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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大结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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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宝风风火火地回到冥界,没看到墨溟,便转头赶往雾南岛。
与往日不同,此时的雾南岛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齐宝神经紧绷,在空中巡视一圈,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回来了。”墨溟的声音。
齐宝看到墨溟巨大的尾巴在红雾森林里上下起伏,快速逼近。
这才几日不见,尾巴已经染上金色,在阳光下如同上等的绸缎,漂亮异常。
像是慵懒随性的王者。
便如初见。
可能他千年前就是被墨溟身上的自由气息吸引的吧,无拘无束,随意自在,不像他那般困在冥界,过着千篇一律、死气沉沉的乏味生活。
见尾巴缩回变成修长的腿,齐宝颇为可惜自己方才竟然没有摸上一把。
“怎么招呼都不打,就来了这里?”
墨溟故作轻松:“在冥界待太久,早就想撂挑子了,我解脱后自然一刻都待不下去。”
他并未看齐宝,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怨,心里巨大的落差让他喘不过气来。
从高高在上的冥君变回雾南岛的岛灵,这让他如何接受?
若是未曾拥有,他说不定还会同千年前般与齐宝自在相处。
现在,他有的是自卑与羞耻。
他明白身份差距。
便如他以冥君身份初见齐宝一般,在他眼里齐宝是蝼蚁。
“我要离开些许时间,可能一年,也可能十年……”
齐宝声音忐忑,“你会,等我的吧?”
“等你做什么?”
齐宝见墨溟不懂自己的意思,也急了,抓住墨溟的手。
“自然是成婚。”
墨溟垂眸看着他们交叠的手,有一瞬间的恍惚,沉默许久才苦涩地道:
“算了。”
他抽出自己的手。
齐宝僵住,“你什么意思?”
“露水情缘而已,齐焚渊,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好!很好!”
齐宝黑着脸转身离开。
刚入云层,见墨溟没有挽留他,齐宝又气呼呼地返回来,恶狠狠地将墨溟禁锢在怀里,“什么鬼的露水情缘!我可不承认!”
墨溟将头搁在齐宝肩头,听着齐宝急促的呼吸,脑海里所有纷杂的念头都烟消云散。
“你又回来做什么?”
齐宝扫了一眼树后被墨溟藏得很好的碎片山,一颗头颅甚至还在往下滚。
怪不得血腥味那么浓郁。
还说不在意他,齐宝心里窃喜,他喜欢被墨溟放在心上的感觉。
“从现在开始,你还是别说话了,我不喜欢听口是心非的胡话。”
他将墨溟禁言后,直接亲上去,毫无章法,直到铁锈味在嘴里蔓延,他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咬破墨溟的唇。
究竟是哪里不对?
他盯着墨溟看了许久,手轻轻触碰着墨溟的唇,“疼吗?”
墨溟挣脱禁言,表情无奈:“你到底想做什么?”
咬便咬,还要问他疼不疼,这家伙难不成不知道这样很惹火吗?
墨溟不等他回答,手一挥,脚下土地就快速缩小移动,所有的风景都变得模糊,再出现时便在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里。
“只想接吻?”墨溟抬起齐宝的下颌,“不想做些旁的?”
“想。”
齐宝被迫坐在床上,只能抬头看着墨溟。
“想同千年前那般,双修。”
齐宝拉开墨溟的手,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脸,可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下移,从胸口到腰腹。
突然,眼睛被冰凉的手捂住,他甚至能闻到墨溟身上的冷香。
“不许乱看。”
“你知道的,我对你向来没有抵抗力。”
“墨溟,从恢复记忆开始,我日日都想……”
墨溟有些不自在,刚想松手就被齐宝搂住腰猛蹭。
“你想怎样对我都可以,但能不能别对我若即若离。”
墨溟指尖微缩,口腔里不停的分泌津液,以至于喉结不停的滑动,“怎样都可以?”
被按倒在床上的齐宝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说,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墨溟会有反攻的心思。
千年前,每次双修前他说任由墨溟所为,墨溟总会变着花样勾.引他,压榨他。
现在他仍满心欢喜地期待着。
墨溟散乱的发丝落在齐宝脸上,痒意顺着脸直冲脑门,他没忍住抓住几缕放在鼻尖细细闻。
千年前,他喜欢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现在他更喜欢带着距离感的清冷美人。
总归都是墨溟,他都喜欢。
在墨溟俯身下来的时候,齐宝屏住呼吸,可身上的热意怎么也压不住,额头上没一会儿就起了层薄薄的汗。
吻并没有落在唇上,而是在脖颈处,齐宝不是很喜欢,因为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脖颈上的痒意纯粹是火上浇油。
热意顺着散开的衣襟散去,一只手不知何时滑进去,在他的腰腹上点火,齐宝哪里经历过这么漫长的煎熬,简直快疯了。
直到身下传来异样的刺痛感,他迟钝地看向墨溟。
“等等。”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墨溟的眸子微红,里面泛着好看的金色,像极了妖精,齐宝一时间看痴了。
汗顺着墨溟的鼻尖滴落在齐宝的胸口,“齐宝,我……”
齐宝突然就明白了墨溟的意图。
“不愿,便算了。”
一听这话,齐宝就格外头疼,“你想,那就试试。”
“你不在意?”
“只要是你,旁的并不重要。”
在墨溟面前,自己从来就不是杀神齐焚渊,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收起自己锋利的爪子,也愿永远做他一人的齐宝。
外面渐渐地下起了雨,雨势越来越大,似是要把房顶捅个洞,房间里空气闷热,泛着青草泥土特有的味道。
窗户关得并不严密,风力强劲一些,便吹开了,嘈杂的雨声遮住了细密压抑的呜咽,听的倒不是那么真切了。
……
雨整整下了三日,天刚放亮,屋门就吱呀一声打开。
齐宝神采奕奕地穿好衣服,扭头看向床上死人一般的墨溟。
“那我走了?”
墨溟有气无力,双目无神,脸色泛着异常的白。
齐宝想起什么,连忙给墨溟喂了一颗丹药恢复体力。
肉眼可见的,墨溟脸色由白转红润,渐渐有了少年郎该有的状态。
墨溟活过来了。
他支起上半身,想跟齐宝交代两句,不料被子从肩膀滑落。
糟了。
墨溟脸色大变,连忙想拉过被子,慌乱间去看齐宝的反应。
“时间还早。”
齐宝早已经换上了冥君正装,手持笔挑起墨溟的下颌,墨溟眼前一黑。
果然是疯子!
可他对这样的齐宝完全没有抵抗力。
墨溟竭力想转移齐宝的注意力,“渡的什么劫?”
“不算劫,不过是下凡历练而已。”
被子破碎,棉絮散了一床,墨溟彻底放弃挣扎。
“回来,便成婚。”齐宝居高临下看向墨溟。
“好。”
……
然而谁也没想到,齐宝的劫竟然两天就结束了。
渡劫之快让神界之人瞠目结舌。
可当所有人看完齐宝渡劫经历后都沉默了。
“所以你渡的是情劫?”
齐宝回来的时候,墨溟还没缓过来,看到齐宝,他的肾还在隐隐作痛。
得知齐宝渡的情劫,墨溟心里格外不舒服,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膈应。
齐宝嗯了一声。
“不对,情劫怎么可能这么快?你出去还不足两日吧。”
雾南岛的流速与下界不一样,这里一日,凡界十年。
齐宝心虚,低头看自己的鞋。
“齐焚渊!你不解释解释?”
墨溟每次生气都直呼他大名,齐宝一想到自己的经历就格外不自在,掩唇低咳:
“我发现一本非常特别的修炼宝典,只要练成就能天下无敌。”
墨溟的表情一言难尽,目光下移扫向齐宝的某处。
两个字,离谱!
“然后?”
齐宝窘迫:“渡劫成功了。”
成为太监是不可能渡劫成功的,可巧合的是他练功不小心捏死了情劫对象。
虽说未娶,可到底也定亲了,算是简易版的杀“妻”证道?
见墨溟还欲再问,齐宝忙抱着墨溟:“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他跟情劫对象仅仅见过一面。
“我知道。”
墨溟当然不放心他一个人去渡劫,所以提前在他神魂上动了一些手脚,这也是他那几天格外虚弱的主要原因。
自从墨溟回归,雾南岛完全换了模样,与千年前格外相似。
岛上灵气充沛,灵植茂密,宛若仙境。
妙妙跟阿牛蹲在小水坑面前不知道在做什么,时不时发出些傻笑。
“这里真好。”齐宝艳羡,他真的很喜欢这里,风景好,与世隔绝。
晨雾还未散去,森林里湿漉漉的,灵鹿悠闲地散步,边上围了两只兔子,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齐宝勾了勾墨溟的手心,不动声色地靠近,肩膀相贴,“下个月成婚,可好?”
墨溟蹙眉:“冥界的效率有这么低?”
“何止是低!”一说起这个,齐宝就气不打一处来,“简直是一群废物。”
干啥啥不行,张嘴闭嘴:君上,不好了。
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大事小事全靠他!
墨溟:“……”
齐宝越想越气,冷不丁地吐出一口血来,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
墨溟脸色大变,扶住齐宝,就要扒他衣服:“你受伤了?”
齐宝余光瞥见妙妙跟阿牛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他可不想教坏小孩,忙按住墨溟的手。
“无碍,不必担忧。”
墨溟沉着脸将齐宝抱起来,一脚踢开门走进去。
门合上,齐宝刚被放在软榻上,身上的衣服就刺啦一声落地。
太粗鲁了,齐宝眼睛亮晶晶,这种感觉还不赖。
“怎么这么多伤?”
墨溟手点在齐宝的背上,浓郁的灵力顺着指尖快速治愈他的伤口。
伤口焦黑,像是被雷击的。
“一点刑罚罢了,小伤。”
“趴好,别乱动,给你疗伤。”
墨溟半跪在软榻前,认真专注地疗伤,偏生齐宝的手格外不老实。
“你在意我,我很欢喜。”
齐宝的手顺着温热的胸膛,一点点下滑。
墨溟索性停下,脑海里全是书中描绘的各种画面,在齐宝的刻意引.诱.下,一点都忍不了。
“你故意的!”墨溟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