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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志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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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中世纪欧洲的拿剑决斗,拳击比赛,有拳套哪会划伤脸。再说了,有伤那也是勋章,男人嘛,人家下了战书,哪有不接的道理,认怂不是我的风格。”练鸣清豪气地道。
“支持练哥,”真伏华伸了伸大拇指,“到时我多叫几个兄弟,给你加油助威。”
“不要,林博丞说了,就我们两个私下比试,不让别人旁观,”练鸣清笑道,“毕竟关系到男人的面子,他输了,要是旁边你们再一起哄,他不得钻地缝啊。折了面子,友谊赛变成世仇都有可能。”
“倒也是,”真伏华点点头,“虞教练还在那家健身馆么?”
“在,明天我就去找他。林博丞既然约在半个月后,必定是心里发虚,想趁这半个月突击训练,”练鸣清转而问道,“我和战神被老魏叫走,班上学生没什么议论吧?”
“有什么好议论的,以往又不是没单独叫过你们几个学霸,肯定是想了解你们两个的志愿,虽然是估的分,但也毕竟是年级第一和第五,替他长了脸,尤其是你,倒数第二逆袭成年级第五,他的成就感多大啊,不得表示关心关心。”真伏华笑道。
“我没在的时候,老魏没回班里?”练鸣清心虚地问。
“不是跟你和战神在一起么。”
“中间出去了一下,应该是上厕所了。”练鸣清暗道,还好,班上没有异常,就怕引起蓝映轩不必要的猜疑。
“你是不是有出去旅游的计划?”真伏华问边上的蓝映轩。
“没有那个心思,心里挂着录取通知书呢。”
“唉哟,还早着呢,等玩个尽兴回来,通知书也就差不多到了。”
“练哥不是跟林博丞下了战书么,这半个月哪有时间出去玩。”
“哦,对,瞧我这脑袋。”真伏华敲了下自己的头。
“你知道战神和一班的李有兰为什么打架么?”练鸣清问真伏华。
“战神自带高冷光环,她的一举一动哪是我这等凡人能了解的,那次打架确实挺让人兴奋的,看得人是血脉偾张,原因嘛,众说纷纭,有说咱战神霸道的,有说李有兰下贱罪有应得的,有说战神眼里揉不得沙,有说李有兰倒霉交友不慎,反正就没听到个确切的说法,不过,李有兰号称校花,脸上被挠得血肉模糊,想来也是很搏人同情的,不是老魏强势出面,战神怕是会受到不小影响。”
“什么叫交友不慎?李有兰和战神是朋友?”练鸣清听了更是云里雾里,怎么听都觉得跟自己毫无关系。
“应该不算是朋友,毕竟战神也就和危怡雯走得近,也没见她和别的女同学有交集,听说李有兰和战神是初中同班同学,小学还是兴趣班的同学,好像是在同一家舞蹈培训机构学过舞蹈吧。”
“哦,这么说,她俩确实交情不浅。”练鸣清笑了笑。
“你问这个干嘛?”蓝映轩很好奇。
“刚不是被老魏逼得跟她独处么,一想到李有兰那副梨花带雨雨中带血的画面,我心里就瘆得慌,生怕她一个不顺心就挠我一下,老魏没在时,她对我说了什么话我都没听进耳,注意力全到门边了,想着万一她发飙,赶紧往门外冲。”练鸣清呵呵地道。
“说出去有损练老大威名啊,你把战神当泼妇呢,除了李有兰,她哪有得罪过别的人。”蓝映轩笑道。
“得亏她成绩好,要不然就凭李有兰被揍得那副尊容,指不定要背什么处分,”真伏华想起什么似的,跟着道,“听说李有兰有段时间好像很喜欢来咱们班晃荡,专门借故来看练哥你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练鸣清对这事确实不知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个时段,咱俩不是网吧就是健身馆,学校纯粹是补觉的地方,自个班上的人都认不齐全,没太关注旁的事,”真伏华道,“练哥,我的志愿表交给你了哈,你帮我填。”
“嗯,”练鸣清倒也没推托,“不管结果如何,可不能赖我哈。”
“那是自然,”真伏华捡了个轻松,很是高兴,“练哥就是我再生父母。”
“滚,我可生不出这么坨大个儿子。”
“老蓝,”真伏华问蓝映轩,“张樊和雷书涵李牧野他们,是你介绍去打暑假工的?”
“练哥提醒的,我就跟培训机构的老师说了一下,上次带去参观后,他们自己也很心动,毕竟他们的家境不是很好,多少能减轻下家庭负担。”
“我也想去,不过人家肯定不要,比不得他们几个学霸。”真伏华丧气地道。
“不用担心你的大学费用,到时我替你想办法。”练鸣清洞悉地道。
“哪能什么都赖到练哥啊,不行。”
“先欠着啊,等参加工作后再还就是了,”练鸣清顺口提了一句,“要不,这两个月去轩清当门童怎么样?长得人模狗样的,不能浪费不是。”
“好啊,老蓝,你帮我跟蓝叔提一下。”
“没问题。”蓝映轩点点头。
“要说人模狗样,咱们的练哥最是人模狗样了,谁都比不过。”真伏华嘻笑着伸手去挠练鸣清咯肢窝。
“王八蛋,你疯了吧,我在开车呢。”练鸣清笑着头一歪,碰了真伏华大脑袋一下。
綦素丽这几天发现儿子有些不对劲,至于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想和老公商量一下不知怎么开口。
“是不是你娘家有什么事?”蓝宇察觉到老婆这几天的神色不是太好。
“没有,”綦素丽摇摇头,“我那边亲缘单薄得很,哪有什么事。”
“要实在不好推,把你弟媳妇放在厨房打打杂也行。”见綦素丽夫妇发达了,上次綦素丽娘家有几个亲戚过来认亲,转弯磨角的想占些便宜讨些好处,被綦素丽冷脸给打发了,蓝宇以为是又有亲戚在烦老婆。
“堂弟而已,以前在娘家时也没怎么来往,得罪就得罪了,”綦素丽提醒道,“酒店管理方面,一切都要听小练的,他说了不能雇亲戚在酒店做事就不能雇,宁愿送钱给人家也不要留位置,他讲的肯定有道理,别坏了规矩,口子一开,后面就更难坚持了。”
“那怎么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唉,还不是儿子,”綦素丽哀怨地道,“这几天魂不守舍的,肯定是有什么事窝在心里。”
“肯定是因为鸣清跟他爸去赣州出差了,没在身边,鸣清当时喊他一起去,是他不肯的,这会儿倒是挂心挂肺了。”蓝宇笑道。
“不像,”綦素丽想了想,“鸣清以前又不是没出过差,他也没表现过这般颓废,肯定是有别的心事,要不……你去问问?”
“儿子大了,问不出什么的,随他去吧,”蓝宇不以为意地道,“毕竟是估的分数,心里没底,肯定是在担心成绩的事。”
“不会的,成绩虽然重要,但也没到他牵肠挂肚的地步,他这几天的神情很不对劲,我担心……”
“有啥好担心的,好日子才过多久啊,想当年那么难的时候不都没事么,你也就多心,”蓝宇不耐地道,“实在放心不下,你直接问就是了,自家儿子,有什么不好直说的……喏,正好,儿子来了,有什么就问呗。”
“李师傅说今天的鲍鱼怎么少了一半,正想找你呢,打你手机又没人接。”蓝映轩见父母在酒店大门口的貔貅雕塑旁嘀嘀咕咕,不禁犯疑,什么事啊要躲到角落里商议。
“送货的那边水箱坏了,分了两批,还有一批在路上呢,”蓝宇招招手,“是不是最近有啥烦心事,你妈在担心你呢。”
“没有啊。”蓝映轩疑惑地看了看父母。
“填志愿的事别担心,我们是不懂,但不是有你表哥参谋么,凡事听他的准没错。”蓝宇宽慰道。
“哪只眼看到我担心了,现在咱家也算是有皇位要继承的,读什么大学不是读啊。”蓝映轩笑道。
“你能这么想那就好,我就说你妈多心了吧。”
“我不是瞧着这几天神情不太对劲么。”綦素丽咕喃道。
“很明显么?”蓝映轩不得不佩服老母亲的察颜观色能力。
“可不就是。”
“没什么啦,就是在想表哥和林博丞约架的事。”蓝映轩心有愧疚地道。
“不是说比赛么,怎么成约架了?”綦素丽一愣。
“比赛比赛,是比赛,我说快了。”蓝映轩在心里恨不得抽自个儿一巴掌,人啊,果真是得陇望蜀,永远不会满足,说好的只要练哥过得幸福就行,自己默默在后面祝福就是了,怎么过着过着就患得患失起来,不仅贪恋练哥对自己的好,竟还想着霸着独占,吃林博丞的醋不说,还表现在脸面上让老妈看出端倪来。
“对你练哥要有信心,没啥好担心的。”蓝宇嘻笑道。
“嗯,有信心,肯定会赢。”
别人家的家长,到了子女填报志愿时,恨不得召集所有亲戚朋友集思广益,但在练家和蓝家却是出奇的淡定,全凭练鸣清拿主意,不但练璨蓝欣萍无条件相信儿子,连蓝宇綦素丽也把练鸣清当主心骨。
綦素丽蓝欣萍对那一大堆的填报资料倒是假装很认真地翻了翻,以示重视,蓝宇练璨却是碰都没碰一下,练鸣清说什么就哦哦哦地点头附和,没几分钟就搞掂了填报的事。
“感觉你对大家施了魔法,我还是不是他们的亲儿子啊。”蓝映轩体会到父母的态度后,私下里对练鸣清不满地道。
“你就知足吧,有人替你做牛做马还不好啊。”练鸣清亲昵地捏了一下蓝映轩脸颊。
“第一志愿填会计学?你不是说顶尖的是农业资源与环境么。”蓝映轩有点小害羞。
“那专业怕是有风险,还是选会计学稳当一点。”
“你自己呢?”
“第一志愿填国际经济与贸易,工商管理放在第二位。”
“听说施高朗何子维张樊和李牧野他们,也都想去杭州呢。”
“李牧野和张樊应该没问题,施高朗那分数想跟咱们一个学校,不太可能,何子维也够呛。”
“也不一定要跟咱们考同一学校,杭州的高校也不少。”
“要是报别的,那他们就傻了,还不如去厦门呢。”
“要不我打电话跟他们说下?”
“别,人家有父母作主,咱们操什么心,不惹那麻烦,”练鸣清摆手道,“要是录取得满意倒没什么,要是出了岔错,人家要怪咱们一辈子,毕竟估分还是有很大不确定因素的,如果估的分跟实际分数出入大,志愿肯定会跑偏。医不叩门,一样的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心不一定会有好报。”
“唉,我也担心这个呢,估分终归是心里没底,要是出了分数后再来报志愿多好,心里好歹有个谱。”蓝映轩叹道。
“也不是不可能,鸣鹿肯定能等到,咱们这个年代只能连蒙带猜。”练鸣清笑道。
“真的假的?”蓝映轩疑惑地道。
“必定会改,”练鸣清点头道,“现在咱们考试时间是六月份,我爸他们当年却是七月份,高考制度一直都在慢慢完善中,说不定将来英语都不作为高考课目呢。”
“亏得还没改,要不然老真就亏大发了。”蓝映轩轻笑道。
“可不就是,”练鸣清跟着笑道,“老真准备什么时候跟危怡雯表白?”
“表白?”蓝映轩一愣,“没听他说过呀。”
“没跟你讲过?晕,有贼心没贼胆的窝囊货,干别的不是胆大得很么。不行,咱们得推他一把。”
“怎么推?不做新时代好青年,改当保媒拉纤的?”
“为了兄弟的终身幸福,新时代好青年可以稍缓些,先促成一段良缘。”
“良不良缘的,咱们也不能想当然呐,我怎么没看出危怡雯对老真有那么个意思。”
“在老魏的淫威之下,有意思也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啊,看不出来很正常,反正对老真来说,危怡雯就是他的白月光。”
“如果危怡雯没那方面的想法,别说白月光,大日头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