线，更是让她觉得燥得慌。
在她都准备好道歉并迅速逃离现场时，墨渔忽地抬起头，看着她轻轻说道：
“姑娘你，又可否是人？”
青鸟脸色剧变，这句话对她的冲击力完全不亚于师姐当年的“你不是人”，甚至还要更甚——因为她如今知道自己的确不是纯粹的人...
宋辞也罕见的严肃起来，紧紧盯着墨渔，眸中隐有火光闪过。
墨渔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自语道：
“...果真没看错。”
“你为什么...”青鸟话还没说完，墨渔一摆长袖，转眼间，两人一猫便被送出客栈。再驻足时，她们已然站在旧巷之外。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二位且当没见过墨渔这个人便好。”墨渔飘渺的声音回荡在两人脑海中。
宋辞正皱眉望着落花客栈的方向，大抵在心中估量着墨渔方才展现出的修为。
青鸟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以墨渔方才的表现，对她的身份明显也只是猜测居多，最多把她当成混入人间的妖，怎么也不至于往“青鸟”的方向想。她们若过于较真反而容易引得怀疑，她相信师姐也明白这一点。
宋辞点了点头，便不再耽搁。她牵住青鸟，一同赶往拍卖会。
聚仙阁不同于飞鸟商会，不仅不受任何世家控制，实力更是远甚北城各个商会。城内许久前便流传有聚仙阁直接依附于道坛，但却从未得到证实。
拍卖举行的地方位于北城区西侧，接近西城区的地方。在一次，青鸟她们预定的逃离路线最长，也最容易遭到伏击。
进入拍卖会场之后，青鸟的脑海中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这里！”
青鸟转过头，视线移动过程中，注意到左侧不远处带着面纱的杜景曦。她的视线转瞬便移开，继续状若好奇地左右环顾，一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样子。
不久之后，在场外日出的那一刻，拍卖正式开始。
每一件参与拍卖的宝物都是外界难寻的珍品，参与这场拍卖的修者也多少都有些背景，因此争抢从一开始便格外激烈。
当拍卖进行到接近尾声，青鸟此行的目标，也是本场拍卖会压轴的宝物登场！
那是一柄以结道境灵兽织水姬的内丹为核心所炼成的灵剑“噬澜”。在拍卖开始之前，有关这柄极品法器的消息便传的沸沸扬扬。
传闻它有诞生灵智的潜力，已然十分接近玄器的边缘。
它的起拍价为一千五百枚上品灵石。
“一千六百。”
“一千七百。”
“两千两百。”在价格飞速攀升至两千后，青鸟第一次参与了竞价。
不论是为了表现对高阶内丹的执着，还是出于青鸟自己的意愿，她都要尽力拿到这柄“噬澜”。
——她的右手还缺一柄趁手的好剑！
依靠师尊留给她和宋辞的颇为丰厚的资产，青鸟最终以两千七百枚上品灵石的价格，没什么悬念地买下了“噬澜”。
还有最后一件拍品，但青鸟并没有选择多留，而是静默地前往后台完成交易后，离开了拍卖场。
……
离城之后，天渐渐下起小雨，有着愈演愈烈的架势。
城外的林野中，青鸟飞快地远离落道城，穷奇追着她的步伐，在一旁飞奔。
足尖轻点之间，她的身影便出现在数丈开外。
突然间，青鸟心中警铃大作，猛地转了个方向。
一道磅礴的剑气自远处纵劈而来。此外，暗中同时窜出两名修者，一名挥刀砍向她的脖颈，另一名拍掌击向她的丹田。
还未等青鸟动作，只见一道焰流从她的腰间的青色小灯中涌出，一柄提灯附着着焰火与庚金之气险之又险地抵住了纵劈而来的刀光，宋辞的身影显化在她的眼前。
青鸟飞快拔出噬澜堪堪挡住一人刀芒，另一手缠绕灵力与另外一人对上一掌，顺势向后连退数步。那两人一招落空后毫不停顿，立刻掉转势头，又一次攻向青鸟。
一旁的穷奇怒吼一声向前扑出。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化为原型，随后落在青鸟面前，替她挡下身前的攻击。
在吸收过青鸟的血液以后，穷奇退化许久的神通逐渐复苏，远非青鸟初见时的它所能比拟。
环刀劈砍在穷奇的皮毛上，只留下浅浅的血痕。而它转身凶悍地挥出一掌，爪尖险险擦过其中一人的肩膀。若非另外一人反应更快，及时带着同伴撤离，这一下便能重伤他！
似乎是时隔许久再次见血，穷奇凶狠嗜血的本性回归。它仰天长啸一声，仿佛将整片林野震动，不远处露出身形的两位偷袭者被震慑在原地，一时无法动弹。
趁着这个机会，青鸟飞速扫视一圈战场——除了她身前的两位敌人以外，师姐方才拦下的，是一位她看不清深浅的老者，至少看起来远比莫猖要强。在角落处，杨重壤和另两位楚家的供奉，正聚精会神地掐着手印，没有理会她们。
也就在这一瞬，一道暗淡的屏障落下，将她们方圆数百米处笼罩，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屏障之内隔离开来。
宋辞退至青鸟身前，微微皱眉。那三位神通境修者在布下阵法后，此刻连同老者，两名青年修者一同压上阵前。
那名老者飞至她们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杨重壤跟在他的身后，看着青鸟的眼神有些复杂。
枯瘦老者没有急着下杀手，而是残忍一笑，对着青鸟她们慢悠悠说道：
“不懂规矩的人，通常不会有好下场。你们坏了楚家的安排，按理来说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老夫也不愿妄造杀孽...这样吧，将你的灯、你的剑、这几次拍卖所得、还有这孽畜都献给老夫，老夫考虑活你们一人。”
青鸟听罢心中顿时怒火上头，指着那老头骂道：
“去死吧！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
宋辞本已面若寒霜，但听了青鸟的骂声却又不禁莞尔。她一点没管顾那枯瘦老者，侧身顺了顺青鸟的背，安抚道：
“师妹，莫急。”
老者面色阴沉，冷哼一声，厉声道：
“你们以为自己还有活路么，还是指望那丫头能带着护道府来救你们？给你们路自己不走，那就别怪老夫无情！”
青鸟两眼一睁，一时间脑中各种猜测闪过。
他这是什么意思？杜景曦出事了么？还是说...杜景曦从一开始就骗了她们？
没给她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对面的人便一齐发动攻势。
……
在她们身后数百米处，杜景曦正潜伏在阴影之中。当察觉到战斗爆发的那一瞬，她心中一凛，当即便要捏碎手中的玉符。
但与此同时，一座小型法阵突然拔地而起，将她笼罩其中。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缓缓现出身影，微笑着说道：
“前有贼人作乱，在下担忧杜监司安全，特地布下阵法相护。还请杜监司不要乱动，等前方事了，楚某自会解了此阵。哦对了，杜监司也不必试图传讯给时大人，那样太耽误时大人时间了，在下的阵法已然足够保护杜监司。”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离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