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黑暗精灵当耀祖》瓜田老猹

2、小小的姥子准备冒险 6. 平

　　6.
　　平民女卓尔靠着讨好城里大家族的王子上位，这让一些恶劣的黑暗精灵感到好奇，没事下课了就过来瞅我一眼。上辈子我肯定会觉得丢脸，但现在我变了许多。

　　是又如何？对我这种小人物来说，想要在这种凶险的地方活下去，趁早拜个山头才是对的。

　　我舔了舔嘴里的糖果，不屑地笑了。

　　这可是社畜三十多年打工出来的经验总和，即便是在黑暗森林般的社会里，也同样派得上用场。

　　如果不是扒上迪欧姆我能吃到，地表来的稀罕物都只供应大贵族。

　　黑皮们会说我坏话，纯粹是没机会吃这种糖果，嫉妒还不好意思说！

　　当男性跟班会为人不齿，但是面子和生活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尤其在经过黑暗精灵社会这么多年的毒打之后，我比以前更识时务了。

　　术士学院里的那群人不过是既要又要，难道他们背地里做过的龌龊事还少么。

　　我在内心诋毁他们，而诋毁的内容也大多属实，比如杀死家里的兄弟姐妹啦，和高年级老师不清不楚拿高分什么的。向上社交拿到大结果的男卓尔骄傲得不得了，一点也不为此羞愧。

　　而我只是帮迪欧姆提过东西，擦拭武器，就好像捅了马蜂窝，和他一起上了八卦的头条。

　　完全是被他带累了才这样。

　　7.

　　我在和家里通讯时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最近名声变得出奇的差。

　　养母意外地没有什么大反应，倒是二哥一直在通话的背景音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最没资格说话了，怎么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你一定会后悔的！我没让你倒过来学我，没出息！”他模糊不清地嚷嚷，大概就是这类话。

　　“反对、不赞成，但不代表不能接受我带来的好处。”我说，“今时不同往日，家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趁我给你机会不要惹怒我。”

　　我往家里寄了一些得到的蜂蜜糖果，倒是没有人吐出来还我。只是在信件里阴阳怪气我的愚蠢，好东西都不自己留着，黑暗精灵的教育是这样。

　　不过蜂蜜吃多了坏牙，如果能用一点甜食滋味收买人心才是最好的了。

　　两个哥哥，是属于我的财产。这时候给一点便利，成年之后，用起来就更加顺手，不会因为待遇太差跑去别的地方。

　　看来黑暗精灵的社会还是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专心为自己考虑的卓尔。

　　也没什么不对，人处在环境内本来就会受影响。即使我的日子过得比较艰难，我也没有想让自己去死的念头。

　　如果能活着，为什么不活着呢？如果能更舒适一点活着，就更好了。

　　脑袋里多出来的奇怪念想，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是上辈子的事了。

　　8.

　　除了几个大节日，其余时间我都泡在术士学院里，每天战战兢兢地讨好大师，让他不把自己当成实验材料用了，然后从日常工作的间隙里面偷学魔法。

　　说真的，黑暗精灵的术士学院制度有很多不合理之处，教育服务终极目标只有一点，从最严酷残忍、复杂多变的环境中，培养出最适合黑暗精灵的法师。

　　每一个从这里毕业的学生都是潜藏的阴谋大师和情报高手。做不到以上几点，恐怕没办法在这里待到毕业。

　　实力太弱会被恃强凌弱的同学整死，实力太强了又会遭到导师的嫉妒，中庸才是苟活之道。

　　生存比在家里困难，但我还是不想去蜘蛛教院，总觉得那是一个能把我彻底变蠢的地方。

　　在那里多念几年书的话，说不定我仅存的一些关于异界的知识和智慧，就会在那里磨灭殆尽，成为看蜘蛛女神脸色办事的傻子。

　　到那时候，我是真的一点好事都做不出来了，也别想吃到这么甜甜的蜂蜜。

　　因注重个人享受而不想多取悦女神，在祭司看来就已经是大罪。

　　术士学院相对好一点，追求魔法的人，总归是有些个人动力的。加上学院里的男卓尔颇多，是社会生活中日常受到压迫的那一类，反而有些激进新奇的点子，比较有趣。

　　如果他们不把那些激烈的想法发泄到无辜的同学身上就更好了。

　　9.

　　说起来，还没有介绍过迪欧姆呢。

　　这小子出生于八大执政家族之一，但是却总不告诉我他的姓氏。

　　同班的卓尔再怎么看不顺他，也没有人去当面惹他的不快。所以，我猜他出身不错，说不定是那顶顶好的前三个家族。

　　有贵族家族的男卓尔巴不得天天把圣徽露在外面，但这是不允许的。除顶上的那个家族之外，没有人可以在家族外面佩戴圣徽。佩戴也要把它遮起来，大剌剌地摆着，是一种明晃晃引人攻击的行为。

　　比如说今天谁和谁发生了矛盾，那么很有可能他们的家族会以此来发展一些阴谋，最后演变成一场战争也不无可能。

　　针对贵族的阴谋会变得更加容易实施。

　　在危险地底讨生活的卓尔没理由给自己的家族制造新的负担，如果有的话，那肯定也被主母早早地清除了。谁家会愿意养蠢儿子呢？如果这个儿子没用的话，那就把他弄死，再生一个。有且只有两个儿子名额，多的那是不可能了。

　　“查莉妮，你又在走神了！”

　　粗暴的吼叫从干瘪的胸膛中吼出来，我怀疑这一声要把他整天的活力都给抽干了。

　　瞧把这个没安全感的老头气的。只要我不在他的视线里，他就疑心我去做别的。不过，我也确实在悄悄准备一种东西。

　　我从后面的书架里抬起头，微笑焊在脸上。

　　“布达拉斯大师，我在找您之前让我打扫的扫帚，您看，在这柜子的下面。”

　　“又在偷懒，该死的，快去拿蠕虫粘液，如果你不想亲自给给巨魔当晚饭！”

　　多么粗鲁的老雄性，隔着层书架都差点把唾沫星子碰我脸上，如果不是会一点法术，老成这样的雄性早被丢出去当肥料了，我磨了磨后槽牙，在想象中给他来了一发魔法飞弹。

　　布达拉斯总将一些不重要的知识用残忍的手段教给学生，学习课本上蛛网术，学习场所不在教室，而是把学生扔到蜘蛛巢穴里面，美其名曰在女神的教导下感受奥法充能的力量。但实际上这根本没必要，被蜘蛛偷袭失去专注的学徒放不出什么法术，反而在教学中被啃掉了手脚、四肢、脑袋。

　　低贱的男性被蜘蛛啃食时又能对女神的圣兽做什么呢，他们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能阻止蜘蛛吃掉自己，只能躲避，退让。但凡对蜘蛛做出亵渎之举，就会被祭司扒皮抽筋放在院子里，做成另类的装饰品。

　　我相信会有不少女祭司愿意这么干。

　　术士学院处于祭司神院的监管之下，大师们为了防止自己的秘密被祭司窥探，多疑、隐瞒、谎言都成了他们生活的必需品。施法的时候别出心裁地多做几个动作，让祭司弄不清他们真正的意图。

　　总之就是小心翼翼又猥琐发育。

　　与本人的生活哲学相近，但并不完全一致。

　　今天我被这个老雄性派发的任务，就是去收集具有强腐蚀性的深地蛞蝓粘液，用来维护奥法高塔前的防盗陷阱。

　　本来应该是由三个人共同完成的任务，其中一个贵族请假，说是家族的召唤，不来了。另外一个男性则被老师要去做别的。

　　唯一留下来的就只有我。

　　也不是没想过有人捞一下我，但那个勉强抱上的大腿，只不过能给我的生活少些刁难，他可没有为了我得罪学院大师的可能。

　　没办法，我们卓尔人之间的情谊就是这么的脆弱。

　　我从那些残缺不全的句子里，摸索到了一些基础的戏法，偷偷一个人在无人的地方练习，采集任务，我可以通过召唤一只法师之手来实现。我没有把这一点告诉恶毒老头，如果让他知道我用法师之手来完成这些任务，他就会把我调到别的地方。

　　在每次在收集完粘液之后，我都会故意弄出一些受到的伤害，比如说腐蚀的伤口，当然那只是一点点，谨防他摸清我的底细。

　　蛞蝓是一种可悲的生物，和蜗牛相比它们从出生起就没有壳，脆弱易损。逃进黑暗的地底靠吃腐烂的食物生活，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天敌的追捕，甚至为此进化出富含剧毒的汁液。

　　卓尔精灵采集它们，而罗丝何尝又不是在采集卓尔呢。

　　10.

　　我的思维发散了一会儿，没多久后背处就多出一道冷淡的气息。

　　迪欧姆悄悄来到了蘑菇园的门口，弄出声响提醒我来了。如果不是提前警告过他，他一定会直接贴到我后背边上，就像第一次来找我，给我吓得捅了他好几刀都没中。

　　按他的话说，真被捅死只能说太没用了，被我这样的人杀只能说糟蹋。

　　傲慢的贵族小子。

　　这点见面的规矩还是我连哄带骗加无条件上供作业得来的。

　　除了日常处理恶毒导师的事情，我还帮这少爷干些杂活。

　　社畜到了异世界依旧是社畜。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过身，走出院门，问他来干嘛。

　　迪欧姆抛了抛手里的紫色水晶，告诉我这是一份记忆柱，里面储藏着某个家族的宝物，他需要一个帮手。

　　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你真的这么好心邀请我？我怎么记得你上星期才杀了那几个向你勒索的混混。”

　　“嘘，嘘。”迪欧姆竖起一根手指抵在我的嘴唇上，红色的眼睛里透出不赞同的光。

　　我知道他又想教训我什么了，肯定是说什么没人看到就不存在的话。拜托，自欺欺人这套什么时候才算完呢。

　　在学院生活的每一天也很危险，去外面探索的风险可能会比学院高，可收获也大。

　　我对通识课上面教导的黑暗精灵历史不屑一顾，世界怎么可能就像他们说的那样狭隘，如果地表是凶恶的，那些柔弱的奴隶和甜美的果实又从哪里来？

　　我有些意动，但还是用不信任的目光打量对方，这是我在卓尔社会中学到的：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不要率先给出你的想法。隐藏自己的想法有助于在危机重重的地底世界生存。

　　“得寸进尺。”贵族男性挑了挑眉。

　　他的外表很精致，如果去参加舞会，受到的欢迎绝不会比我的二哥少。

　　可惜在被排斥在社交圈外后，迪欧姆本人似乎并不想改善什么，就这样由着他们抹黑自己，彻底变成了同学口中的怪人。

　　就我认识的卓尔里，他是最有个性的，平时相处起来也会更加靠近上辈子的人际关系。

　　明面上我们都不会把这层挑破了。

　　贵族男性也是男性，如果他胆敢公然奴役一名和女神性别相同的同级，恐怕那些正发愁如何引发仇恨施展神威的祭司就又有了新的献祭灵感。

　　和普通的平民相比，自然是血统高贵的男性更受欢迎了。

　　我考虑了其中的风险和收益，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并且没和家里说一点。

　　顽固的养母和没见过世面的兄长们无法参与我的重大决策。作为我们老卓家的传承人，我觉得很有必要去外面闯一闯。留在学院里也只能做些捡垃圾，给导师表演火球术炸自己之类的操作，蠢极了，还不如在外面挑战极限。

　　最重要的是，在循规蹈矩过了几十年黑暗精灵生活后，我无聊得快发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