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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那晚二 ...

  •   那晚二人回府之后,确实没有再做什么旁的事,径直的睡去了。

      第二日天气晴好,比昨日更甚。

      阮玉衡前一天的酒意已经散尽了,恢复了平日清冷端正的模样。

      下值之后,他依旧按时去翰林院外接沈听叙。

      两人并肩踏入院内,还不等南阳王那边派人前来传晚膳,阮玉衡便先一步唤了仆从,叫他去主院通报,说是白日公务堆积繁杂,二人皆是劳累,今夜便不过去请安用膳,自行在院中歇息了。

      那仆从应声去传话,走时候还在想,殿下可有段日子未同王爷那边说不过去了呢。

      屋内门半掩着,深秋的风穿庭院而过。

      沈听叙抬脚,正欲迈入房中,回头却见阮玉衡仍立在院门处,神色浅淡的对仆从低声叮嘱着什么。他便停下了脚步,好奇的问:“怎么了?”

      阮玉衡闻言,对着仆从淡淡吩咐道:

      “去吧。”

      仆从就躬身退远了。

      阮玉衡才走到沈听叙身旁,回答道:“一些琐事罢了。我们进去吧。”

      沈听叙不疑有他,点点头,扬起笑脸说:“哦,好啊。”

      他进了屋,低头解着自己的衣襟系带,一边走,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褪下,道:

      “你等我换件衣裳,我们便过去东院。”

      沈听叙才将外袍脱至肩头,就感觉一道身影从身后覆了上来,将他抱住了。

      肩头一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耷了上来,耳畔同时传来阮玉衡的声音:

      “今日不过去了。”

      沈听叙微微偏头,疑惑道:“嗯?”

      “为什么不去...”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脖颈处被某样柔软的东西,小心的、如同试探般的触碰了一下。

      那种感觉瞬间蔓延到全身,沈听叙的话就止住了,将没有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昨日从云月楼回来时阮玉衡对他说的话,此刻一下子浮上了脑海。

      沈听叙登时觉得脸有些发热,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看来他还记着自己昨日说的话,等到不醉的时候,还得还回去一次。

      沈听叙在他怀里转过身,看向阮玉衡,同他对视着。

      就见阮玉衡正微微抿着唇,静静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沈听叙竟然觉得有些紧张。

      是因为太久没做的缘故么?

      甚至比第一次做的时候还要紧张些。

      不过还好,因为于他咫尺之遥的阮玉衡看起来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

      阮玉衡的目光牢牢的锁在他的脸庞之上,不愿意放过他流露出的任何表情。

      沈听叙心里那些紧张感便落下了许多。

      他本就不抗拒这事,况且,他也有段日子没有同阮玉衡亲近了。

      他逐渐的放松了下来,笑着顺势抱住了阮玉衡的腰,在他怀里软声道:

      “巧了,正好我今日也觉得有些走不动路了,那就别去了罢。”

      他仰起脸,说:“不过,你抱我吧。毕竟...我没力气了嘛。”

      沈听叙的话音才落,便觉得腰间传来一股力道,自己被拦腰抱起了,往内室走去。

      他的头顶上方传来阮玉衡的低沉的声音:

      “...好。”

      沈听叙身上的外袍已经脱下了,被他自己拿在手中,一把扔到了外面。

      阮玉衡身上佩戴着的琳琅配饰还未卸下,随着走动,一步一出声,发出悦耳的清脆声响,如同夜莺鸣叫。

      帘幕放下,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只剩一室春色。

      *

      事后,下人们进来收拾屋内的凌乱物件,将被褥枕头等重新换新。

      又将窗扇敞开些,让空气流通起来。

      屋内的暖炉烧得正旺,倒是在这深秋之内不见得冷。

      茶杯盖来找沈听叙玩。

      一进门就闻见了屋内比往日更加浓重的熏香气味,它晃了晃身子,嘀咕道:

      “今日怎么这样的香?都觉着有些呛人了。”

      它四下盘旋张望,很快便瞧见在床上躺尸,一动不动的沈听叙。

      只见青年整个人埋在柔软的被褥里,懒懒的贴着床榻,一副倦怠至极的模样。

      茶杯盖连忙飞了过去,在沈听叙的头顶不停盘旋,用焦急的口吻担忧道:

      “沈听叙你、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沈听叙没理它。

      茶杯盖便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沈听叙的头顶,试图感知他的气息。

      头顶传来轻微的坠落感和痒意,沈听叙忽然伸手,想抓住它。

      然而别看茶杯盖平时呆呆笨笨的,实际反应快得很,它一个飞身,飞走了,在空中转了一圈,雀跃道:

      “哇,没抓到!”

      抬手落空,手臂落回被褥,沈听叙忽然觉着有些冒火呢。

      茶杯盖看见沈听叙又安静了,一动不动。

      于是又重新飞回来,大着胆子,再次落到了沈听叙的头上。

      沈听叙再度伸手,指尖堪堪擦过它的盖身,还是没抓住它。

      茶杯盖又飞上了天,开心的转圈圈。

      等到它再来第三次的时候,沈听叙已经不管它了,任由它在自己脑袋上如何蹦蹦跳跳开狂欢的宴会都不管它了。

      茶杯盖闹了许久,都不见沈听叙反应,它就很担心的从沈听叙的头顶飞了下去,趴到了沈听叙耳边,问:

      “沈听叙,你怎么又不动了?”

      沈听叙依旧闭着眼,呼吸匀称,懒得应声。

      茶杯开便开始一个劲的把自己的小身子往下怼,想要去看趴着的沈听叙,被被子拦住的脸。

      沈听叙忽然一个猛抬头,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暴露在茶杯盖面前,脸上还有些因为趴着而压出的浅淡红痕。

      茶杯盖被沈听叙吓了一跳,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它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懵懵道:

      “吓了我一大跳。”

      沈听叙对自己吓到了茶杯盖表示很满意。

      他眯着眼睛笑了一会才道:

      “好了,你别在我身边蹦跶来蹦跶去了。否则我没事都要被你烦出事来。”

      茶杯盖见沈听叙好像确实无事,还有心情同自己玩笑,才放心下来。

      它飞到了空中,跳着自己自创的舞蹈,一边跳还一边哼着小曲:

      “沈听叙...是大笨蛋...大笨蛋,哦呀哦呀。”

      沈听叙重新将脸埋了回去,叹了口气,不想理它了。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过了一会茶杯盖安静下来了,它坐到了沈听叙因为侧趴而露出的左脸上,问:

      “可为什么你一副看起来软软的、没有力气的样子?”

      如果茶杯盖能转换形态,也许它现在会变成一个问号的样子。

      沈听叙微微偏头,一把捞过了它,这回茶杯盖没躲开了,很顺从的被他抓住了。

      沈听叙将茶杯盖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柄部,问:

      “你是好奇宝宝吗?嗯?”

      茶杯盖腆着脸说:“我确实还是个宝宝。”

      沈听叙笑了,说:

      “哦?是么?那你想听吗?”

      沈听叙压低了声音,半带诱惑的说:

      “其实方才我和玉衡折腾了许久,现在觉得太累了。”

      茶杯盖立刻意识到沈听叙说的是什么了,它捂着小脸,“啊”了一声,“沈听叙你太不正经了!”

      过了一会,它又从指缝里探出些目光来,小脸红扑扑的,道:

      “嗯,我现在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可以继续说了。”

      沈听叙笑着狠狠的薅了几下茶杯盖的头,说:

      “正经盖别听这个。从你的两重身份出发,无论你是个盖还是个宝宝,都不许听。”

      茶杯盖被揉得晃晃悠悠的,撅着嘴,小小的,轻声的哼唧了一下。

      它被沈听叙抱着,感觉浑身暖暖的,就探头探脑的问:

      “咦,怎么没看见小阮?”

      自从它被阮玉衡发现后,就一直有点害怕阮玉衡,但又不愿意服输,于是背着阮玉衡时,就不停小阮小阮的叫他,似乎这样就高阮玉衡一等般。

      沈听叙说:“他去沐浴了。”

      茶杯盖点点头,又问:“你和小阮和好啦?”

      沈听叙不满道:“什么叫和好了?我们何曾有过嫌隙啊?”

      茶杯盖歪着头,疑惑说:“哎,可是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躲着他?还担心这担心那的,找我来诉苦。我瞧着他那些日子也很不开心呢。在不停的看你的脸色。”

      沈听叙不说话了,只加大了手中薅茶杯盖的力道。

      茶杯盖被像是发酵的面团一样狠狠的蹂躏了,嘴中发出呜咽的声音。

      很快的,茶杯盖将这件事忘在脑后了,又缠着沈听叙陪它玩。

      沈听叙想了想,脸上渐渐的漾开一个笑,说:

      “好啊,我们来玩一个打豆豆的游戏。”

      茶杯盖说:“好啊好啊!可是怎么玩呢?”

      沈听叙缓缓撑着要散架的身子坐了起来,漆黑如瀑的长发轻垂,将一张雪白红润的小脸衬得更小,他笑意更深了,说:

      “呵呵,这个游戏的精髓,就是你来扮演一个叫做豆豆的盖...”

      无知的茶杯盖听说沈听叙要和它玩新游戏,屁颠屁颠的凑了过去,板正的坐好,嘴里还喊着:

      “我准备好了!”

      沈听叙笑得更开心了。

      *

      林言说要携礼登门道歉,果然在不久之后的某一个休沐日,带着礼物上门来了。

      守门侍从引他入府,向世子房中通报。青风见是熟人,便先行接待了他。

      林言看见是青风过来,便向他点头问好:“青风小兄弟。”

      青风依规矩向他回礼,道:“您这次可是没将我认成我家殿下了。”

      林言听闻这话,额头上又开始冒冷汗了。

      他勉力的呵呵笑着,语气也局促了许多,说:“怎会呢...”

      青风便未再多言了,领着林言往待客的院落走去。

      他将林言安排在厅中落座,叫人奉上清茶后,便离开了。临走前,他告诉林言,两位主子即刻便过来了,让林言稍作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沈、阮二人便过来了。

      沈听叙进门,望见厅中落座的林言,便立马热情的上去同他打招呼。

      林言连忙起身拱手向二人见礼,笑着同沈听叙说了些话。

      而后,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将礼物交给了阮玉衡。

      阮玉衡看了一眼,道了谢,叫下人们先收下了。

      他淡淡的接受了林言的道歉,端着茶水浅抿了一口,说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叫林言不必在意。

      沈听叙闻言侧目看了他一眼,微笑着不置可否。

      林言如释重负的笑开了。

      三人一同入座,闲聊了一会,大多是沈听叙和林言说着些话,阮玉衡安静的坐在沈听叙身边,听他们聊天,偶尔会附和几句。

      聊得开心了,林言就自然而然的说起些沈听叙在翰林院中的小事。

      阮玉衡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似是随口的淡声问道:

      “可还有别的?”

      忽然来了这么句问话,让林言和沈听叙皆是一愣,还是林言先反应过来,笑道:

      “有的,有的。沈兄在院里啊,人缘可好了...”

      于是他就像是倒豆子一般,将他所知道的,沈听叙在院里的大小趣事都说与了阮玉衡听。从沈听叙平日里与同僚们的各类玩笑,再到日常相处的琐事等等。

      阮玉衡端坐在那里,在听到沈听叙的一些可爱事迹时,会露出些浅淡的微笑,不似方才面无表情的样子。

      林言还说起些沈听叙的糗事,沈听叙听了,白皙的面容上染了一层绯红,略带薄怒的道:

      “林兄,你怎的连这也说了,太丢脸了,我好不容易才忘记了。”

      林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太多了,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他双手合十,向沈听叙赔罪道:

      “是我嘴笨,嘴笨呐!愚兄在这里向你赔罪了!”

      沈听叙微撅着嘴,扶额叹了口气,耸耸肩道:“唉,算啦,不过...”

      他挑了挑眉,笑道:“林兄你今日来了,倒确实是够忙啦,又是给这个道歉又是给那个道歉的,再聊下去,想是今日带来的礼都不够赔的了。”

      林言一愣,意识到沈听叙是在打趣他,随即不好意思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人闲聊到日暮时分,长影西斜,时辰已晚。

      沈听叙留林言吃饭,林言只道是家中母亲已经做好饭菜等他,不便再叨扰下去,便起身要告辞。

      临走前,他忽而想起了什么,对二人道:

      “往后若得了空,院里办水诗流觞雀宴时,沈兄可携了世子以家眷身份一同前来,介时雅景雅趣相伴,大约也别有一番意趣啊。”

      沈听叙用指尖点了点下颌,点头笑道:

      “嗯...我知晓了,多谢林兄提醒。“

      三人道别,林言乘着来时候坐的马车离开了。

      *

      林言提起这事,倒叫沈听叙想起来,也是时候带着阮玉衡同他那些朋友们见见面了。

      一来认识认识,二来嘛,也能满足他心中那点小小的虚荣心。

      沈听叙的朋友们大多与他出身相仿,还有些甚至是他偶尔结识的寒门子弟,这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王公贵族。

      沈听叙早在沈府见阮玉衡时,就想过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着阮玉衡出去见人,否则岂不是浪费了阮玉衡的身份?

      并且,他也想叫他的朋友们看看,他现在过得很不错。

      对于沈听叙来说,自己过得好不行,还得叫别人知道自己过得好才行。

      沈听叙叉腰点头。

      他要找个时间同阮玉衡说说这个事。

      不久后的一天晚上,沈听叙一脸天真,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眸问阮玉衡愿不愿意同他一起去玩。

      他满含期待的凑过去同阮玉衡说:

      “大家只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吃吃饭,你什么都不用说,就和我一起,坐在我身边就好,怎么样?就当是散散心?”

      阮玉衡平静的看着沈听叙,没有立刻应答,显然对沈听叙说的所谓“安静”和“散心”都持有自己的保留意见。

      沈听叙怕阮玉衡不答应,于是继续软磨硬泡道:

      “多希望你能去啊。嗯?”

      他眼巴巴的看着阮玉衡,观察着他的表情:

      “就当做是陪我?他们聊在兴头上时,将我忘了,我还可以和你说说话,好不好?”

      阮玉衡略微犹豫了片刻,说:“你会有被人忘在一边的时候?”

      沈听叙仔细想了想,当然没有。

      但他现在要做的是装可怜,博取阮玉衡的同情,于是他面露难色的点了点头,“会的,玉衡。当然会。”

      阮玉衡最终还是应了沈听叙的请求。

      因为一旦沈听叙认真的央求起他来,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

      他说:“好吧。”

      阮玉衡伸手抚了抚沈听叙因为装可怜而皱起的眉头,轻声道:

      “时间若是安排好了,你告诉我便是。”

      沈听叙闻言,方才还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眉眼瞬间舒展,扬起了明媚的笑,脸颊上泛起两个小梨涡,心道:哈哈,成了。

      “好!”

      他从阮玉衡身边退开了,抱着胸思索着要叫哪些人来才好。

      留下原本抚摸着他脸颊的阮玉衡的手,悬在半空。

      阮玉衡看着沈听叙满脸兴奋的侧颜,指尖逐渐握成了虚拳,又放了下去。

      沈听叙自然没有发现,他现在正被新的事吸引了注意力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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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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