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起》煦野

27、决定

　　“爸妈，你们不用道歉，我老早就想要一个妹妹，何况静静那么乖巧可爱，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好哥哥的！”

　　“干杯！中秋节快乐，阖家团圆！”

　　舒悦举起自己的杯子，第一次体验到碰杯的感觉。

　　“妹妹，你快看！”宋平安激动地喊起来，“月亮出来了诶！好大好圆啊！”

　　“没出息，月亮有什么好看的，每个月中不都这么圆吗？”宋国强嫌弃自己没有见过世面的傻儿子。

　　“爸，你没有情调，你不懂，中秋节看见圆月亮，寓意和谐团圆、幸福美满！”

　　“是是是，你比我多读几天书，比我有情调！”

　　“静静，你说哥哥说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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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吵闹闹的声音，不断传出院子。

　　似乎，每一个院子，都这般热闹。

　　这是舒悦在荣镇过的第一个中秋。

　　——

　　舒悦的思绪在一阵喧闹声中逐渐飘回。

　　原来是下雨了。

　　“小舒，还愣怔着想什么呢？快收拾东西呀！”

　　面对突如其来的大雨，大伙儿都有些手忙脚乱。

　　舒悦撑起摊车自带的棚子，坐在便携椅子上。

　　有路人没有带伞，淋着雨躲到撑起的棚子下。

　　也有路人借着撑起一路的棚子，跑到车站下面。

　　还有几个路人在大雨中奔跑，更甚者，有人直接在雨中漫步。

　　舒悦看着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反应，第一次注意到人间百态。

　　不多时，雨渐渐变小。

　　本来就没有什么生意，现在还遇上下雨，大部分摊主都陆陆续续地准备收摊回家，只有少部分的摊主还在坚持。

　　舒悦也不例外，她是收拾得最快的那一部分人。

　　毕竟，她准备的食材已经差不多卖完。

　　再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万一等会儿雨再下大，还不如早点回家看书。

　　回到家，刘奶奶还没有睡，正坐在沙发上绣十字绣。

　　这是她最近新培养的兴趣爱好。

　　“回来啦？没有被雨淋吧？”刘奶奶抽空看她一眼，确定她没有变成落汤鸡。

　　“没有。奶奶，已经这么晚，您还在绣呢？这样对眼睛不太好。”舒悦提醒到。

　　刘奶奶没有停下动作，浅笑：“我也只是才绣一小会儿，不碍事儿。”

　　“那您眼睛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及时停下来。”舒悦思考片刻，“要不我给您买一支缓解疲劳的眼药水吧？”

　　“懒得，不用麻烦。”

　　舒悦失笑：“不麻烦，我最近用眼过多，眼睛也有一些不舒服。我给自己买的时候，顺带也给您带一支。”

　　“行。”刘奶奶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和她客气。

　　“哦对，还有一个事儿。”刘奶奶倏地想起正事，“小舒，你中秋节有什么打算啊？”

　　“你要是还没有打算的话，跟我一起去海市住几天吧？”

　　刘奶奶的儿子在海市工作安家。

　　往年的中秋节，刘奶奶也会去海市小住几天。而今年，她想带着舒悦一起去。

　　舒悦慌忙拒绝：“不用不用，奶奶，您自己去就行。”

　　“中秋节我想要抓紧时间创新一下摆摊的小吃，然后去图书馆看一看书，借一些合适的书回来。”

　　这些也不是舒悦为了拒绝刘奶奶临时找的借口，而是她本来就有的打算。

　　“而且，中秋节小吃街的客流量会更大，我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小吃街的摊主，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在放假的时候选择休息，更多的人其实都不愿意放弃这个特殊的日子，能够多挣一些钱。

　　大多数人，要么选择节日当天才休息，要么就是一整个节假日都不休息。

　　听见舒悦有自己的安排，刘奶奶也不再继续勉强：“好，你有自己的打算就行。”

　　“嗯嗯嗯。”

　　——

　　舒悦坐在书桌前，书在桌面上翻开，她却有些看不进去。

　　之前对她有无限吸引力的书，在此刻，没有丝毫作用。

　　心不静。

　　忽地，书边的手机传来震动。

　　舒悦拿起手机点开，是宋翎媱的消息。

　　“舒啊~又在看书吗？”

　　最近几次宋翎媱给舒悦发消息闲聊，得到的回答都是在看书。

　　“没有呢。”

　　书只是打开，确实没有在看。

　　宋翎媱有些惊喜，在床上翻个身：“很难得诶~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思考呢。”

　　“思考什么呀？思考如何cosplay思想者？”

　　舒悦对她的话有一些不理解。

　　cosplay？

　　思想者？

　　舒悦点开百度，开出搜索界面。

　　三分钟后才弄明白这两个词语是什么意思。

　　宋翎媱见舒悦没有回复，又接着发来消息。

　　“舒啊~你中秋节准备怎么过呀？”

　　“应该就是摆摊和看书吧。”

　　“就这两个事情吗？”宋翎媱不可置信地确认，“小长假诶？”

　　“还准备研究一些新菜品。”

　　“哇噻，一整个期待住！”宋翎媱主打一个捧场。

　　“那你中秋节准备怎么过呢？”舒悦也有一些好奇。

　　“我要先回海市陪妈妈过生日，她的生日凑巧在放假期间。”

　　“陪她过完生日我就回京市，等我回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儿呀？”

　　“好呢~等你回来呀~”

　　“那就这么说定啦~我明天有早课，先睡啦~晚安~”

　　“晚安~”

　　结束和宋翎媱的聊天后，舒悦看着书桌上翻开的书。

　　最终还是选择把书合上。

　　她从一旁的笔记本里取出一张照片。

　　是她和宋爸、陈妈还有哥哥的合照。

　　从曲市离开到京市后，舒悦从来都没有和他们联系过。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舒悦觉得，她应该打一个电话。

　　但是，她又特别害怕。

　　可是，她想，自己已经能够在京市自食其力。

　　或许，他们不会特别生气吧？

　　舒悦的思绪百转千回。

　　脑子里的各种想法群魔乱舞。

　　最终，还是选择打电话。

　　不过，不是现在。

　　而是，中秋节。

　　决定好后，舒悦也不再继续纠结。

　　她开始制定中秋节期间的计划，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后天就是中秋节，连带着国庆节，这个小长假一共连续放八天。

　　不知道过去多久，舒悦终于写完，放下笔，伸个懒腰。

　　窗外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雨滴落在树叶上，发出错落有致地响声，连成催眠的乐曲。

　　在天然的助眠曲中，舒悦渐渐睡过去。

　　次日中午，舒悦正在和刘奶奶一起吃午饭。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舒悦和刘奶奶的聊天。

　　“喂？”刘奶奶接起电话，是她的儿媳妇打来的电话。

　　“妈，您和小舒吃午饭了吗？”

　　“正吃着呢。”

　　“行，妈，有事儿和您商量，征求一下您的意见。我和况晨明天一整天都有会议，不能到机场来接您。”

　　“您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今天下午就飞过来？我有空闲时间，可以带着洋洋一起来接您。”

　　刘奶奶觉得早一天去和晚一天去没有什么区别：“行，我没有什么意见，你们买好票告诉我就行，我好确定出门的时间。”

　　“好，妈，麻烦您把电话递给小舒，我和她说两句。”

　　刘奶奶把手机递向对面的舒悦：“小舒，你岚仪姐要和你说两句。”

　　“喂，岚仪姐，我是舒悦。”舒悦大概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

　　江岚仪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小舒，今天下午需要麻烦您送老人家到机场去了。”

　　“嗯嗯，岚仪姐，我知道，到时候您把航班信息发给我就行。”

　　舒悦和其他人都不放心刘奶奶一个人出远门。所以是一方送上车，另一方准时接。

　　“行，辛苦你。本来是想让你也一起跟着过来玩儿，但是你有正事儿要做，我们就不勉强你。”

　　“但是，之后要是有机会，你一定要来海市看一看，到时候可就不能再推辞了，不然我和你况晨哥，可是会生气的。”

　　舒悦抿唇笑道：“好，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来。”

　　和江岚仪通完话，不一会儿，舒悦和刘奶奶就收到她发过来的航班信息。

　　“小舒，要不你别送我了。来回跑一趟，不仅累，还耽误时间。”刘奶奶知道舒悦要送自己，不想麻烦她。

　　“不可以喔~奶奶，我答应岚仪姐要把您送到机场的。”舒悦看完航班信息，确定好出发的时间，“我送您去，安心些。”

　　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坐地铁从家到机场航站楼一共需要一个半小时，至少提前一个小时到，预留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一共需要提前三个小时出门。

　　“奶奶，我们一点整出发，可以吗？”

　　见舒悦不松口，刘奶奶只能被迫接受：“你看好时间就行，我随时可以出发。”

　　反正也不需要带除证件以外的东西。

　　最后，刘奶奶还是怕舒悦晚上出摊来不及，提前二十分钟出门。

　　因为临近节假日，所以地铁上的人比平日里更多。

　　在拥挤的车厢中待一个半小时后，终于到达目的地。

　　舒悦目送刘奶奶走进航站大楼后，又搭上返程的地铁。

　　因为出发早，路上也不会堵车，等舒悦回到家时，才不到五点。

　　舒悦先给刘奶奶发信息，告诉她，自己已经顺利到家，又叮嘱她要注意安全，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联系工作人员。

　　刘奶奶嫌弃她“啰嗦”，催促她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