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起》煦野

59、凭什么

　　“是是是，在您眼里，我就是最好的~”

　　“不是在我眼里，我说的是事实。”刘奶奶又傲娇起来。

　　“对，我就是最好的。”舒悦顺着她的话，“时间不早了，您也应该洗漱睡觉了，哪有老太太十点钟还不睡觉的呀？”

　　“谁规定了老太太就不能熬夜的吗？”刘奶奶对她翻一个白眼，“你就是古板，一点儿都不年轻。”

　　“行行行，我古板。”

　　“懒得跟你说，我要去睡觉了。”刘奶奶对对摆摆手。

　　“奶奶晚安~”

　　“晚安。”

　　舒悦看着她的背影，笑着：真是一个小老太太。

　　她洗漱完，坐在书桌前，拿出手机，准备看一看，网上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这次的情况和中秋节那一次差不多，只是这一次在网上的热度还要更高。

　　她在心里面暗暗计划，明天早上要买更多的菜。

　　十分钟之后，她放下手机。

　　开始淡定地看书。

　　——

　　第二天晚上，果然如舒悦所料。

　　不到五点半，李姨就给她发信息说，已经有很多人围在她的摊位前。

　　不断地有人问李姨和周叔他们，舒悦什么时候出摊。

　　李姨被问得焦急，没有办法，只好给舒悦发信息，让她尽快来。

　　“行，李姨，我马上就来。”

　　舒悦几口就吃完饭，放下筷子，准备出发。

　　“小舒，不吃了啊？”刘奶奶见她吃得这么着急，问道。

　　舒悦提起厨房里处理好的食材：“奶奶，我不吃啦，您一个人慢慢吃，我先去出摊，李姨说今天生意特别好。”

　　“行吧，你慢慢去，别着急，注意安全。”

　　“我会的，拜拜~”

　　等舒悦骑着摊车到时，她的摊位前已经排起两条长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春运时，火车检票口排队等着检票。

　　舒悦自认为最近见过的“大场面”已经够多，但是，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终究是太年轻。

　　看着眼前望不到尽头的长队，她敢保证，她准备的食材根本就不可能够。

　　没有办法，舒悦只好拿出另一个手机，在群里面发消息，告诉群里面正在排队的顾客，如果排队太靠后，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排了，因为她根本卖不到那个时候。

　　李姨和周叔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这个阵仗。

　　见舒悦的摊车被挡在一旁，连忙帮着疏通顾客，请他们让一让。

　　排队的人一听是舒悦来了，都很麻利地让出位置。

　　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

　　被那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舒悦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恨不得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戴在脸上。

　　可惜的是，她没有。

　　李姨站在一旁，不知道想到什么，然后把自己摊车上的喇叭取下来，递给她：“来，小舒，你用这个，不然这么多的人，等会儿你说话，后面的人根本就听不见。”

　　舒悦正好需要这个东西。

　　她冲李姨感激地笑笑：“谢谢李姨，我用完就还给您。”

　　“说什么谢不谢的，你拿着用，反正我也不怎么用得到。”李姨摆手，“行了，你快去忙吧。”

　　舒悦举起手中的喇叭：“排队太靠后的顾客可以不用再继续排了，我卖不到那个时候，不好意思。”

　　一听她这话，有人大声问道：“为什么卖不到那个时候啊？我已经排很久了！”

　　“不好意思，我事先准备的食材就只有那么多，所以我卖完就要收摊。让您白排这么久，真的很抱歉。”

　　“我这里一直以来都只是小本生意，每天就只能卖那么多，大伙儿都乐意来照顾我的生意，我先谢谢大伙儿。”

　　“没买到的还可以等下一次，反正我一直都在这里卖。我一个人的精力实在有限，只能卖这么多的量。要是卖太多，只讲量，不讲质，那不是在欺负大伙儿吗？”

　　大部分的人都觉得舒悦说得有道理，也没有再继续闹。

　　只有少部分的人不信这个邪，偏要排着。

　　舒悦也不再继续“赶”他们，毕竟丑话她都已经先说在前面了。

　　排在后面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原本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瞬间通畅了许多。

　　舒悦怕后面还会有不知情地人接着排队，就把喇叭录音，在旁边一直重复播放。

　　紧接着，她就开始忙碌起来。

　　一刻不停歇地忙碌到晚上九点，舒悦终于卖完所有的食材。

　　她取下手中的手套，筋疲力尽地坐在小椅子上。

　　“小舒，你忙完啦？”李姨挪过自己的小凳子，和舒悦并排着坐在一起。

　　“嗯嗯嗯。”

　　“累惨了吧？”李姨今天似乎很开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还行，抗得下来。”舒悦活动一下自己酸软的肩颈，“您高兴什么呢？”

　　“嘿呀，被你发现了。”

　　舒悦：其实您表现得挺明显的。

　　“借你的光，咱们今天的生意那叫一个好诶。”说着，李姨指了指不远处扎堆聊天的其他摊主，“你瞧瞧，今天大伙儿都收摊得早。”

　　舒悦倒是没有想到，不过也很开心：“大伙儿不觉得被我影响到就好。”

　　“怎么会，大伙儿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到这里，李姨身子朝舒悦那边偏，用手遮着嘴巴，神神秘秘地说道，“不过，你之前在忙活，肯定不知道，你秀凤姨家的玲玲刚才来过。”

　　舒悦一脸不解地看着她：“秀凤姨在这里，她到这里，应该也算正常？”

　　李姨轻拍一下大腿：“正常是正常，不过，后面两个人不知道是说什么，然后魏玲玲就跟秀凤吵起来了。”

　　说完这句话，李姨看一眼舒悦，眼里尽是“可怜”。

　　舒悦被她的眼神看得头皮发紧：“哎呀~李姨，您就别卖关子，赶快告诉我吧~”

　　“魏玲玲一边吼，还一边说什么凭什么舒悦可以，她就不可以。”这句话，李姨没有听明白。

　　但是，反正就是和舒悦扯上了关系，所以她留心记下来。

　　“你秀凤姨哭起来，给她道歉，说什么对不起，看得我火大。旁边的人在劝，顾客和过路的人指指点点，她可能觉得丢脸，然后就走了。”

　　李姨想起魏玲玲当时的表现，也是来气，秀凤对她那么好，结果她是一个白眼狼。

　　周边的人安慰秀凤，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只是哭，不说话。

　　问不出来，旁人也就没有再管。

　　“诶，小舒，你实话告诉我，你之前没有得罪过魏玲玲吧？”

　　舒悦被她这话问得一愣，随即笑起来：“哎呀，李姨，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根本就没有来往，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她的。”

　　舒悦真的是觉得奇怪。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和秀凤姨在一条街上摆摊，生意太好，她觉得抢了秀凤姨的生意吧？

　　自己和秀凤卖的也不是同一个东西呀，虽然说存在竞争，但是也没有到这般地步吧？

　　李姨看着舒悦，突然灵光一现：“嘿呀，我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是什么呀？”

　　“因为你长得漂亮。”李姨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噗呲——”

　　“哈哈哈，李姨，您严肃一点儿，我没有在和您开玩笑呢~”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李姨难得严肃地语气，让舒悦一愣。

　　她有些不确定地反问：“应该，不能吧？”

　　“怎么不能？”宋翎媱的声音有一些模糊不清，她正在敷面膜。

　　舒悦躺在床上，翻一个身：“为什么啊？我觉得不合理啊？”

　　宋翎媱揭下脸上的面膜，笑起来：“舒舒啊，不合理就是最合理的呀。”

　　“有些人就是会去没有理由地讨厌一个人。而且，我觉得嫉妒你长得漂亮这个理由，非常地合理呀。”

　　宋翎媱也遭受过这样的恶意，所以，她以过来人的经验分析，就是很合理。

　　“你长得漂亮，又有一个好手艺，你又不是没有看网上，那么多人喜欢你。她嫉妒你，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你只是看到表面上你没有得罪她，但是，说不定她的男朋友或者是喜欢的人就在网上说过喜欢你，被她看见了，那不就是得罪了吗？”

　　“虽然这个是你‘被迫得罪’，但是这也是得罪。总之，她很有可能会因为这样类似的原因对你‘怀恨在心’。”

　　“你也不用太纠结她为什么会对你抱有恶意，反正，既然你已经知道她对你的恶意，你之后就要远离她。”

　　舒悦盯着天花板，眼睛逐渐有一些花，好半晌才开口：“做人真麻烦。”

　　“哈哈哈，舒舒，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宋翎媱捏一捏她怀中的玩偶。

　　“说真的，翎媱，要是可以的话，你想要做什么呀？”

　　宋翎媱思考片刻：“我还是做人吧，做人可以吃很多好吃的，你呢？不想做人的话，想要做什么呀？”

　　“花吧。”

　　“什么花呀？”宋翎媱好奇。

　　舒悦想了想：“随便什么花都可以，但是最好是长在野外的花，这样可以更加地无拘无束。”

　　“确实，虽然说室内的花有人打理，有人照顾，但是一直受到约束，也没有自由。就像是马路边的树，每次做城市绿化的时候，花匠总是会把它们修剪成同样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