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九羽之歌

48、第 48 章

　　人间数日月，梦中十万载。
　　明阳头上的太墟笛收起流转的光辉缓缓进入明阳的心间一闪而逝。明阳睁开双眼看着怀里风灵月，只见她已泪湿双眸。
　　“月儿……”明阳柔声喊道。
　　“夫君…….”风灵月含泪从心中幻出被封印已久的太墟琴静静地看着。
　　“月儿不要难过……都已经过去了！”明阳将风灵月紧紧的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
　　“夫君，现在我明白了…..太墟古地实则是六界的最初雏形。经过万年的飘移和不断与其它维度空间物质的融合，当年的妖兽之地便是妖界，当年的魔障之地便是魔界，而太墟山，就是仙界，后有了人神，黄帝得你遗落凡间的天机镜得知了以前之事，继你后稳固了这三界并开创了神界，黄帝因得天机镜，窥探了天机，知道了炼妖壶和神农术典，所以有了女娲掌炼妖壶五色神火，创造了生命，而五色神石其实就是当年你炼制炼妖瓶和天机镜所剩下的神石。而神农氏是得到了神农术典中几页并被烙印所以称为神农氏。黄帝因窥探天机遭到反噬，所以卸任了神界天帝，隐世昆仑虚。
　　可是炼妖壶在哪？我只知最后被蚩尤盗走后，蚩尤大战便下落不明。还有…..东方和西门……”风灵月有太多的问题和信息，一时另她想不明白。
　　“天地初生孕育混沌一炁，你我本就是被分离的混沌一炁，而玲珑石的灵泽也是混沌一炁，玲珑石中的灵泽最终被你我融合。最终我沉睡之前又化炁三清，把另外两炁打入了东方和西门意识里，他们虽然最后自己入凡后的肉身都已灭，但是我留下的紫炁仍然封存了他们当年太墟古地的意识，所以他们只有神话时代后来的记忆。西门肉身消失后，凭自身的模糊感觉寻找你成为了后来的幽荧。也是因为他，让神农氏被烙印。而东方则是将炼妖壶遗落给了女娲，自己则以紫炁在静待时机。
　　《帝王世纪》曰：女节梦接意感，生少昊，是为玄嚣。也就是说少昊的母亲也就是黄帝的正妻女节是因梦中有孕而生下少昊，是为黄帝长子。少昊为什么执意留于人间不回神界且掌日月？为什么他精通音律并掌伏羲琴？他又为什么人神大战要将你我封印保护你和我？执掌天机镜的黄帝自然明白。
　　月儿，一炁分阴阳，阳分三清气，三气各修心，终而归本体。你与少昊之间的种种皆因我起，只是当时所有人都不知，包括我自己。他是紫炁入体而生，虽然东方的意识已经被封印，即为我的分身，自然也就是我。只不过少昊的意识里存在有封印的东方意识，东方的意识虽然被封印，却能够微弱的影响他。少昊的血能让你我觉醒神话时代的记忆，那也是因为紫炁。所以他爱你也就可以理解了…..幽荧和你感情深厚也可以理解了…..”明阳看着怀里的风灵月笑着说道。
　　“难怪玄嚣醒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风灵月问道。
　　“他说过在沉睡的时候曾遨游昆仑虚见过他父亲，黄帝曾经执掌天机镜，必然将记忆中的画面给他看过。以前我也是傻，自己吃自己分身的醋，真是愚蠢至极……”明阳自嘲地笑道。
　　“夫君，所以经历了西门的紫炁归你本体后你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对不对？”
　　“对，西门的意识就在我的神识海里，紫炁入体的时候他被剥离出来，我得想办法助他重塑肉身，而少昊我不希望他和西门一样归我本体。因为东方的意识封印正慢慢被紫炁冲破，届时，少昊体内会共存两个意识。你也别再逗他了，他是守护你我而生，他心中对你的爱就是我对你的爱……”明阳动情地吻着风灵月。
　　“夫君，我还是不懂我怎么成为凤鸿灵的….还有我给你喂了药但是我没吃药啊….怎么会忘记呢？”
　　“只有一种解释，你在沉下去的时候被忘情河的河水侵蚀了，冥界初建你并未随魔炎洞完全沉下去，当年你用尽神力使太墟山上升，使魔炎洞下降，你神力耗尽跌进了忘情河里，经过万年的忘情河侵蚀后又经凡界山河转变，你从地下出世遇到了创世的女娲，女娲待散失记忆的你如女，后黄帝窥探天机得知你的身份，随即助你以凤鸿灵的身份开创了冥界并镇守九幽之地。而我和少昊丧失记忆后为何要去冥界摘取彼岸花，也是因为感觉冥界有我们心中最重要的人或事。”
　　“也是，给你吃的药本身也是以忘情之水熬制的。我怕你接受不了我离开的事实，所以才给你吃的。”风灵月低着头说道。
　　“经历了那么多，我们也有了予初和思阳…..只是炼妖壶不知在哪里，黄帝一统天下后，蚩尤盗走就下落不明……”
　　“或许可以问下玄嚣，因为毕竟炼妖壶与你的紫炁有不可分割的联系，而且东方的意识也在他那里。”
　　“或许吧！不过现在这个时代炼妖壶的存在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明阳笑道。
　　“是，不过我还是想回太墟山看看，那个我们生活过的地方，虽然以前的一切可能早已不存在，但是真的想去看看。”
　　“那我们就要去云城了，正好于飞他们也在那边，从雪灵那里去仙界是最近的。”
　　“我总觉得雪灵仙子很不简单…..”风灵月说道。
　　“她是盘古的一缕阴寒之气化身雪莲而以雪莲得道，你想想，当年太墟古地谁最接近阴寒之气？”明阳笑道。
　　“我哥哥盘昊！最后的盘古族人，他长居雪隐山！”
　　“当年天地开始变得异常，我去到雪隐山之时已是冰封万里，连绵起伏的雪山一望无际，但是你哥哥的元神居然还存在，并且慎重告知我要顺天而行，最后落在了雪山群里…他以元神化雪莲……后来雪莲得道化为人身，她一直都是我的朋友而且支持我，你不觉得很蹊跷吗？”明阳笑道。
　　风灵月不停的点着头。
　　“走吧，我们去找墨白他们……”
　　来云城数月，秋墨白和于飞他们玩遍了云城最后来到了云雾村，秋墨白遥望着雨雾村的雪山陷入沉思之中。
　　明阳从身后拍了拍秋墨白的肩膀：“在想什么？”
　　秋墨白看向身后的明阳和身边的风灵月笑道：“你们醒了啊？脑子清醒了吧？”
　　“墨白，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我好想你哦…”风灵月冲上去抱住了秋墨白。
　　秋墨白身子一僵看着风灵月，伸手拥着风灵月的背拍了拍看着明阳。
　　明阳忍着笑没有看秋墨白看过来的目光，而是看向了其它地方。
　　“墨白，你曾经说过，你存在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是不是？”明阳看着远方的雪山问道。
　　“呃…..灵儿你先放开我，你夫君在着不合适。”秋墨白对风灵月轻声说道。
　　“我夫君都不计较了，你计较什么？”风灵月看着秋墨白狡黠一笑。
　　“呃…..因为…..因为我还应该称你一声师母….”秋墨白硬着头皮说道。
　　“好你个秋墨白，原来早就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肯说？是吧？”风灵月看着秋墨白。
　　“这是天机，我父亲嘱托过不可轻言，以免泄露天机招来横祸。”秋墨白说道。
　　“你什么时候解开东方傲的意识封印的？”明阳好奇地看着秋墨白。
　　“来到这里后，我总觉得这里离太墟山很近，封印就松动了……灵儿，我本就是明阳的三清之气入梦而降生，奉命找到你并守护你，我爱你的心其实也是因为我是明阳三清之气，我本就和烛照是一体，爱你是理所当然的事。东方傲的意识虽然被封印但是早已和紫气融合，所以喊你师母也是应该。
　　当年我做标靶吸引神界之人护你和明阳离开是我的使命，这也是东方傲的意识决定的，他曾经对天地起誓愿为你们生死托付，现在也一样。以前，所有人都认为烛照是守护你我的人，实则我才是守护你们的人，东方傲矢志不渝。”秋墨白认真地看着风灵月说道。
　　“我可不想你生死托付，我收徒弟容易么？”明阳笑道。
　　“如必要时我还是愿意替你去死。”秋墨白仍然坚持说道。
　　“哎…..这真是应了那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明阳无奈的感叹道。
　　“父君！母君！你们醒来啦？”风思阳和风予初跑了过来冲进了风灵月和明阳的怀抱。
　　“嗯，我的宝贝儿！”明阳抱起风思阳、风灵月抱起了风予初。
　　“父君，最近我一直在思量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和母君不把我和姐姐早些生下来呢？”
　　“呃…..这个问题要是说起来就太长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明阳一阵头大，不知道怎么说。
　　秋墨白看着明阳怀里的风思阳说道：“因为以前生不了！你以为你父君初神的神元种那么容易凝聚啊？”
　　“那就是说以前是父君不行了？可是父君明明和母君很恩爱啊….”风思阳打量着明阳。
　　秋墨白一摸额头不再解释，明阳则是一脸无语的看着风灵月。
　　“父君，你要不要去医院去看一下？”风予初担心的看着明阳。
　　“这问题医院解决不了！”秋墨白哈哈大笑。
　　“予初，父君、母君和父帝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能不能照顾好思阳？”风灵月问着怀里的风予初。
　　“可以啊，母君，你们要去哪里？”风予初问道。
　　“我们要去仙界，你们和雯雯阿姨、萧叔叔他们在一起一段时间可好？”
　　“好，母君放心，我会照顾好思阳的。”
　　“父君、父帝放心，我也会照顾好姐姐的。”
　　“放心…..我可是放心得很，我才你们这般大的时候早就一个人满山遍野的跑了！”秋墨白笑道。
　　“那我们尽早启程吧…..我也想看看如今的太墟山究竟是什么样子。”明阳看着雪山说道。
　　明阳和风灵月将孩子托付给了回来的萧云他们，并说了他们太墟幻境之事，众人都没想到还有比神话时代更遥远的事，更没有想到秋墨白、神话传说中黄帝长子少昊只是明阳的分身，这让他们也就容易理解以往的事了…..风灵月至始至终爱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烛照。
　　明阳、风灵月和秋墨白来到了雪山，进入屏障后便看到了一身白衣头戴佛观的雪灵仙子。雪灵仙子似乎早就知道一切在等他们到来。
　　盘月走上去看着雪灵仙子问道：“哥，是你吗？
　　雪灵仙子看向风灵月说道：“不是，前尘已尽忘，望冥神大人见谅。”
　　风灵月看着洒脱依然的雪灵仙子，从她的身上依稀又看到了盘昊的身影。
　　“诸位随我去殿内吧，等此愿了了，我当隐世于此。”
　　“雪灵，你似乎并不好奇少昊？”明阳笑道。
　　雪灵仙子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的少昊对明阳说道：“不好奇，因为他身上有你的气息，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奇了…….”明阳笑道。
　　“别忘了我也是盘古的阴寒之气所凝，虽然不是初神，但是对于与我相近的气息我还是能察觉到的。他身上有你的紫气。”雪灵仙子淡定从容地说道。
　　“你以前就知道少昊与我有关？”明阳诧异地看着雪灵。
　　“是啊……以前我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呢？”
　　“看破不说破，没什么好说的？再者，他以前娶了幽荧不也就是你娶了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诶……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前要自己犯蠢没办法…….我是旁观者清。”雪灵仙子一点都没给明阳留面子。
　　秋墨白在旁边偷偷地笑看着明阳，明阳一脸呆愕地看着雪灵仙子。
　　“雪灵，上次我来看你你怎么不跟我提一下呢？”明阳问道。
　　“上次？你问我了吗？没问我提了做什么？有些事，还是自己参悟的好，我要是提了那是断了你的修行。”雪灵仙子意味深长的说道。
　　说着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雪灵仙子的宫殿里。宫殿里四处游荡的灵魂似乎有所感应来到了风灵月身边。
　　“我现在不能因为你们而擅自开启冥界通道，不过我这里有引神花，你们可先进入引神花，先在我的神识海养着。待到中元节冥界通道打开再回去。”说罢，风灵月手中出现了一朵彼岸花，花瓣旋转着飘散开又生成了无数的彼岸花，灵魂纷纷进入了每朵彼岸花，风灵月眉心间出现了和彼岸花相似的印记，只见她的印记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一花生万灵，万灵花归一！”风灵月仰头呼唤着。
　　只见那些分散开的彼岸花在被风灵月眉心间印记散发的金色光芒照射后回归成一朵旋转着飞进了风灵月的神识海。
　　雪灵仙子松了一口气看向风灵月双手合十躬身道：“感谢冥神相助。”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风灵月疑惑的看着雪灵仙子。
　　“冥神何必如此执着？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本是凡尘过客，何必千千情结？”雪灵仙子淡然地说道。
　　明阳拉住了欲要再次询问的风灵月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雪灵仙子淡淡地说道：“三位想必要从这雪莲峰前去仙界，我就不送了。”
　　“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吗？”风灵月依依不舍地走上前拉住了雪灵仙子的手。
　　雪灵仙子从指尖弹出一点星光进入到风灵月的眉心便已消失，空中回荡着雪灵仙子的声音：“情钟者，不惧生，不惧死，此情不灭，恒古永存。”
　　“哥……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风灵月眼睛泛着泪光喊道。
　　明阳将风灵月搂在怀里说道：“盘昊早已看淡了所有的一切，他能得道也是因为他早已看淡生死。他并没有忘记以前的事，我记得这句话是当年我们离开雪隐山时他对我们说的话。”
　　风灵月靠在明阳怀里问道：“那他为什么不认我？”
　　“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有些事我们不能强求，或许像他当年说的，顺天而行。”明阳轻轻拍着风灵月的肩膀安慰道。
　　秋墨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说道：“难道你们不觉得盘昊就像是你们之间的牵引者吗？”
　　“牵引者？”风灵月和明阳瞪着眼睛看着秋墨白。
　　“你们自己回想一下以前的事吧….是他，带盘月入太墟山拜师，也是他第二次带着盘月再进太墟山，也是他救了紫玉的命，又是他带着盘月三入太墟山…..”秋墨白平静地说道。
　　“墨白，你想起以前的事了？”风灵月看着秋墨白。
　　“才来到这里我就记起了，这里便是昔日师父由神入凡沉睡之地，只不过江山已变……断肠崖早已化为雪山，海棠树也早已被冰封于雪山之中….而当年师父坠落的轨迹形成了以前的仙路。雪山那么多，为什么盘昊选择在这里？她当年一定知道了什么。”秋墨白分析着说道。
　　“看来真是旁观者清…..似乎还真是你说的这样。”明阳仔细回想着。
　　“那就回太墟山看看吧……现在的太墟山究竟是什么样子？”秋墨白仰望着天空说道。
　　“那走吧，我们去看看现在的太墟山。”风灵月一左一右牵起了明阳和秋墨白的手。
　　明阳感受到神识海里的一阵轻微波动…..
　　“敬轩，或许你能在太墟山重生……”明阳在心里念道。
　　“要不我们别从仙路去，我们绕远点看看？先摸摸仙界的情况？”秋墨白忽闪忽闪的眼睛透着一丝亮光。
　　“嗯，经过那么多年在那个维度的吸收融合，太墟山也应该不是原来那么大，连妖界魔界都有自己的的独立星系，想必仙界也一样。”明阳说道。
　　“那我们悄悄的去看看，我挺好奇的。”风灵月说道。
　　“嗯，我们不要走原来的仙路。因为仙路直通太墟山，我们别先直接进入太墟山。”秋墨白用手摸了摸下巴。
　　“那你们先进我的神识海，我知道离得最远的屏障在哪里。”明阳笑道。
　　明阳将二人收进神识海，一步向天空跨去转眼消失在了云雾村。
　　明阳在接近仙界屏障的时候收起了自己的神息和眉心间的印记，变成黑发黑瞳悄悄地穿过了仙界屏障，秋墨白和风灵月毫无声息的出现在明阳身边。
　　远远的望去，一个散发着白光的巨大五角星星系出现在他们眼前，仙路的线条就像人界的画出五角星线条，每个角都有一个星球。
　　“你们看，中心位置应该是太墟山，太墟山周边五个星球应该是后来形成的，而且都打通了各星球相通的仙路。我刚才用神识力扫了一下，那颗星球是最贫瘠的，不如我们先去那里看看。明阳仔细地看着用手指着左边的那颗土黄色星球说道。
　　当他们来到这颗星球的时候，飓风吹着漫天的黄土黄沙，没有任何的绿植，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都有自身防御屏障笼罩着，估计普通人眼睛都无法睁开。明阳他们三人看着不远处的土窑内散发着微光，慢慢向土窑方向走去。
　　明阳敲着土窑的门说道：“我三人路过此处无歇息之地，可否贵主收留我三人。”
　　一个小孩为他们开了门，眼睛打量着明阳三人，看他们并无恶意转身对背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爷爷，我看他们不像坏人。”
　　老者起身来到门口让明阳他们进来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徒四壁，没有什么能招待你们的，这里有三张馍……你们将就一下。”老人又端出了三杯含有泥土混浊的水。
　　明阳扫了一眼土窑，这户人家真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正堂却挂着一幅画，可以看出这幅画已经年代久远，而且似乎每年都有描绘轮廓的痕迹。而画上的人，看着轮廓正是烛照，只是五官已经模糊，凡是腰间的一把玉笛他一眼就已认出。
　　“老人家，这幅画…..”明阳看着老者。
　　“这是先祖留下的，祖祖辈辈一直让我们牢记相传着一句话：这里是太墟山旧地，而画中之人是初神烛照。”老人长叹了一口气。
　　“什么？这里是太墟山旧地？”风灵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