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系来了个普通人》樱桃烤鱼

29、另一个柳应

　　在又一次柳应躲过了崔光裕带头的围堵后，林成荫彻底坐不住了。

　　这样无意义的行为根本伤不到柳应。

　　林成荫站在天台上，独属于冬天刺骨的寒风刮过他的皮肤，瞬间泛起一片红痕。

　　这具少爷的身体还真是娇嫩，林成荫边想，视线慢慢转向远方，所见之处全是颓败荒凉。

　　这里的时间流速跟现实世界不同，这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即将迎来寒假。但现实的世界也只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林成荫从口袋里随手拿出一个折叠的小镜子，再次端详着这张脸。

　　很快就要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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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应从课桌上抬起头，看了眼时间。

　　这段时间里崔光裕从来没停过对他的骚扰，但是最近几天却根本不想理他。

　　柳应不会傻傻的以为对方决定放过自己了，九八年冬天这个时间节点，他记得清清楚楚。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这个周末你们回去好好复习，马上就期末考试了。”

　　老师安排完之后就离开了教室。

　　柳应收拾了一下书包，也准备回家。他的课本现在东拼西凑的来自不同的人，全都是想撕他课本被他反坑的人的。

　　“那，那个……林成荫，放学你能先别走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上方传来，柳应停下了收拾书包的动作，转而抬头看向她。

　　这个女生他认识，也是这个班的，因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所以其他同学好像还挺喜欢她。

　　但是柳应却能从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中看出被极力隐藏的恐惧，泪水也被强忍着困在眼眶。甚至身体都有些发抖。

　　柳应越过她瞥了眼身后那几个时不时扫他一眼的男生，心下了然。

　　他微微笑道，“可以啊，我等你。”

　　听到柳应答应，女生终于放下了紧绷了身体，快速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在女生走后，柳应把收拾了一半的书包放回桌洞。

　　没什么必要了，他们的动作倒是比他想象得快。

　　柳应只知道死后他们会怎么处理，但林成荫死前经历了什么却是个未知。

　　这个学校周末放假之前学生还得留在学校打扫一下卫生，往常这个环节每个人都会自觉参与。但是今天打扫刚开始，柳应就看不到崔光裕的身影了。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林成荫竟然还在教室里面。

　　他眼带笑意的往柳应这边看，柳应注意到了之后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快速移开了视线。

　　打扫即将结束，那个女生又过来了。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的手里拿着一瓶饮料，鲜艳的橙色液体，是这个年代学生最喜欢的休闲食品。

　　她走到柳应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朝他推了过来。

　　“林成荫，这个给你。”

　　柳应看了眼橙汁，自然的接下，“谢谢。”

　　但是女生这时却没有走，依然杵在这里，也不说话。

　　柳应装作疑惑的问她：“还有什么事吗？”

　　女生咬着嘴唇，脸上的五官皱在一起，“这个很好喝的，你快尝尝好不好喝。”

　　柳应看了眼书中的橙汁，玻璃瓶的包装底部，还沉淀着一点没有融化干净的白色细渣。

　　……有时候真的不想观察这么敏锐。

　　他实在有点下不去口喝一个明知道已经被下了药的水。

　　就当柳应准备找个理由说回头再喝时，那股莫名的力量又一次控制住了他。强制着他举起了手，拧开了瓶盖，然后咽喉非常配合的开始吞咽。

　　咕咚咕咚的吞咽声不停的刺激着他的听觉，口中属于橙子的酸甜里还夹杂着一丝丝苦意。

　　这个药量绝对不少……

　　柳应喝完，这具身体跟女生道了谢，“谢谢，很好喝。”

　　“我不打扰你了，垃圾我帮你丢掉。”

　　女生见他终于喝了，慌忙地从他手中拿回了玻璃瓶，快步跑出了教室。

　　女生出了教室，顺着楼梯一直向上。

　　推开那个沉重的铁门，她来到了天台。

　　看着面前的四个倚在栏杆上的男生，她放缓了脚步，怯生生的走了过去。

　　女生举起双手，把空的玻璃瓶递给他们，“按你们说的，我已经让他全喝了……”

　　听到声音，那几人转过头，接过了玻璃瓶，打量了一下。

　　“确实都喝干净了……”

　　崔光裕拍了拍女生的肩膀，“你做得很好，回去吧。”

　　女生听后松了口气，转身就要往回走。

　　可脚步还没有迈开，“啪”的一声，玻璃爆裂的声音从她脑后传来，紧接着剧痛也迅速袭遍全身。她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头顶流了下来。

　　女生身形晃了晃，转过身看崔光裕一眼，眼中充满了迷茫。

　　紧接着她的眼前一阵发黑，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站在崔光裕一旁的叶逝看着这个发展，小心的开口，“我们的目标不是林成荫吗？为什么要弄她？”

　　“多杀一个人，会更麻烦吧……”

　　崔光裕转过身，把手中的半个玻璃瓶对准他，“怕什么，有那位帮我们擦屁股，出不了事。再逼逼我连你一块弄。”

　　叶逝被他这个样子吓得顿时不敢再说话，缩到了一边。

　　崔光裕随手把玻璃瓶从天台上扔了下去，双手插进口袋，“你们处理好，毛学跟我去找那小子。”

　　说着，一个比崔光裕还要高的男生连忙跟在了他后面。

　　留下冷励和叶逝在天台上。

　　叶逝咽了口口水，问道：“我们……这个，怎么办。”

　　他本来以为今天只是来教训一顿林成荫，毕竟他之前也揍过自己，今天跟着他们出出气。

　　可是从崔光裕把计划告诉他们之后，他就慌了。那可是杀人……

　　但上了贼船他也跑不掉了，叶逝看着昏迷不醒的女生，仿佛看到了如果敢反抗后自己的结局。

　　冷励显然也胆子也一般，这时也被吓坏了，“我……我也不知道啊，要不然就给她扔在这？”

　　叶逝蹲下身摸了摸女生脉搏，发现虽然微弱但人确实还活着。

　　此时天色渐暗，空中已经慢慢飘起了雪花。

　　“把她留在这里，会……会冻死吧。”

　　说完，叶逝咬咬牙，伸手抱住了女生的肩膀，用力的把她往天台上的一个小屋里拖去。

　　把她放好，叶逝脱下了自己的棉服，盖在了女生身上。

　　“快走快走。”

　　随后，叶逝就招呼着冷励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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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中，被打扫好的板凳整齐的倒着放在桌子上。

　　教室里没有开灯，昏暗的空间里只有最里面的座位还坐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少年倚着墙，头向下耷拉着，熟睡的呼吸声慢慢从他身边传来。

　　“啪——”

　　天花板上的灯骤然亮起，温暖的光线瞬间照满整个房间。

　　崔光裕从门口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教室最角落的柳应。

　　他慢慢朝里面走过去，金属的水管被他拎在手上在地上摩擦产生刺耳的声音。

　　崔光裕走到柳应身边，伸手钳住他的下巴，强迫柳应抬起头。

　　暖光洒在他的脸上，少年营养不良的肤色中透露着苍白，此刻双眼紧闭，眉头有些皱在一块。

　　崔光裕简直越看越不顺眼，稍微瞥了几眼就放了下来。

　　“带走。”

　　崔光裕似乎还是不满意，在毛学和冷励要来架他的时候，朝着柳应的脸啐了一口。

　　只不过少年的头往旁边一歪，口水恰好的避开了他砸在了身后的墙上。

　　崔光裕看后皱起眉，又盯着柳应看了一会。

　　在确认柳应确实是处在昏迷中后才扭头离开了教室。

　　两个人将柳应的胳膊抗在肩膀上，就这样拖着柳应离开了学校。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学校门口。见到几人过来，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崔光裕朝着汽车挥挥手，招呼着冷励和毛学过去。

　　两人把柳应从教室一直架到校门口，体力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看到终于到了地方，两人都有些松懈下来，继续慢慢着往车挪。

　　但腿脚刚抬起来，他们俩就感觉中间的人突然变重了起来。重的两人根本支撑不住，被带着往中间歪去。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之后，冷励和毛学的惨叫也此起彼伏的响起。

　　两人松开了控制住柳应的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下打滚。

　　崔光裕察觉到异样，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

　　“你……”

　　此时的柳应哪里还有刚刚沉睡的模样，他微抬着下巴看向几人，眼中满是不屑。看到崔光裕后，他猛地抬起脚又踹向躺在地下的两人。

　　“你，你不是？”

　　柳应没那耐心跟着几人解释，随手抄起路边的一块砖头就朝着崔光裕扔过去。趁着他们防御，柳应拔腿就往右手边跑。

　　这几个月的世界他也不是白待的，学校周围的地形已经被他摸得清脆了。虽然林成荫制造幻境的力量有限，无法复刻出完整的世界。

　　这里的行人五官都是模糊的，除了学校和家以外的建筑也只是一个封闭的壳子，根本进不去。

　　但是柳应却在这些“贴图建模”中找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但是可以进入的地方——警局。

　　如果上了车，这几个人要带他去的地方他已经差不多能猜到了。

　　那片垃圾场荒凉破败，周围十几公里都没人。如果被带去了那里，他确实活不了了。

　　柳应回想起自己喝完那瓶橙汁之后，重新获得身体操控权，他直接冲出教室跑进厕所，对着水池催吐。

　　他伸出手，想要伸到嘴里。

　　可是手刚抬起，就有另一个手摁在了他的手上。

　　“这么好喝的饮料，吐掉多可惜。”林成荫的声线传入他的耳边。

　　柳应猛地甩开了他的手，伸手掐住林成荫的脖子。

　　但是眼前不断发黑让他有些站不稳，没办法柳应只能先回了教室坐了回去。

　　只不过柳应没有想到他的恢复能力竟然也被带了进来。

　　不到十分钟，药效就已经褪去。只不过他刚一醒来就从眯着的眼缝隙中看见了崔光裕朝自己吐来的口水。

　　忍不了，实在忍不了，柳应悄悄躲了过去。

　　不过也好，让那两人个人浪费体力来搬自己，也就少了两个追他的人。

　　柳应越跑越远，眼看马上就要消失在这条路的尽头。

　　崔光裕捂着自己有些沁血的脑袋，五官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给我追！！”

　　他嘶吼着，几步快跑上了那辆车。随后车辆启动，转了个弯朝着柳应的方向追了过去。

　　汽车在平坦的路上飞速疾驰，不一会就又拉近了距离。

　　柳应回头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子，转了个弯往一条小巷子里面跑去。

　　很快，车子也稳稳停在了小巷子面前。

　　崔光裕几人从车子上下来，也进入了巷子。

　　柳应现在这具身体体质太差，支撑不了他这么长时间的狂奔。他不停的喘着粗气，肺部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疼痛。心跳不断加快，四肢也酸疼的厉害。

　　但身后人群的脚步声却离他越来越近，让他丝毫不能松懈。

　　柳应把目光放在了小巷地上摆放的各种东西。背篓，木桌，各种破旧的家具和日用品……

　　随后，他快速伸手，扯倒了身后的一个柜子。

　　柜子没有倒下，而是抵在了另一面墙上，将那群人完美的挡住。

　　柳应挑眉，继续朝前跑，路边的所有东西都被他推倒在身后。整条巷子很快被他弄得乌烟瘴气，严重的放慢了后面那群人的步伐。

　　“他奶奶的，有病啊！”崔光裕不停的越过各种障碍，很快体力也被消耗了不少。

　　“别等我抓住他，我……给他剁成饺子馅！”

　　骂骂咧咧几句后几人继续清理路障往前追。

　　柳应很快跑出了这条巷子，脑海中清晰的地图展开，一条标红的路线从他现在的位置一直延申到警局。

　　他按照这条路线，转了个弯又转进了另一条小路。

　　崔光裕等人终于从这条巷子里钻出来之后，柳应已经快要消失在另一条小路尽头了。

　　看到了柳应前往的方向，崔光裕猛地瞪大眼，“快拦住他！这小子想去警察局！”

　　听到了崔光裕的话，剩下的三人都瞬间精神起来。

　　如果抓不住柳应，那个女生还在楼顶，被发现之后上面的人肯定不会再帮他们遮掩。

　　“叶逝，你跟毛学走另一条路去堵他。”

　　崔光裕看向两人，“要是控制不了他，我就把你们的脸皮割下来代替林成荫交上去。”

　　随后，他咬牙继续朝着前面追过去。

　　柳应从刚开始的狂奔已经慢慢变成了快走，速度下降的严重。

　　不过好在，等他又走出一条巷子之后，看到了警察局的标识。

　　柳应松了口气，朝着那个方向过去。

　　但他没走多久，就注意到旁边踉跄着跑过来的两人。

　　柳应皱起眉，努力的平复着呼吸。

　　“跑挺快。”

　　毛学和叶逝撑着身体慢慢走到柳应前面。

　　毛学碎了一口，喘着粗气，“没你跑得快。”

　　“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身后，崔光裕的声音响起，距离柳应越来越近。

　　还是被追上了……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柳应就有意的锻炼这具身体，但是无论他怎么练，只要到了第二天一切又都会便会原来那个样子。

　　“叶逝。”

　　柳应的目光突然变得狠厉，冷冷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叶逝被他叫的一个激灵，看向他的眼中有些疑问。

　　“你的父亲叫叶文成，你的母亲叫于芹。你的父亲今年35，六三年出生，出生地山青省天青市……”

　　叶逝听着他的话，表情变得难看，“你什么意思，威胁我？那你最好说一些别人不知道的。”

　　柳应笑了笑，“你的母亲怀孕了，上周刚查出来。在天青室保育所……”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提醒一下，你的母亲今天晚上七点会摔一跤，但是你的父亲今天出差不在家。而你，今天又晚归了，你的母亲联系不到人，孩子没了……”

　　听到柳应这些话，叶逝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这些信息他也是刚知道，更不要说向外传了。

　　叶逝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停的吞咽口水。

　　一旁的毛学看到他这个样子，猛地踹了他一脚，“他说什么你信什么。”

　　“不，不一样……真的，他说的是真的，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说着，叶逝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慌乱。

　　眼看毛学不让他走，叶逝也急了，扑上去跟他撕扯在一起。

　　柳应眼神亮了亮，赶紧从两人身边穿了过去。

　　还好，当时调查叶逝父母调查的非常细致，现在真是帮了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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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应一屁股坐在了警察局门口，看着远处看着他的几人，嘴角上扬。

　　“不是要来抓我吗？来呀，我就坐在这里，我不跑了。”

　　崔光裕骂骂咧咧，“怂货！有本事你过来。”

　　柳应把这句原封不动的返还回去。

　　天色此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凌冽的寒风夹杂着密集的雪花四处飘散。

　　柳应坐在屋檐下，只有头顶被沾到了些雪花，被他温暖的体温融化后变成水附着在发丝上。

　　但那几个人就惨多了，风雪几乎要把他们几人埋没。

　　几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面似乎实在等不了了，竟然慢慢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柳应一看下意识站了起来，准备逃跑，以防他们真的不管不顾，鱼死网破。

　　这时，这条道路的路灯突然开始闪烁。滋滋的电流声沿着电线不断传播。

　　气流突然消失，雪花失去了风的影响开始垂直的向下飘落。

　　柳应警惕的看着这一异常，脑海中快速思索，他以为是林成荫又要出来捣乱。

　　劈里啪啦的声响不断从远处传来，这条路上的路灯一盏盏开始熄灭，灯泡碎裂的火光闪后又迅速熄灭。

　　随着路灯的熄灭，翻涌着的黑暗如同洪水猛兽朝着柳应他们过来。

　　但在这黑暗的中间，一个白色的光点像漂浮在黑暗的最前面，距离不断拉近。

　　柳应眯起眼，视线锁定到这个白点上面，想要看清那是什么。

　　黑暗前进的速度很快，短短几秒就已经来到了柳应面前的那段路。崔光裕几人也被这抹黑暗笼罩，瞬间看不清他们的身形了。

　　此刻整个世界唯一的光亮就只剩下柳应头顶那盏钨丝灯了。

　　而柳应注意的那个光点也瞬间移动到了他面前。

　　柳应这才发现，这个白点是一个人的头发。

　　男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他的头发晶莹洁白，像是在灯光反射下的雪面一样。皮肤苍白，带着些不属于活人的气息。

　　那双鲜红的双眸看向柳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柳应看着面前这个鬼气森森的青年，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他握紧了拳头，拼命忍耐着什么。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不光属于他自己，更参杂着白汲的气息。

　　“是你……”

　　柳应艰难的从喉间溢出这两个字。

　　面前这个青年，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长相，只不过发色和瞳色跟他完全相反。

　　青年轻笑出声，慢慢的点点头。

　　他的动作刚一出现，下一刻柳应的拳头就挥了过去。

　　这一拳他用了全部的力气，身体因为过度的愤怒而变得发抖。

　　只不过现在的柳应实在是太弱，这一拳挥去青年甚至没有动一下，任凭他捶在身上。

　　随后，青年握住了柳应的手，一把把他拉到自己怀中。

　　冰凉的触感穿透厚厚的棉服直入骨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青年微微低头，贴近柳应的耳边，缓缓吐息，“现在的你，还太弱了。”

　　柳应的耳朵被他弄得发痒下意识想要歪头躲开，但是后颈被人牢牢控制住，动弹不了分毫。

　　“希望你能快点进步，不然，你只有被我吞噬的份。还有你的师父，再也醒不过来。”

　　随后他放开了柳应，伸手轻轻拂去他头顶的雪花，“要加油啊，哥哥。”

　　柳应震惊的愣在原地，瞳孔缩成一个点。大脑像是卡壳般无法思考。

　　他看着面前这个青年抬手，将崔光裕那几个人从黑暗中扯了出来。

　　此时的他们浑身是血，黑暗仿佛带着腐蚀性，将他们的皮肉啃得没有一块好地。

　　青年张开手掌，慢慢握紧。远处那几个人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握住了一样，身体不断压缩。四肢都变得怪异扭曲。

　　随着青年手掌不断紧握，那几个人最终被压缩成了一个肉球，然后瞬间爆裂开来。

　　红色的血雾弥漫了片刻又很快被黑雾吞噬。

　　主要的人物都已经死了，这个幻境也开始坍塌。

　　脚下的地面开始摇晃，以柳应为中心出现的裂缝很快飞速朝四周延申。

　　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柳应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个地下室。

　　他此刻站在屋子正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个茧里出来的。

　　柳应的视线恢复清明，结果睁眼的瞬间就看到邓玄都举着九旒朝他刺了过来。

　　利器破空的声音距离他快速拉近，柳应清楚的看到了邓玄都眼中翻涌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