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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搬家 为了能多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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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蝉鸣声吵得像是这群小虫子刚从地底爬出来就进了油锅,撕心裂肺的叫着救命。
山吹柊羽正在收拾着父亲在千手的族地拥有屋子,说起来还是祖父那一代跟着初代目建设木叶村留下的祖宅。
其实也不大,柊羽再一次环顾了一圈自己居住了6年的屋子,二层木屋加上后院的小池塘,看起来占地面积不小,使用面积却也没高到哪里去。
父亲上战场没回来后,母亲就带着柊羽收拾收拾搬到了一楼,二楼归为杂物储藏室,母亲去世以后二楼更是弃之不用封死了。
院子因为一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大树长得不错枝繁叶茂的给蝉提供栖息地,还算有点生机。
池塘直接暴死于疏于管理,现在和荒废不说差半斤八两也是实至名归了。
正午的日光实在是过于刺眼,柊羽搬着收拾好的行李堆在小院门口,没两步路汗水就浸湿了上衣。
就这样吧,柊羽想着转身回了树荫底下坐着扇风,大夏天大中午的谁爱搬家谁搬,做人别太为难自己,晚上在搬去忍校宿舍那边被路过的警备队那群宇智波询问也无所谓了。
“咚。”
沉闷的东西落地声从小院围墙旁边传来,柊羽扇风的手一顿,寻声望去就看见一个暖灰色的炸毛缓缓从墙后升起。
“……门开着。”柊羽出声提醒:“还是说忍者的尊严必须体现在从不走正门上啊?绳树。”
“都说了要叫哥哥啊。”
带着些许小小抱怨的声音比人提前在院墙上出现,身手利落的少年翻墙落地,捡起刚刚自己扔过来的包裹,一边靠近一边说:“好歹我也是带着你长大的啊,之前有求于我的时候一口一个绳树哥,现在就直呼其名了?”
“总不能是还在生我气吧?”
笑脸走过来的绳树从包裹里掏出封印卷轴摊开放在柊羽面前,然后满脸期待的露出【你肯定猜不到这是什么好东西快来问我】的表情。
在配合绳树和无视他做怪之间,不想在大夏天大中午打打闹闹的柊羽还是选择了前者,如他所愿的发问:“这是什么啊?”
接着在绳树坚持不懈的目光注视下补上他希望的的称呼“……绳树哥。”
“甜点哦!贵族那边的!”10岁的少年终于满意了,穿着墨绿色的拼接的高领长袖上衣和短裤,额头还不嫌热的还带着护额,凑到柊羽旁边坐下,被嫌热的柊羽推开,笑嘻嘻的解开封印术,取出里面的甜品。
“这是……牛奶冰沙?”
“耶?什么?小羽已经取好名字了吗?”绳树将瓷碗里装着的白色冰沙递给柊羽,发现自己没带餐具后分了个分身踏踏踏的进屋子去找了。
本人继续叨叨解释“大名府那边来了水之国的贵族,那边带来的忍者的血继限界是造冰来着,在都城招待的宴会上二话不说就叫那个忍者上来表演,又叫人来处理成这个样子,刚开始火之国的贵族一个都不肯吃,被那边嘲讽后气上头叫我们又是验毒又是试吃的。”
柊羽捧起那碗冰沙,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光视角上来看绵密得一点也不像是冰碴子凿出来的,刚取出来一会就在碗壁上凝了一层水珠。
夏日难得的寒气让柊羽忍不住拿脸靠了靠瓷碗,半天没听到下文,这才转头问:“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确认安全吃了之后,这群贵族就因为名字的命名权吵起来了,第二天还要为这个甜品办一个赏花会。”
绳树看着柊羽的动作被可爱的愣了一下又被提醒回神,脸上的表情随着话语表达出他们怎么能闲成这样啊的意思。
“连后面的国事商谈都能拿这个没有命名的甜品当筏子吵起来。”
“可能这就是贵族吧?”
绳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见柊羽碗里冰沙有些许融化的迹象,转头朝屋子里喊“怎么这么慢啊!找个勺子要这么久吗!”
厨房面对后院的窗口弹出一张绳树牌苦脸:“没有啊!家里空空荡荡的!小羽!厨房里这么连碗都没啦!”
“哦!”柊羽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家叮叮咚咚的收拾了三天,绳树由于跟着去大名府出任务了不知道,不然就隔壁这距离早就咋咋呼呼的过来问了。
“搬家嘛,就把不带走的东西装箱扔仓库里去了,免得积太多灰了。”柊羽解释顺带着指了指放在门口准备搬走的东西。
“……啊?”
绳树笑容还挂在嘴上没收回来,就听到前兆都没有的搬家的消息,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发出了气音。
厨房里的分身倒是反过来开始大呼小叫,绳树只好先解除了分身术。
没念头管勺子的事了,绳树先探头看了看刚刚没在意放在门口的包裹,的东西。
林林总总也就一个包裹的东西。
不用拆开看绳树都知道全是封印卷轴,小羽在封印术上比自己强,也不用问就知道最多收拾一些衣服和封印术的记录,可能还有点小羽口中的“美丽小垃圾”,什么平日里带着小羽去南河川捡到石头,雕的木头小狗,更不用问为什么收好了还没搬,小羽最嫌弃大热天,这种天气要拉她出门得贡献出自己一周的零花钱给小羽买冰棍才能答应。
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怪自己一出门就是半月,消息都不寄回村子的赌气。
沉默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真的假的?要搬离族地?”
“……拜托了绳树,不要露出这种你好像做错了什么人生大事的表情啊,我只是去读个忍校住宿舍而已啊,还没族地离南贺川远呢。”
前不久山吹柊羽刚刚过完6岁生日,本人是没想起来有这么个生日,前晚上熬了一个大夜,倒头就睡时最后一眼是已经看到天边泛白。
等到意识回笼,是因为感觉到血液上涌呼吸不畅。
山吹柊羽迷迷糊糊寻思着自己睡姿也不差啊,这个感觉怎么像是下半身在床上,上半身已经悬在床边了啊。
不行,好难受,再困也要调一下睡姿,这样睡觉睡起来不说落枕,腰都要扭着。
这么想的柊羽驱使自己睁开眼睛。
然后就闭不回去了。
被隔壁家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大姐姐倒着拎起来三分钟才醒,警惕心已经完全失格,更别提什么熬夜作息颠倒小小年纪不学好的训斥。
柊羽跪坐在床上被训的跟个鹌鹑一样不敢吱声,缩着脖子迷迷糊糊困意又涌上来,看的纲手气不打一处来。
拯救了柊羽是看姐姐去隔壁叫人结果半天没回来绳树,手脚并用,声嘶力竭之下让纲手回想起了今天是面前这个夜猫子生日,勉强按下自己先教育小孩的心,柊羽一声“绳树哥”喊的心甘情愿。
后面蹭去领居家吃了一顿丰盛的饭,听到了祝福之后,柊羽这才反应过来,嗷,原来这顿饭不是为了任务回来的纲手接风的啊,我说怎么今天这么容易逃脱说教,被训一顿就算玩完了,平时至少会被拖去训练场打一顿呢,生日好啊,生日少挨一顿揍。
闹腾了一阵子,绳树被纲手一个眼神瞪去收拾残局洗碗,柊羽准备告辞遛回隔壁以防纲手算早上的旧账,结果被纲手拎着领子揪到餐桌旁。
柊羽心想果然还是逃不过,自己趁着纲手姐没管自己放纵了一点被打是应该的,本来想着瞒天过海,千算万算没想到还能给纲手姐找到时间抽空回来,只能寄希望绳树快点洗完碗来分摊火力。
纲手看着站在旁边眼观鼻,口观心就是不看自己的柊羽,啧了一声敲了敲刚刚拿出来的文书。
柊羽定睛一看,嗷,是自己前两天跑去火影楼交的忍校宿舍申请书。
“……那不还是要走吗……”
回过神来,面前的绳树已经怀着悲伤的心情顾不得自己“兄长”的面子要开始扒拉扒拉掉眼泪了,情绪转变快得柊羽倒吸一口凉气。
顾不上研究为什么一个在自己眼中平常的问题会引起绳树如此大的感情波动,柊羽连忙安慰没见过掉几次眼泪的绳树,反复重申只是想离学校近点省点通勤时间,不是和你因为吵架老死不相往来!
要是长期见不了面的情况,比如绳树被选上了刚刚出完任务回来的那个【关于建立大名长期保护任务】的保护忍,自己还能理解一下他的多愁善感。
半个月前从纲手姐那里听到消息,兴致冲冲要去参加,也不知道一个10岁的下忍怎么会觉得自己选的上,柊羽光听绳树描述就觉得他不愧是初代目的孙辈,至少勇气和自信两样都齐全。
想着绳树有亲姐,用不着自己操心这明显作死的行为就没劝,但也不知道是关系户发力还是火之意志传承,跑去火影楼自荐的绳树理所应当被纲手揍回来,却得到了跟着去见世面的任务随行资格。
绳树跑过来开心分享的时候没说清楚,吓得柊羽以为木叶癫了,敢安排下忍去糊弄大名,就是说凑数的也不能这么镀金啊,拉着绳树急匆匆找纲手,白忙一场得知出的任务是个挂件,听着绳树“是小羽没好好听我说”的狡辩,决定和他绝交半个月。
但现在不过是个【上学住校】!
盘算着自己到了入学年龄,身世尴尬的摆在这里,不想去忍校估摸着就要被提去千手族学,于是麻溜的填入学表报名去了。
至于住校这事,柊羽回忆了一下在火影楼忍校招生办公看到的通知,是写了有宿舍可以申请啊,也没多想,毕竟通勤是一方面,和室房子对于独居小孩过于大又是一方面,起夜要经过日本一户建独有的阴间楼梯和动线也占有不小的因素。
而且一个人生活家务无疑也是自己通包,虽然日常想着不要太为难小只的自己了,只要看不见那就是没脏,但毕竟老宅面积也摆在这里,干下来也累的慌。
要不是绳树时常翻墙过来当苦力和提供自己一个外姓人不方便去拿的忍术卷轴,柊羽实在想不到住在老宅还有什么让自己觉得方便的地方。
发散的思维被同时出现在记忆里和面前的绳树拉回,柊羽思考片刻决定就目前可能是刚当了忍者没多久导致心态脆弱的绳树而言,直接讲道理可能会比谈感情更容易让他冷静下来。
拿冰沙碗——现在化了大半部分倒是不用勺子了,靠了一下绳树的脸让他注意力集中,顺带着自己喝了一口后开口。
“绳树,你知道的,我平日里都不爱动弹打扫房子做家务,更何况上了学之后。”柊羽直视绳树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言显得真诚,但依旧掩盖不住内容的懒惰“而且你毕业当了忍者忙死了,就这个月只回村了两次,回来个两天又得去任务,都不常住家里,那我住哪不也都一样,难道会因为这点路程就放弃找我了吗?”
不一样的。
绳树想,柊羽没有这方面的概念不认为是什么大事,可是住在千手族地上忍校和住村子给孤儿提供的忍校宿舍是两种完全的行为表示。
前者在木叶忍者后面还能有个细分的千手呢,后者往严重点说就是张扬千手照顾不好本族的小孩闹离家出走!
可是这么给柊羽说又只会得到一句【我也不姓千手啊】的回答。
毕竟这么多年,自己在柊羽眼中也只是领居家的哥哥而不是同族的哥哥!离亲戚家人更是有十万八千里!
明明追溯到上三代还能找到亲缘关系,称一声堂妹都完全没问题,更何况是自己看着长大柊羽,四舍五入这不是直接是亲妹妹吗!
有些时候绳树的挫败感都能让自己有胆子怪到二爷爷身上了,有事没事干什么在族里下什么以后出生的小孩都不许以千手为姓氏的命令啊!现在好了吧,柊羽父母早亡因为个破姓氏把自己当外族人了!!
“……真的绳树,纲手姐都同意啦,……”
“……等等!谁?!谁同意了!”
“额,纲手姐?”柊羽不知道怎么绳树看起来前文没听后文没听就只听见个纲手的名字。
回想起来绳树也是上的是忍校也不是族学,前两年还因为脚程不快加上和自己熬夜起不来迟到过两回。
后面才好起来还不是因为自律起早了而是赶路速度变快了。
“纲手姐当时不让你去住校?”柊羽试探的问,觉得自己悟了,如果是这样那倒是解释的通。
长辈的区别对待确实容易让小孩子心态崩溃,柊羽颇为理解的拍了拍绳树的肩膀,“哎呀,不要在意这种过去式啦,说不定就是因为绳树你的经历才让纲手姐认识到不要为难想睡觉的小孩,往好处想!你这不是提前毕业了吗?已经脱离为了赶路上学早八变早六的艰难日子啦。”
想了想好像自己的话又有点没良心了,柊羽补救的安慰到:“没事,我也不是被彻底放飞,纲手姐捉了我去给她的医疗班打下手呢。”
绳树看起来想说些什么又闭嘴,只是幽幽的看着柊羽。
要失去妹妹的慌乱想法被幸灾乐祸的语气搅的半点不剩,也不太想思考纲手为什么同意,总不可能是真的和千手不沾边让她离家出走了吧。
最后只是抹了一把脸,认命的说:“好吧,宿舍在哪,我帮你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