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他总想让我死》异江

11、第 11 章 拍卖 武将这么有

　　边雪明坏笑起来：“身上的银钱交出来吧。”

　　许是见他们不会杀人，那些人反倒是硬气起来：“要钱没有，烂命一条，爱要不要。”

　　“是吗。”边雪明笑起来，指挥道：“砚清！上！”

　　砚清是三岁那年沈宴从人牙子手中买下来的，自那以后他的生活都是围着自家公子转的，公子在哪他便在哪，少有如此好玩的时候。少年与沈秋绥对视一眼，难得露出几分稚气，嬉笑着走上前去。

　　将人扫劫一空后，边雪明掂着重重的银袋，一路大笑着回了客栈，留下一群人在原地哀嚎。

　　回到客栈后，众人坐在楼下用了膳，闲谈时钱方说道：“小姐，咱们今日闹的动静大了些，只怕会有人来找咱们麻烦，这几日切莫要再出门了，极北之地的规矩，客栈不可闹事，咱们呆在客栈便是安全的。”

　　边雪明虽是爱玩乐，却也是知事的，点了点头后，这几日竟真的没有再踏出过客栈。

　　只是苦了沈秋绥，每日都在被边雪明折磨。

　　沈秋绥看书时，边雪明趴在身边问东问西；沈秋绥磨药材时，边雪明打开窗户说是要看风景，结果大风刮来，将药粉吹了一地，沈秋绥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边雪明却翻窗跑走了；最终，沈秋绥忍无可忍，将那吓到边雪明的毒蛛尸体放在桌前，当个“镇屋神兽”，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边雪明怕得不敢上前却还要搬着个板凳坐在门前说话，扯着嗓子喊生怕沈秋绥听不到似的。

　　在沈秋绥被烦得头疼，忍无可忍准备一包药粉放倒边雪明时，拍卖会的日子总算是到了。

　　拍卖会下午才开始，但是边雪明今日起得格外的早，市面上唯一一株紫霄灵芝，出不得一点差池。

　　除了沈秋绥，青竹，砚清三人，边雪明便只准备带五个武功高强的锦衣卫。为了防止杀人夺宝之流，她安排了辛常等人早早前往吉祥拍卖行附近候着。

　　用完午膳，众人便前往了吉祥拍卖行，由门童验资过后，一引路娘子便带着她们前往了三楼的包厢。

　　吉祥拍卖行总共只有三层，底层大多只是一些凛城本地的普通人，交些银钱便可进来看些热闹，当然了，主要是为了给真正拍卖的客人充当气氛组，以满足这些富人的虚荣心。

　　二层便是行商或是富庶人家的公子小姐，有些闲钱，既是来见世面，也会买些小物件，虽是拍不上高价，却也能积少成多，对于吉祥拍卖行他们也是相当重要的客户群体。

　　三楼的包厢更是不得了，不是哪个国家的皇亲国戚，便是富可敌国的皇商巨贾，财力雄厚不说还不怕杀人夺宝之流。每次拍卖会能坐上三楼的人寥寥无几，若无人验资通过，吉祥拍卖行宁愿将其空着也不会放些闲杂人等坐上三楼。

　　“哗——”

　　一簇火焰燃起，三楼的灯被点燃，堂中众人皆是抬头看去，窃窃私语起来。

　　边雪明只能听到些许嘈杂声，却听不太清晰。

　　锦衣卫个个做普通护卫打扮，二人守在门口，余下三人则兢兢业业地同青竹砚清站在两位主子身后，眼神犀利地盯着四周和厢房中的侍女，侍女见怪不怪，个个目不斜视身立如松。

　　二人吃着茶点，沈秋绥坐在栏前，看向楼下乌泱泱的人群，说不上心中是什么心情，他自出生起便缠绵病榻，两辈子加起来出门的次数都能数得清，更别说赶路一个月，来到这极北之地。

　　若是往常，他赶不了路，自然经历不得山匪拦路，杀人夺宝这种可谓是探险的事，这天寒地冻的极北之地更是只能在书籍中见到，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于他不过是一句空话。

　　他现在能经历这些多亏了那位裴姓医者所开具的药方，而这医者是边雪明带来的，药方是边雪明派人去配的，如今更是为了他这病症不远万里奔波劳累。

　　沈秋绥的人生本该在高墙大院中度过，春夏秋冬都只能见到窗前那一小片景色，重生于他也不过是新一遭骸陷茵褥的等死罢了，可是，他最憎恨的人为他带来了改变。

　　沈秋绥耳边嗡鸣声不断，他仿佛被分裂成两个人，一个在说：她上辈子害死了你！害你痛苦一生，你怎么能原谅她！你该恨她直到她下十八层地狱！

　　而另一个声音在说：她为你治病，为你散尽家财，为你远走他乡，你怎能不报答她？伪君子？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两种念头几乎要将他撕裂开来，他止不住地掐着手心，直到象征着拍卖会开始的铃声回荡在耳边，他才回过神来。

　　拍卖师是个长相极其精明的女子，只用一根发簪将头发盘在脑后，显得格外干练，偏生耳垂上坠着硕大的阳绿翡翠耳坠，倒显得整个人富贵不可方物。她站在拍卖台后说了一段恭迎的话，哄得台下哄闹连连，总算是满意一笑，敲响了铃铛。

　　拍卖开始了。

　　“这第一件拍品，乃是源自极北之地临山的雪莲花，性温，有调理肠胃，增强体质之效，起拍价一千两！”

　　边雪明原本对着东西不感兴趣，可在听到那句调理肠胃之效时便不由得向前倾了两分，待拍卖师说完，她便直接出价了。

　　雪莲花本就是滋补圣品，台上拍卖的这一株叶脉明显，花瓣清透，一瞧便是品质极高的珍品，一时之间，无论是大厅还是包厢都陆陆续续有人在出价。

　　直到最后剩下一人，喊出万两的价格，拍卖师敲下第一锤后，久未开口的边雪明喊道：“两万两。”

　　雪莲花品质再高价格也就摆在这了，再往上喊便是不值了，边雪明这一手，便是为了震慑众人，示意这朵雪莲花她是势在必得。

　　可有一人似乎也极为想要，咬咬牙喊出了两万一千两的价格。

　　边雪明嚼着糕点，随意地出着价：“三万两。”

　　大厅中瞬间嘈杂起来，雪莲花虽是稀有，却并非仅这一株，无论如何也值不了三万两的。台下那人咬咬牙，最终还是未曾再出价。拍卖师三锤下去，这雪莲花便由人送到了包厢。

　　之后边雪明看了一眼侍女送来的册子，见上头的拍品她都没有什么兴趣，便瘫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嚼着糕点。沈秋绥也不是有钱没处花的人，加之他此时心乱如麻，未曾分出心神去瞧楼下的拍卖，是以两人只坐在包厢中看着楼下众人出价竞拍。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紫霄灵芝出现，边雪明总算是有了精神，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来了！”便坐直了身子。

　　紫霄灵芝的起拍价极高，竟有足足五万两，虽是震慑得整个大厅安静了好一会，倒也没有人拆台，毕竟迄今为止有消息的两株紫霄灵芝都在吉祥拍卖行，而前段时间出现的那株更是在在拍卖行大厅挂着——是吉祥拍卖行的镇行之宝。

　　许是起拍价太高，半晌未曾有人出价，边雪明起身，站在栏前喊道：“十万两。”

　　她并未曾从起拍价喊起，三楼的包厢也并非只她这一间点了灯，在她对面，同样有一间亮起的包厢，那里头坐着的人直到现在也未曾出过价，只怕也是冲着紫霄灵芝来的。

　　大厅很是安静，紫霄灵芝虽是珍稀，能用到的地方却是很少，并没有什么人会参与竞拍。

　　边雪明死死盯着对面那间包厢，果然，那里头的人出声了，他的声音裹着气声嘶哑如同毒蛇，口音并不似大齐人，倒也听得清晰：“十万一千两。”

　　边雪明皱眉，此人的拍卖方式她很是不喜，她张口喊道：“三十万两。”

　　那人不急不慢地继续出价：“三十万一千两。”

　　边雪明正准备再往高些喊时，身后的沈秋绥出声了：“雪明，收着些，莫要被人激了。”

　　边雪明神情骤然清明，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三十万两千两。”

　　总归是等了好些天，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三十万三千两。”

　　“三十万四千两。”

　　……

　　虽说包厢都有扩大声音的装置，可这般喊了一会着实有些无聊，边雪明坐回了椅子上，只交代站在身边的拍卖行侍女一千一千加，上不封顶。

　　这样喊到四十万两后，那男声的主人倒是先被激怒了，包厢里传出瓷器破碎的声音，边雪明听得清晰，反倒是笑了起来，只听那人说：“我乃戎曲国二皇子阿斯勒，阁下何人，非得与在下争这紫霄灵芝么？”

　　戎曲国，大齐西北部一游牧民族组成的小国，多年前戎曲国的一位首领集结了周边族群，在大齐西北部的边塞城池烧杀抢掠，后来更是自立为王自称“葛萨”，妄图夺取大齐中原腹地。

　　那时大齐皇帝痴迷寻仙问道，不理朝事，大齐境内更是天灾人祸不断，戎曲国竟真是连破三座城池，最终是当今圣上夺了权，又提拔她娘和爹，生生将边境打了回来，更是让戎曲人退兵三百里，虽说至今仍是小动作不断，到底是不敢再做大规模的侵略之举。

　　可她爹娘也因为边境之事迟迟无法回京城去陪她。

　　边雪明思及此处，俯身趴在栏前，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是冰冷无比：“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紫霄灵芝我是势在必得，不如阁下让让我？”

　　只听那阿斯勒发出一声冷笑，未曾再与边雪明说些什么，只继续报价：“五十万两。”

　　边雪明拿了块糕点，不紧不慢地说道：“五十万一千两。”

　　“阁下非得与本宫作对？”

　　边雪明挑眉：“哪里是故意要与殿下作对，殿下哪里又晓得我为了这紫霄灵芝寻了多久。”

　　阿斯勒咬牙：“六十五万两。”

　　戎曲国本是游牧民族，三十年前才在这一任可汗的带领下建了国，起初是站着战马品质好要以武力征服他国，却在大齐那吃了个哑巴亏，刚建起来的新朝差点就被大齐打灭了，戎曲国被迫赔了无数牛羊战马方才逃过一劫。自此之后服了软，开始靠买卖交易维持国家安稳，虽然戎曲国有他国没有的珍宝，到底是底蕴不足。

　　更何况与她争紫霄灵芝的不过是一个二皇子，他动用不了国库，如何能与边雪明相争。

　　“八十万两。”边雪明悠然说道。

　　阿斯勒声音越发沙哑，似乎是在压抑着怒气：“八十五万两。”

　　戎曲人和大齐人不一样。大齐的皇帝会为了孩子做很多事情，可阿斯勒父皇不一样，他的同胞哥哥自去年起得了怪病，他什么法子都用了，可哥哥还是一天一天衰弱下去，他也因此被父皇骂妇人之仁。

　　父皇孩子众多，早就想放弃他的哥哥了。

　　阿斯勒却不愿意，他打听到极北之地的紫霄灵芝有还魂之效，便带着自己与哥哥的私库千里迢迢来到凛城，就为了这一株紫霄灵芝，可这儿偏偏有一人要拦着他。

　　边雪明笑道：“没钱啦？”

　　阿斯勒目眦欲裂，八十五万两已经是阿斯勒能拿出来的最大的数目了。

　　边雪明已经继续出价：“一百万两，还要吗？皇子殿下？”

　　沈秋绥瞪大了眼睛，头发都被甩得飞起，砚清更是被边雪明两句话震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了——武将这么有钱？

　　大家不都是清官吗？

　　阿斯勒不再出声，楼下大厅也是鸦雀无声，二人就这么随意几句话，百万两便扔了出去。

　　不愧是三楼的贵客！

　　拍卖师也是难得做这种大单子，面不改色地在心中尖叫一番后迫不及待敲槌：“一百万两一次！”

　　“一百万两两次！”

　　“一百万两三次！”拍卖师举起手，向着边雪明所在之处激情喊道，“恭喜三号包厢的贵客夺得紫霄灵芝！”

　　待付了银钱，边雪明便带着几人自后门离开了，毕竟身上揣着两件无价之宝，怎么敢大摇大摆地出门。

　　直到这时，被震撼到的沈秋绥理智总算回笼了，他站在边雪明身边，眼神还有些迷茫，他问道：“将军府……这么有钱吗？”

　　边雪明眼眸弯成月牙，声音清脆悦耳：“是借了表哥的！”

　　借了木锦堂的钱？借钱给他买药治病？沈秋绥愣在原地，声若蚊蝇：“为什么呢？”

　　她为什么会对他这般好呢？她上辈子不是讨厌他的吗？恨不得将他困死在将军府，上辈子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害得他是有家不能回。

　　边雪明未曾听清，她凑到沈秋绥面前，歪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秋绥哥哥，你说什么呢？”

　　小巷中，一阵寒风吹来，冷得众人一激灵，与此同时，一只铁箭飞射而来，边雪明眼中精光一闪，一手按住沈秋绥，一手按住青竹，三人同时蹲下，而那只箭几乎是贴着沈秋绥的头皮飞射而去，最终穿过他的发冠钉在身后的墙上。

　　三千青丝如瀑挥洒而下，拂过边雪明脸颊，可她现在没有心情去欣赏，她站起身，拉着两人贴到墙边，面色极其难看。

　　锦衣卫将几人团团围住，抽出腰间长剑，警惕地看着周围，只见远处墙上，猛地掉下来一具尸体，两声巨响，是尸体手中的长弓一同砸在地上，而那人喉间汩汩流着鲜血，染红了一片石砖。

　　是死士出手了。

　　边雪明眼神冰冷，自腰间抽出长鞭，往身边一甩，发出急剧的破空之声。

　　只见那小巷外围，出现一群极其高大的人，挡住了外头照射进来的阳光。

　　为首之人声音嘶哑：“交出紫霄灵芝，便可饶你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