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无情道文学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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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滕侠渡，前几日，钲玄长老叫你去整理万宝外阁，你都做好了吗。”
被人指着鼻子呼喝，对于滕侠渡而言，是个新鲜体验。他不急不慢的将怀中玉石书简往架中一放，头也未回，慢条斯理道：“真没礼貌，我可是大师兄。况且，这活计，从一开始就是长老派你去做，一介偷奸耍滑之人，倒振振有词的。”
来人显然没想到会被滕侠渡劈头盖脸一顿批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更大声地嚷道：“大师兄？你还有脸自称是‘净妙宗’的一员？要不是钲玄长老年年力保你，你早就滚出宗门了！”
滕侠渡记下钲玄长老这个称呼，抬眸扫过气急跳脚的人：“不好意思，既然我还在宗门内，那我还真就是大师兄，乖，师弟，叫声师兄来听？”
宛如一拳打上棉花，那人一口气哽在喉头，最后竟是自己把自己给气跑了。
滕侠渡啧啧道：“就这点气量？还想修仙求道？”
旁白：“不得不说，你吸引仇恨的能力简直一绝！这下，宗门里看你不顺眼的人，又多上一个……噢，老天，他不会纠集一群人来找你麻烦吧？你这筑基期的修为，要如何与他们抗衡啊！”
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旁白，滕侠渡也不想多说了，他一甩衣袖，将这处书架归位。
万宝阁内的陈设皆由青白二色的上好玉石打造，触之生温，视之温润，只可惜这外阁所容纳的东西，最多不过是“珍品”二字，即便于外界而言，已是难寻珍宝，但真正宝贵的东西，自是在滕侠渡如今身份无法接触的更深处。
可作为在设定上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师弟，游熄，他当然是有此权限。
——“小师弟，你只需借我一件东西。”
游熄狐疑地看着滕侠渡：“你这不就是打着我的名号，去内阁狐假虎威？”
滕侠渡手掌搭上游熄的肩，亲昵地搂着他，压低声音：“哎，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不是为了解决你的烦忧吗？小师弟，你可别忘了从万宝内阁取物有多烦琐……”
好生用言语渲染了一番这层层流程，还没说完，游熄果然就白了一眼他，将玉佩丢到他手里：“麻烦，你把事情办好，听见没。”
掌心一翻，滕侠渡出示玉佩，笑容依依：“清宝长老，我替游熄小师弟来取东西，一应申请我也备齐了。”
清宝长老是位办事力求严谨的女性，象征长老身份的青色衣袍纤尘不染，戴上用以辅助视物的单片镜，她点了点头：“做这些文书上的事，你总是不出纰漏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叫滕侠渡跟上：“规矩你是记得的，除了申请中的物品，不可多取……你何时与游熄攀上关系了，他可在他的拜师典仪上给过你难堪啊。”
滕侠渡稍作思索，记起这是写在人物小传中的内容，毕竟在他的原设计里，小师弟是个前期小BOSS来着。
“他才多大，我还能和他计较不成？”滕侠渡笑笑，“就当是为了活下去，我也得多方打好交道才是。”
清宝长老是一百年前才就任的万宝阁执事，净妙宗经过了一次大清洗，其中万宝阁管理混乱，导致许多秘宝不翼而飞，她甫一就任，简直忙得恨不能有三头六臂，那会儿多亏有滕侠渡这个在净妙宗的老人，做事又仔细，这才稳住了万宝阁，追查回了多数秘宝。
有这层惺惺相惜在，清宝长老对这个宗门内的“废柴”大师兄，还是有几分好脸色的。
“论起来……”清宝长老叹道，“我还小上你百来岁，曾经也叫过你一声‘大师兄’。”
滕侠渡笑眯眯道：“长老若是现在也想这么称呼我，我自是不介意的。”
清宝长老闻言，也笑了笑，摘下眼镜后说：“游熄受宗门重视，你要真能凭他的关系寻到突破机会，是好事。你停在筑基多少年了？”
旁白：“多少年？你听得清宝长老这般话语，不禁陷入久远的回忆。你于五百年前拜入师门，也曾惊才绝艳，却有如那刹那昙花，区区五年后，便再无进益，凭着年轻熬走比你大的师兄师姐，又凭着资历做唯一不变的‘大师兄’，真是可悲可叹！”
“你要知道，钲玄今年便是要闭死关了，到时候，谁还能顶着重重压力，强留你在宗门？”清宝长老见滕侠渡不言语，蹙起眉，“这么多年，当真一点办法都没寻到？”
滕侠渡瞥了眼左上角显示的主线推进所缺失的那味药材，他也不记得这东西有没有用，但当下情形如此，无论如何，只能先按照指示走一步算一步。
“比起那个……”滕侠渡指了指自己，“我倒更想查清我是个什么东西。”
清宝长老也听过关于“大师兄”的传闻。
说他是个千年难遇的废柴，比毫无天赋的普通人类稍强，却又因为这份有上限的天赋，反而更可怜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算什么？
说他其实根本不是人类，说不定是什么精怪侥幸化形，这才在最初有过如得神助的修炼速度，这才能以筑基修士的修为活过近五百年。
说他是魔教派来的卧底，是刻意装作废物的模样，好降低他们这些名门正派的警惕，只待某日魔教发起大战，他来个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更有甚者，说净妙宗根本不存在“大师兄”，是个一传十十传百的幌子，用来恐吓那些修炼不认真的新入门的弟子。
滕侠渡无疑是最不受尊重的大师兄，但绝对是一个神秘色彩与流言蜚语最多的大师兄，无数传闻套在他的经历上，彷佛都能解释得通。
清宝长老说：“总之你不是魔教的人，对吧？”
滕侠渡忍俊不禁：“自然不是，谁家卧底卧成这样，五百年都还打不进核心群体？有什么用？难道传递每日宗门伙食情报吗。”
两人都是没忍住笑，边笑着边跨进结界里。
游熄不允许滕侠渡通过这种方式拿到那味药材，铁了心要拿这件事卡住他的主线进度，所以，滕侠渡只能望着束之高阁的鲜红蛇形果实而叹。
“不能拿啊。”他可惜道。
清宝长老瞧他：“那并不是稀罕药材……收回你的手！我是说，你或许可以自己外出去净妙山脉里采摘。”
她算了算日子：“二十年结果十颗，如今确实到了果期。”
滕侠渡端着玉盒，叹气：“清宝长老，你要不要再想想呢？的确不稀罕，可有一妖兽爱吃它啊！吃喝拉撒都在那林子里，我怎么去摘？”
清宝长老：“……”
清宝长老：“咳，与你交谈时，总觉得你的见识与眼界远不止此，一不小心就……”
“谢谢，”滕侠渡晃晃盒子，“我会自己想到办法的——不如说，我已经有办法了，祝我成功？”
男人长发未束，额发略有些长了，遮住他清俊的眉眼，无端显得多了几分阴郁。在这人人都要扮出名门正派的朗月清风的净妙宗，滕侠渡实在是个异类。
五百年的受人轻视，甚至要被骄纵的小师弟使唤……清宝长老拍了拍滕侠渡，真心实意地说：“祝你成功，大师兄。”
滕侠渡回来时，游熄已伏在床榻上睡着了。
清风吹来春日花香，窗沿攀上娇嫩的金铃花，脆生生地跟着纱帘晃动。
“小懒猫。”滕侠渡嘀咕一声，屈起指节刮过游熄脸颊，“这会儿睡了，待会儿怎么办？”
“大师兄，有你这样动手动脚的吗？”
游熄眼皮颤动，长睫如蝶翼轻扇，抬手拍开滕侠渡的手：“都办妥了？”
滕侠渡单手托着盒子，说：“当然，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说说，下一步你要怎么做。”游熄懒洋洋地撑起身，半倚着雕花木栏，伸出手，葱白指尖从滕侠渡腰间勾走自己的玉佩。
重新设置秘法不难，滕侠渡将借出的书简递给游熄，看他眉尖慢慢蹙起，偏头笑开：“还是这么不乐意读书？”
话音未落，有一阵微弱的电流蹿过，滕侠渡嘴角微抽：这都能算ooc？有没有天理？
“啧，你不是说你自己全权负责吗？”游熄打了个哈欠，刚睡醒，这就又困了，不轻不重的把书简摔在滕侠渡肩上。
“哎哟，”滕侠渡佯装柔弱地后仰，接着那玉石雕刻的书简，“这可是记在你名下的，坏了是你赔。”
他摊开书简，点了点其中一条：“小师弟，你看看，这儿可是有修为要求的，不是我愿意为你解决忧愁，而是我做不到呀。”
条件卡得不低，是滕侠渡特意挑选过的，刚好卡在“化神期”上，正正好。
“好了，小师弟，读书吧？我给你泡杯提神茶？”滕侠渡体贴地说，牵着人的手扶起，扯下袖口绣着金线的防风外衣，为游熄披上。
舌尖抵了抵腮帮，游熄想跳过阅读过程，却掷出了个“大失败”。
案桌边，游熄一脸厌烦，而厨房里，滕侠渡悄悄打开玉盒，里面还放着第二、三、四件东西，都是造型奇特的药材。
旁白：“真是狡猾的人，仗着小师弟的信赖，暗度陈仓……但是问题来了，你会炼药吗？废柴大师兄？”
骰子缓缓浮现，要求数值是个血红的……“19”。
除了掷出“20”来个大成功，滕侠渡别无他法。
滕侠渡早有准备的心生一计。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无情道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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