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1.13 快通知我 开始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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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放观一觉睡到傍晚，醒来时，夕阳已洒进客厅。
他揉眼睛想起什么，停滞半秒后极快上楼拿外套，奔门出去。
半小时后，天癸湖滩。正值落日，熙来攘往的全是游人。
温放观裹紧衣服，站在风里，灰色发梢被扬起，露出的一双眼睛又黑又深。
他低头翻看手机，确定是今天傍晚见，怎么对方还不来。
想着想着，金翡天街就跑过来一个俊俏的少年影，陆矜然拎着一袋子吃的，腾地一下抱住了温放观，不知是骄傲还是撒娇：“我一秒认出你。”
他们戴着口罩，只剩下修长的睫毛，彼此蹭在一起。
“灰色头发好好看，染的吗？”
陆矜然早想问了。他一手拎糖糕，一手搂住温放观，往没人的礁石岸走。
温放观无意往陆矜然臂弯里贴了贴，低头：“不是。”
他的灰头发是天生的，深灰色，的确很好看。
陆矜然：“那我也要染个灰的，跟你一模一样的。”
“都说了不是染的。”温放观不想理他。
“不管。就是好看。”陆矜然像糖糕一样黏人，到了无人岸边，拉温放观坐下。
两人一起倚在礁石上，湖水退潮，留下半深半浅的潮汐线。没人说话，气氛安静，陆矜然摸不着人的焦虑症又犯了。他摘下口罩，脱掉外套，一头闷进温放观怀里，把脸颊左右蹭来蹭去。
温放观一低头，就是陆矜然毛茸茸的脑袋：“好热。”
“因为快六月了呀。”
陆矜然仰头露出虎牙，拔出脑袋，转而把温放观按进自己怀里。
温放观踹了他一脚，还是热。他这才摘掉口罩，睁着黝黑的眼睛，仰脸瞪了陆矜然一记。
陆矜然低头，抿开嘴唇“啧”了一下，抬下巴撩拨。温放观被他圈在腿间，半仰在他肩上，清清楚楚看见陆矜然勾人的小表情。
一点难以抑制的愉悦浮上心尖，陆矜然帅得很清秀，比旁人多出一份不可忽视的少年感，从而显得几分美。
陆矜然好似不知道自己长得帅，又抬下巴露出挑逗的表情，左眼角的泪痣直晃眼。
温放观躺在他膝弯里，半闭眼，想挡住那颗泪痣，再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还那么亮。
陆矜然捧起温放观的脸笑：“你为什么要对我wink？”
“不说话好可爱噢。”
“……”
陆矜然凑近温放观吸了一口，他将饱满的嘴唇贴上去，将嘴角贴上去，将脸颊都贴上去。
陆矜然身上有种干净的香味，温放观被他抱得声音都软和许多，推了下：“你是不是天天这样对渌渌？”
陆矜然挺起膝盖，将温放观围得更紧些，狡辩：“才没有……但我每天都这样对我妈妈养的小猫。因为渌渌会反过来舔我的脸，我要是亲它，它就会亲我，但是小猫对我淡淡的，我怎么亲它，它都不会舔我的嘴巴。这样我就不用总是洗脸了。”
温放观轻轻笑了出来，陆矜然摸温放观的脸，小声说：“你要是我的小猫就好了。我把你养在八表同昏，每天都在一起。”
温放观其实想说一句有病或者滚，但对方干净的磁场把这些恶毒的话净化了。
温放观很无语，突然眯起眼睛，问他：“你上过学吗？”
陆矜然没意识到温放观在讽刺他，认真回答：“啊……我的高中已经读完了。我爸说等秋天到了，就送我去珠兰丁州上大学，计划修读数学和经济学。我对哲学也比较感兴趣……应该会一起用功吧。”
温放观又不接话，他大学在国外，但根本不去上课。
湖水与风声在岸边交织，熙攘处人流如潮，静谧处天各一方。
陆矜然也安静下来，一味把温放观搂在怀里，温放观不想躺在他肩膀上，可是挣脱不能。他扭动两下，陆矜然就歪过头，捏着他的下巴笑：“你让我抱抱不好吗？”
温放观听见涌动的湖风，按住陆矜然的肩膀不动了。
在这样夕日消散的傍晚，天际迤逦出一片水与霞，有成群的飞鸟朝大海的方向掠去，即使大海还离得很远、很远。
“要是我能一直抱着你就好了。”
要是他们也像鸟一样离开双子星，离开十六城就好了。
温放观无心看景，缩着手，靠在陆矜然怀里，看向他的侧脸。对方的眼睛已被落日染出灿烂的金色，皮肤弥漫起暖润的质感。
他默默看着，不说话，也想不起自己交的第一个姓甚名谁、何种模样，仅想起自己身处恋爱中，稚嫩青涩的轮廓。那时的他好像和陆矜然一样，有些黏人，无意撒娇，但因为不爱吭声，总被对方冷落嫌弃。他为了那一点点关心和陪伴一忍再忍，却只换来变本加厉的贬低与轻蔑。
后来恋爱受挫的他决心报复，答应旁人的示好后再以各种冷暴力折磨对方，直到痛苦的关系激发出对方的阴暗面，他再毫发无损地一走了之。
跟他谈过恋爱的人无一不感到煎熬，细数却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只能痛而怒地留下无尽的诅咒与谩骂。
按照经验，舔狗是来得最快也跑得最快的，但舔狗通常有一百个心眼子，陆矜然好像和他们都不一样。
温放观想好很多原委，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口：“你在管理新闻集团，能把《症日报》的发行权暂时交接给矜城吗？”
陆矜然不再看风景，被黄昏染上暧昧的眼睛转过来，什么理由都不问，只是亮晶晶：“当然可以啊。”
他说完就没有后话了，又像蠢货一样摇头晃脑看风景，温放观低头，内心微微挣扎，变得生气：“你都不问为什么吗？”
陆矜然看他生气了，露出逗弄的小表情，但话语认真：“因为我相信你。你想解决矜城的危机，解决好了，对观城也有利，你看着就有很多很多办法，我不插手，但会给你提供一切助力……”
“放观，你觉得，我这样好不好啊？”
温放观彻底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歪过脸去，不理他了。
“……”
陆矜然突然火速掰正他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上去。
温放观猝不及防含进一股热气，上下两唇都被舔满了。陆矜然想把舌头喂进来，温放观倚在礁石上一动不动，微微蹙眉拧住了他的肩膀。
陆矜然突然松开了，垂眸看见温放观颤抖的睫毛，眼下徐徐染上一片红。他轻轻哼笑了声。温放观深黑的眼睛浮起一道霞光。陆矜然低头凑近，再次将嘴唇贴了上去。他舔温放观的唇，像吃又热又甜的软糖，温放观全程一动不动，仅仅低头捏着他的肩膀，在犹豫中轻轻张开一点嘴。
“你的嘴唇好软。”陆矜然亲得舒服，将温放观圈紧，手指反反复复攥了又松。温放观躲开换气，陆矜然又舔上来，他大脑麻痹，身体紧绷，捏着陆矜然的肩膀，脚尖却被亲得翘起来。
“……”
焦灼的热气在指间蔓延，陆矜然咬着温放观的唇，刚将手伸进去，就蓦地被对方大腿一夹——刺耳的铃声突然闹开，所处酒店宽敞，微微冷清。
温放观避开陆矜然，抹嘴一翻身，去找散落床沿的外套。他的T-恤穿得不齐，露出半截腰，那光滑雪白的肌肤被摸出几片红迹。
等他在忐忑意乱中翻到手机，打电话的人却挂了。
温放观单条腿跪坐着，微微皱眉。他尝试拨回去，对面已经关机。他在情潮余韵中抬手冰自己的脸，关手机，拉上裤子的拉链。
“……是谁的电话？”陆矜然凑过去，紧紧黏着他。
温放观没吭声，突然闭起眼睛，屈膝缩在床头一动不动。
陆矜然迟疑地点了点他的鼻梁，心虚：“你怎么了……”
温放观一阵阵地胸闷喘不过气，眼前徐徐发黑，陆矜然见状摸摸口袋，瞥见被丢在一边的糖糕，赶紧下床拿过来：“低血糖？”
温放观忍着晕闷感，陆矜然及时给他喂进嘴里。
“……”
温放观下午一睡醒就来湖边，到现在都没吃饭，加上连续熬夜。经陆矜然一番生龙活虎的闹腾，在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刺激后，毫无防备地犯了病。
陆矜然尴尬地站起来，翘起的嘴角也压不下去。他弄杯水来，一起递到温放观嘴边：“我错了。”
温放观默默咀嚼糖糕，嚼了两个之后就缓过来了。陆矜然一直盯着他，他受不了了，把剩下的好多个递回去：“拿走，给你爸爸吃去。”
“……”
陆矜然抿唇笑出来：“只是那个阿姨又要收摊了嘛，我才全部买回来的，没有特意给我爸的意思。你要是饿，你就吃光。”
温放观塞他手里，下床找外套和鞋子，整理衣装，直接说：“我走了。”
“不行，不许走。”
陆矜然摸他的腰，不舍地起来抱住：“我最害怕一个人在家里想你了。”
陆矜然比温放观高至少七厘米，说完就露出贪恋的表情，仿佛很不甘。
温放观扣好裤腰带，眯眼望向一边，不理。
他在无言中又摸了摸脖颈，陆矜然隔着珍珠项链啃的，留下一堆刺痛的咬痕。
他这样怎么回家？
电话是他爸打来的。
他觉得很诡异，不能不管那个从来不给他打电话的大傻子。
但今晚他妈应该在家，看见自己这幅模样回来了，又得骂自己两袖清风。
陆矜然以为他在想日报的事：“你说的传媒业务，等我回去就处理，只要把负责日报的暂时挪到其他产品部门就行，很快的。估计明天早上你那边就顺了。”
温放观还是不理。
陆矜然的眼神浅浅地复杂了一瞬，很快又变成单纯的依恋。
温放观欲走不走，在摸到门把手的时候突然回头，说：“陆矜然，感谢你。”
陆矜然低落的眼睛抬起来，变得纳闷极了。
他上前一步，摸到温放观的手，纠结了好几天了：“你谢我什么……我们都这样了，没有在谈恋爱么？”
温放观轻轻抿唇。
“温放观……”
陆矜然叫他的名字。
“你现在，把我当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1.13 快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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