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认输 ...
-
C市有一道非常漂亮的城市观光栈道,位于市中心地势较高的北面,总长三点八公里,环绕栈道散步可以以不同的角度俯瞰整个繁华的市中心。时季一行四人聚完餐后便来到了这里。
城市的灯火辉煌,仿佛一个,时季伏在栏杆上观看。晚上十点钟的栈道上人不多也不少。
这条栈道的设计者也许出于让市民欣赏不同角度的市中心美景,整条栈道只有入口和出口,中途没有任何其它出入口。只要行人走上栈道入口之后,只许前进,要么后退,仿若人生。
走了一半栈道后,许明止开始停步喊累:“我靠,究竟谁提议走栈道的?比陪我妈逛街还累。”主要还是刚刚爬上栈道也费了些体力。
凌项双手抱胸,嘲讽道:“刚开始我就说你走不到尽头,随便找条马路压压算了,你不听。”
许明止小声嘀咕道:“靠,男人会承认自己不行嘛?”
时季靠在栏杆上,感觉脚底微微酸痛,然后他将脚尖抵在地面上松松筋骨。一路走来,他们愣是没有任何看到可以坐下休息的椅子,这设计也太不合理了。
周俭低头看向时季,问道:“脚累吗?”
时季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还好。”他看向旁边的历程牌,才走两公里,继续走完剩下的一点八公里,明天怕是一点路都不想走。
周俭看着时季淡然的面容上透出几分疲惫,他迟疑半响,朝时季说道:“我背你吧。”
“我们玩背人游戏吧!”相似的话语同时响起,许明止眼睛滴溜溜地转,脑袋也跟着飞速转动,对时季、周俭和凌项继续说道:“咱猜拳,谁输了就背另一个人走五分钟。”
凌项欣然接受:“好啊,但输了不许耍赖。”他们体育生平常聚会就喜欢玩猜拳喝酒,许明止这是正合他意。
许明止将头转向周俭和时季,问道:“阿俭,时季那么玩吗?”
周俭闻言点点头,刚好有一个光明正大背时季的理由。
时季看到周俭他们三个人都同意,于是也点点头,但看着许明止、周俭和凌项一个比一个大的块头,心里隐隐担心,然而有人比他还会计较。
许明止眼睛扫视一圈周俭、时季和凌项,快速安排道:“这样,我和凌项组队猜拳,阿俭和时季猜。”选人的原因很简单,由于心理作用,许明止觉得自己赢不过周俭,时季的身材看上去是他们几个人中最单薄的,他怕时季背不动自己。而凌项呢,一身腱子肉的体育生,肩膀又宽,爬上去简直不要太舒坦。许明止把一切想象得太美好,唯独没有想过他会输。
周俭和凌项朝许明止没有异议的点点头。然后许明止屁颠颠地走到凌项的身前,两个人开始划拳。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凌项赢了,朝许明止得意的扬扬眉。
周俭将身体转到时季的面前,和时季一起说道:“石头剪刀布。”时季出的石头,周俭出的布。
时季下意识地抬头打量周俭,眼前的周俭身姿挺拔,双手自然放松地放在口袋里,同时他的肩膀很宽,黑色羽绒服下的肩线流畅优美。
然后时季低头再看看自己的肩膀,感觉自己很有可能轻易就被周俭压弯腰。
周俭看着时季微微握紧的拳头,突然说道:“三局两胜。”
时季心思微微动,感觉周俭好像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果然,接下来两次猜拳,周俭都比自己慢半拍,结果就是后面两次周俭都输了。
凌项看着周俭明显防水的动作,挑了挑眉。
没等时季说什么,周俭转过身,微微蹲下,低声说道:“上来。”
时季轻轻地伏上去,双手交叉放在周俭的身前,周俭的肩膀比自己宽阔不少,他伏在上面感觉很稳当。一股热流随之在时季的心间流淌,经过之处是火燎般滚烫的热意。
周俭双手拢在时季的腿弯处,用力颠了一下时季,然后站直身体往前走。
身后是许明止不情不愿地背着凌项,嘴里骂道:“靠,项子,你是猪吗?这么重!”
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栈道,灯光将路面照得一明一暗,周俭开口道:“时季,手冷的话就伸在我的衣服里。”
时季摇摇自己半缩在衣袖里的双手,轻声说道:“不是很冷,衣服挡住了一点风。”他也不想自己的手冷到周俭,然后他继续问道:“我重吗?”
周俭没有犹豫地说道:“轻得跟气球似的,我八十岁都能背得动你。”
在无人看到地方,时季轻嗔道:“谁让你八十岁背我。”
周俭歪头,想看一眼时季此刻的表情,但只能看到时季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懒洋洋地说道:“是我,我想背你。”
时季似是觉得挺着脖子有些累,将头靠在周俭宽阔的脊背上,静静地说道:“周俭,我们现在算什么?”
周俭勾起唇角,柔声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时季漆黑的眼眸眨了眨,乌黑纤长的睫毛轻颤,轻轻开口:“你怎么什么都听我的?”
周俭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现在听你的,以后有事让你听我的时候,你就乖乖听我一下呗。”
闻言,时季将下巴搁在周俭的右肩上,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
周俭想了想,静静地说道:“不知道,以后的事我哪知道。”
很多个五分钟的时间悄悄过去,时季轻轻地从周俭背上下来,然而一旁的许明止动作粗鲁地放下凌项,催促凌项道:“快快快,再猜,老子不信赢不了你。”
凌项双手握拳抱胸,嚣张地笑道:“你还真赢不了我。”
许明止一把推开凌项,气道:“快,你少给我装!”
凌项也不扭捏,同许明止N加一次猜拳:“石头剪刀布。”
许明止输得一败涂地,凌项乐得脸上笑开花。
许明止破防大叫:“靠,你就不能假装输我一次吗?我都背你多少次了!”
凌项嗤笑一声,说道:“你刚不还说男人不能认输吗?赢得越多,自尊越膨胀,越是不想输。反之,输的越多,越是要证明自己。输一百次可以,但是下一次一定抱着要赢的心理去站。你从小成绩输给阿俭,到现在不也是不服输,想要考一次年级第一吗?”
许明止眼热地看着周俭又慢时季半拍出拳,委屈地指着:“那为什么阿俭总是输给时季?”
凌项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往周俭脊背靠的时季,缓缓道:“可能他喜欢背人?”
许明止感觉自己的眼泪真的要流出来了,都是凌项那扎他心窝的话,嘤嘤道:“我真的好想当阿俭的小狗呜呜呜。”
凌项避开许明止的视线,说道:“哎,起来,这次我背你。”说完,凌项为自己的心软感到羞耻,补话道:“靠,下不为例,玩不起你就下次换个游戏。”
许明止开心得原地蹦跶上凌项的肩膀,死死扣住凌项的脖子,拖着声音感慨道:“舒坦。”
凌项被他撞得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咬牙道:“仅此一次,你好好珍惜吧。五分钟后还是你背我。”
然而许明止心里暗戳戳地想着‘看我五分钟后会不会从你背上下来’。
时季看到周俭背了自己这么久都不喊累,心里泛起一阵心疼,对周俭说道:“要不换我背你吧。”
周俭扭过头,唇角轻扯:“好好享受让你在我上面的日子吧,我也就这个时候会在你的下面。”
时季好像瞬间理解周俭话里的意思,将脸埋在周俭的背上,闷声道:“流氓。”
周俭闻言眼眸微弯,漫不经心地说道:“哎,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成绩。”
时季气得恼羞成怒,直起腰、凑近周俭的脸侧,用力咬一口周俭的耳朵。
“哎,你注意一点,被项子他们看到了我不帮你找借口昂。” 话虽这么说着,但是仔细看,周俭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最好是再往……
周一年级例会上,蒋主任在高台上总结和分析本次期中考试成绩的情况,底下的学生昏昏欲睡,
开会时每班以两列从低往高按顺序排队,因此高二1班离3班只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周俭站在班级的最后面,趁班主任不注意,将暖手宝塞进时季的手里。
时季原本正看着站在高台上的蒋主任发呆,看到手里突然多出来的暖手宝和几颗糖微微发怔,惊讶地往旁边看去,瞥到周俭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眸含笑,朝他无声说道:“给你暖暖手。”
台上的蒋主任开始宣读本次考试的年级前三十名,时季嘴里含着甜得发齁的奶糖,耳边是蒋主任的声音:“第一名,实验1班周俭,总分七百三十分。”
……
例会解散的时候,许明止专门去找时季,一把抱住时季的肩膀,强调道:“时季,下午放学别忘了拿数学答题卡等我们啊。”
时季点点头,安静地说道:“知道了。”说话的同时时季的视线搜寻许明止身后的背影,看到周俭在和一位男老师说话。
许明止顺着时季的视线看过去,说道:“那是以前教过我们的物理老师。靠,他可喜欢阿俭了,阿俭曾经差点被他拐去参加物理竞赛,还好最后被我们现在的数学竞赛老师抢回来了。”
时季听到后有点讶异,说道:“还有这种事啊?”
许明止骄傲点头,说道:“是啊,是不是又被他给装到了?”
时季看着周俭和那位老师聊得非常开心的模样,静静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