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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拳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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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空,得去图书馆看书,”蓝映轩笑了笑,“劝你也别去,不是还要上班么,做事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我跟人家换个班,一个电话的事,”真伏华不无惋惜地道,“真不去呀?”
“人家除了比试身手,说不定还有别的私事要谈,你冒冒然的插进去,不太好。好兄弟也不是说什么事都要过问,该留的空间还是要留。”
“嘿……原来你也知道林博丞心怀叵测啊,还以为你没看出来呢,”真伏华哂笑道,“说得也有道理,既然你有这么大的肚量,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还是回去老老实实上班吧。”
“不是肚量大不大的问题,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蓝映轩感激地拍了拍真伏华,“水在手掌,越用力攥,流得越快,捧在掌心,才能留得住。”
“我练哥也不是水做的呀。”真伏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说什么呢,谁说他了,”蓝映轩顺势推了一把真伏华,“走吧走吧,去上你的班,我跟你一同去坐公交车。”
“我知道了,”真伏华了然地一拍脑袋,“自信,兄弟你这是绝对的自信,练哥再多的烂桃花,终归是跳不出你的手掌心。”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又不是西天如来,”蓝映轩心里莫名的被爽到,“哦,对了,后天我们约了危怡雯雷书涵杨仲华一起吃饭,就在咱们酒店。”
“杨仲华,男人婆?她不是一班的么,跟咱们平素里也没啥交情呀,这组的是个什么局?她答应啦?”一听这几个人名,真伏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咱练哥想请谁聚聚,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他想请谁吃饭,谁不会巴巴的一口应允。”
“倒也是,”真伏华又有些不解,“凭什么要练哥请,让雷书涵请咱们,那都是给他脸面。”
“哦,在咱们酒店让人家花钱请咱们吃饭,你算盘珠子拨得挺响,那叫强买强卖,犯法的,”蓝映轩挑眉道,“练哥说是还雷书涵一个人情,你知道是什么人情啵?问他也不肯细说。”
“还人情?”真伏华一愕,细一想,便知道大概是什么原因了,“哦,不知道呢,应该是因为你和老雷是同一个民族的,先前我们不熟的时候,他对你蛮友善的。”当年就是雷书涵跑到练鸣清跟前,说班上有个同学被社会上的人堵在弄堂里被欺侮,练鸣清二话没说,带着真伏华刘箫音让雷书涵带路,把那几个混混揍得鼻青脸肿。
“哦,原来是这样呀,”蓝映轩心里一热,“我就说嘛,练哥一副社会大哥做派,怎会痴迷起保媒拉纤来。”
“保媒拉纤?给谁保呀?”真伏华心里一动。
“雷书涵不是宣告天下了么,非男人婆不娶呀,可杨仲华从来没回应,这不,练哥热心肠,搭个台,制造下机会。”
“哦,倒是蛮正式的,连女方媒人都请到位了呢。”
“女方媒人?谁呀?”蓝映轩一愣。
“你不是说还请了危怡雯么。”
“危怡雯是替你请的。”蓝映轩嘿嘿地道。
“啥……什么意思?”真伏华心里顿时慌得一比。
“一对也是请,两对也是请,练哥为了省事,合并同类项,组了一个联谊局。”蓝映轩笑道。
“兄弟,你们意欲何为?”
“当然是给你提供告白的机会呀,向危怡雯表白,宣誓主权。”
“我们都还是高中生,兄弟,你和练哥这样做是犯法的。”
“放屁,同学聚会吃个饭,犯哪门子法。”
“我能不去么?”真伏华犯怵了。
“我是无所谓,你想到怎么回应练哥就行,反正局是他组的,要请的人也是他提议的,我无非是执行命令,帮着打了个电话。”
“练哥干的是人事么,怎能瞒着我来这么一出呢。”真伏华哭丧着脸道。
“真是好笑,板砖拍人家脑袋,犹豫都不带犹豫的,让你向危怡雯表个白,咋就吓成这样呢。”蓝映轩取笑道。
“那能一样么,两码事,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危怡雯不是你的白月光么,有啥好犹豫的。”
“你怎么知道?”真伏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不知道,是听练哥说的。”
“兄弟面前不说假话,我是对她有点那个想法,但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要付诸行动,那是万不敢的。”真伏华怯懦地道。
“有什么不敢的,表不表白是代表你的态度,答不答应是看危怡雯的想法,真要表白了,危怡雯就算不答应还能吃了你。”
“我什么家境,危怡雯什么家境,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别扯什么家境,你是不是又喜欢上别的人了,是四班的吴爱玉?”
“吴爱玉是谁?”真伏华一懵。
“你竟然不知道?”蓝映轩一愣神,“不是说经常来咱班门前晃荡,专门过来偷窥你呀。”
“神经,谁会跑来偷窥我呀,都是练哥的迷粉,打着各种借口亲近练哥。我是谁?全校有名的真蛮牛,谁吃饱了撑的跑过来欣赏一头牛。”真伏华好笑地道。
“别这么说,你给人还是很有安全感的,危怡雯就喜欢你这号的。”蓝映轩吃吃笑道。
“不再打趣我,咱们还是兄弟哈。”
“谁给你说笑了,反正那天的饭局,你参加万事大吉,半途跑路,后果自负,这是练哥的意思,你自己体会去。”
“兄弟,救我啊,”真伏华苦着脸道,“我这辈子,有幸遇到练哥和老魏,人生足矣,别的那是万不敢屑想。好兄弟,你别抱着瞧热闹的心思,设身处地替我想想,就我这条件的,有哪家父母愿意把女儿交给我。”
“想多了吧,一个表白机会而已,你咋思维发散到把人家娶进门了,我们只是帮你找个女朋友,谈谈恋爱。”
“谈恋爱不就是为了结婚么,一个意思呀……”真伏华突然正颜道,“不对,姓蓝的,你的想法很不对,你是不是一直抱着和我练哥玩一玩的心思,不打算跟练哥过一辈子。”
“哪跟哪呀,怎么倒扯到我身上了。”
“姓蓝的,你要做个人哈,想我练哥对你多好,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要是敢玩我练哥,我第一个废了你。”
“滚,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博丞练鸣清约的地方,是经常来锻炼的健身馆,请了练鸣清的拳击教练虞锋聪当裁判。
规则简化,谁被击倒即为输,也不计时,场次不定,谁喊停都行。
虞锋聪本以为,能叫板练鸣清,主动挑战的,应该水平也不会太差,天晓得,林博丞也就个头和体格上虚张声势,实则不堪一击,花架子一个,哪怕是练鸣清放水放得明目张胆,林博丞也被折腾得狼狈不堪,虞锋聪根本就没有站在中间的必要。
“还要继续么?”当林博丞第五次被打趴在地时,虞锋聪很有专业素养地提醒道。
“不了,我认输。”林博丞精疲力尽地摆了摆手。
“你这是在哪学的速成班?”虞锋聪好笑地道。
“跟着网上视频学的。”林博丞有气无力地道。
“怪不得了,”虞锋聪摇了摇头,“架式倒在其次,首先得把体能提上来呀,真是无知者无畏啊,你知不知道,练鸣清可是打专业比赛都没问题,我虽然是他教练,可也没把握能赢得了他。”
“是我浅薄了。”林博丞苦笑道。
“教练谬赞了哈,没有的事,什么事逃不过惟手熟尔,我只是练得比他多。”正在卸手套和头盔的练鸣清谦虚地道。
“难怪了,”林博丞呵呵地傻笑,“这么说来,老练呐,败在你手下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你俩慢慢聊吧,走之前跟楼下前台说下就行,我先走了。”虞锋聪心道,还以为能见识下好苗子,没想到是个菜得不能再菜的菜鸟,浪费我的时间。
这个点,健身馆没有别的人来锻炼,虞锋聪一走,空旷的训练房内就只有练鸣清和林博丞两人。
“能起来么?”练鸣清伸手把林博丞拉坐起来,“不好意思哈,最后一下没控制住力度,有点过分。”
“已经够给我面子,心领了。让我先缓缓,不急,”林博丞费力地脱着头盔,“好不容易私下见个面,聊会儿再走。”
“哦,有事啊?”练鸣清在林博丞身边也坐了下来。
“其实拉你过来比赛就是个幌子,实则别有居心。”林博丞扯了扯疼痛的嘴角。
“真的很抱歉,看来伤得不轻。”见林博丞一副痛苦的样子,练鸣清着实有点过意不去。
“没什么,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林博丞摆摆手。
“说吧,找我来独聊,你的别有居心到底是什么。”练鸣清正儿八经地道。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必要这般正式,”林博丞丢掉手上的拳套,“三年了,就是想跟你正式告别一下,给自己一个交待。”
“有这必要么,你是考去北京,又不是考去月球,将来见面的机会多着呢。”练鸣清好笑地道。
“没有了,哪怕是最后都回县城,我也不会再见你的。”林博丞黯淡地道。
“这话说的,不就比个拳击么,至于这般受打击,要不,我让你打回来。”
“智障,白瞎长了一副聪明相,我心眼有那么小么。”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也没得罪过你呀。”
“看看这是什么。”林博丞缓缓地把手腕上的护腕拉了上去。
“这是……怎么受的伤?”练鸣清被林博丞手腕上的一条虽然很淡却非常丑陋的疤痕给惊到了。
“自己割的,”林博丞没什么表情地道,“想自杀,没死成,看到血流了一地,突然又想活了,拚命按着跑医院了。”
“家庭变故?”练鸣清震惊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听说林博丞父母都是公务员,家境挺好的呀,高考那会儿,在考场外见过他父母,感觉两人感情挺好的,也不像是面和心不和的。
“不是,自己心理毛病,一时想不开,”林博丞岔开话题,“我从小学到初三上学年,都是年级第一,你知道我什么会被分到三班啵?”
“和战神一样,中考时生了病,没发挥好?”
“不是,战润秋她是因病发挥失常,我却是心思打野,没正儿八经地去考,要不然我就分到一班,跟你就没有做同学的缘分了。”
“感谢你心思打野,很荣幸成了同学。”练鸣清笑道。
“知道我为什么没心思去考么?”
“这我哪知道,学霸的心思从来就不好猜,都是不走寻常路的。”
“初三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对女孩子没兴趣,人家早恋得不亦乐乎,我却提不起一点兴致,连谈论女孩子的趣味都没有,对追我的女孩们没有一点好感,跟周围的同学格格不入。”
“不早恋是好事,注定你比人家优秀。”练鸣清轻笑道。
“但到了高一,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你这还算是早恋呐。”
“喜欢的人是个男孩子。”
“啊,”练鸣清一怔,没想到林博丞这么轻松愉快地就说出自己的秘密,“这算是最高机密,非必要别外泄,我没听见哈。”
“嗤,自欺欺人,你不也是么。”林博丞腹诽,我是病毒么,一听这话人都不自觉挪了好几尺远。
“这个……呵呵呵,挺意外的,没想到你竟然也是。”
“那个男孩子就是你。”
“啊?”练鸣清这下真是惊呆了。
上辈子发生过这样的事么,好似没有呀,根本和林博丞就没有过交集,难不成是重活后,也把别人的命运给更改了?怎么会这样,先是战润秋,现在是林博丞,我咋这么吃香呢,还都是学霸级别的,何德何能啊。
“你不会……一直不知道吧?”林博丞见练鸣清脸上神色不似作假,不禁有些郁卒。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练鸣清心道,难道我应该知道?
“高一的时候,我借机找过你好多次呢,不是表现得很明显么,你自己也是个同性恋,不可能没察觉呀。”
“找过我好多次?”练鸣清更懵怔了,想了半天,也没丁点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