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下线的红包 ...
-
“要重新做造型啊,那你随便喝,喝个痛快。”舒庆根呵呵地拍了拍宗清岩的肩。
“我儿子和小韩的红包呢?”钱嘉莉伸出那只闲着的手。
“什么红包?”舒庆根一愣。
“他俩不是在这场戏中下线了么。”钱嘉莉哼道。你个抠门的老登,要是敢昧着不发,我就号召大家罢演。
“这不还没挂么,还有一场近景呢。”舒庆根笑了笑。
“你包多少?”
“11块。”
“哟嗬,为什么人家的是111?差100呢,你搞区别对待啊。”钱嘉莉不满了。
“拿111的是领了盒饭自己的戏也杀青了,小宗这是把场次提前了,后面还有好多戏份没拍呢,别的剧组都是包1块的,我够可以了,多给了10块,再加我就会被行业封杀了。”宗庆根傲娇地道。不是平白无故多了八千万的预算,我才不会坏了行业规则呢。
“不管,先把红包给我。”钱嘉莉蛮横道。
“怎么感觉你老人家巴不得我挂掉啊。”宗清岩无语了。
“呸呸呸,嘴上没毛,说话无效,”钱嘉莉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嘴,“小韩呐,舒导给你的红包到时也交到我这来……哦,小王记着,还有小萧小雷他们的,到时提醒一下。”
“好的。”韩臻问也没问便应道。
“为什么都交到你这?”宗清岩莫名其妙。
“替你们拿到寺里佛像面前去供奉的,祈福。”
“别信那些有的没的,神叨叨故弄玄虚,听谁忽悠的?”宗清岩撇了撇嘴。
“知道你是党员,用不着你去,但你也不能干涉我的信仰不是。”钱嘉莉又在儿子嘴上拍了一下。
“拍了十多年的戏,不会从来没领过吧?”见宗清岩为这事跟老妈顶嘴,舒庆根不相信地问。
“舒导这么一说……还真是呢,最多演过几回伤残,客串过那么多配角都没死过,没想到在你这部戏中演主角竟然都牺牲了。”宗清岩仔细回顾了一下,还真是第一次从导演手中领红包。
“钱姨,您要供在哪个寺里啊,我也想去祈福,过几天我也要死了。”从隔壁简易房过来的璩宇远对钱嘉莉呵呵地道。
“你这孩子,说话没个禁忌,”钱嘉莉转头瞪了璩宇远一眼,“平时你去什么寺庙就放什么寺庙呗。”
“我还没去过呢。”
“哦,那就随缘吧,咱们庆源附近也有不少寺庙。”钱嘉莉并没主动揽下他的那份。
“阿杭呢?”宗清岩问王丽娜。
“还在隔离酒店,明天会进组。”王丽娜不着痕迹地隔开了璩宇远盯着宗清岩的视线。
“舒导,萧杭的戏份明天可以拍了吧?”宗清岩问道。
“可以啊,不是要隔离早也可以了,要不然哪会把你们最后这场戏提前,”舒庆根点点头,“明天张啸天、戴天阳、奚东旭、来之婴和朱文心、胡庆社两位老师都会解除隔离,可以连着拍了。”
“舒导,我的什么时候开拍啊?都演了好几天的路人了。”韩臻一下场便一起跟了过来的雷文怀问道,此时的他,身份是个脖子上挂着烟箱子的卖烟商贩。
“小雷啊,别急,还得等等,你的戏份虽然多,但大多数场景可以集中拍,先让你多赚几天群演的钱,还不用给群头抽佣金,多好,”舒庆根想起什么,又笑着对钱嘉莉道,“告诉你个好消息,萧杭的红包你是没得领了。”
“为什么?”宗清岩连忙问。
“许冲微调了剧本,杨立同最后飞去台湾了。”杨立同就是萧杭扮演的角色,一个国民党高官的公子。
“凭什么啊?”宗清岩鬼叫起来,“我一个大主角都牺牲了,他一个敌党的纨绔怎么还活得好好的,许老师是不是喝高了,改错了人物线啊。”
“就是,我们都死翘翘了,凭什么他还能飞到台湾,不行,许老师要重改,萧杭必须死,他一个鱼肉百姓的纨绔不死,不足平民愤。”雷文怀韩臻璩宇远赶紧附和。
“要他死可以,你们打到台湾去,□□,活捉杨衙内,剥皮抽筋都行,”舒庆根呵呵地道,“要不,让老许写个第二部?”
“我都烈士了,再写十部也不抵事,不行,今天就得让萧杭死,死在我手上。”韩臻不满地道。
“我跟他的仇最深,还是死在我手上。”璩宇远跟着道。
“死在我手上也行,内讧嘛,更能贴近奸党形象。”雷文怀也抢着道。
“哥,那不行,你们好歹是同一阵线的,他爸还是你的直接领导,许老师就是揪光头发也编不出来,还是死在我手上吧,暗杀,让他脑袋开花。”宗清岩恨恨地道。
“唉哟,你们这些个年轻人,越来越没个禁忌了。”钱嘉莉抚额唉叹。
“萧杭这是触犯天条了么?”虞剑锋走过来时正好听到大家口径一致地谴责萧杭。
宋溪、原梓轩和柳桂芝等人也趋了过来,有热闹一起凑。
“你不是壮烈了么,怎么还在这?”这段时间老听见商焘他妈聂琼瑶给宋溪打电话,担心他的安危,宗清岩以为戏一拍完宋溪就会回家。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你的高情商哪去了。”钱嘉莉又假模假样地在儿子头上拍了一下。
“在剧组当群演呢,大部分角色是不露脸的,一天能赚好几百,舒导说我演的死尸能当教科书。”宋溪很是得意地道。
“话都听不出正反,瞧把你美的。”宗清岩瞪了一眼宋溪。
“我也壮烈了呢,现在化身为背景板了。”柳桂芝笑道。
“柳姨这是打进敌人内部当卧底了。”看着穿了一身丝绸旗袍的柳桂芝,宗清岩开玩笑道。
“反正就是在镜头前晃悠晃悠,看不清脸的。”柳桂芝扽了扽侧襟。
“舒导给你们发红包了么?”钱嘉莉关心地问。
“发了。”拍完惨死戏份的三人点头道。
“给我,我给你们一起放寺庙去。”
宋溪听了,赶紧掏出红包递了过去。
“怎么这么多?”钱嘉莉皱眉问,从中抽出一个,“一个就够了,别的你自己处理。”
“今天一天就演了三具死状不同的尸体呢。”宋溪笑道。
“柳老师呢?”钱嘉莉问柳桂芝。
“谢谢钱总,我是信道教的,回头会送去玉龙观。”柳桂芝含笑道。
“小原啊,你的跟你师哥师弟的,等戏杀青了一起亲自去放,”钱嘉莉把原梓轩的挡了回去,“不是要给李教授求平安么,你们亲自去庙里才心诚。”
“哦,对对对,谢谢钱姨提醒。”原梓轩赶紧收了回去,小心放回口袋。一旁刚还有些酸酸的璩宇远听到钱嘉莉这么一说,这才明白钱太后的深意,心下甚是感动。
“真的有讲究么?”过来凑热闹的胡杰问舒庆根。
“没有。”舒庆根言简意赅。
“信则有,不信则无,胡哥别听我妈瞎说。”宗清岩笑道。
“一个开机仪式都可省的人,你问他干嘛。”钱嘉莉毫不留情面地道。
“萧杭到底是怎么惹你们了,刚才我听到你们想集中处死他呀,还要剥皮抽筋?”虞剑锋知道,宗清岩就是钱嘉莉的心尖肉,拍戏出过几次意外后,她愈发的小心谨慎了,关于儿子安危方面,她是宁可信其有不信其无。
“谣言就是你这种人造出来的,我们什么时候成凶杀犯了。”宗清岩嗤道。
“刚刚那么大声呢,又不是我一人听到,你们明明就想弄死萧杭嘛。”虞剑锋不服气地道。
“是许编突然改剧本了,本来杨立同也是要领盒饭的,现在不用领了,改成流窜台湾。”商焘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们真是的,都入戏太深了,我还以为萧杭招惹你们了,犯了众怒,准备来个千刀万剐。”虞剑锋笑道。
“还有这番操作啊,临场改戏呢。”目前跟宋溪一起演路人的郑绘春表示不满。
“许大编剧的作品,他自己要精益求精你有意见呐?”舒庆根哼道。
“舒导,我也不想死,能不能把我也派到台湾?”胡杰呵呵地道。
“做梦,台湾弹丸之地,放不下那么多流窜分子。”舒庆根憋笑道。
“导演,我不想死,我也想去台湾。”顿时大家都跟戏精附体似的,一起起哄。谁让剧组这么耗演员呢,来一个死一个,百分之九十多的角色都领盒饭了。
“你跟着瞎嚷嚷啥,”宗清岩卷起台词本往花哲宇头上敲,“你什么立场啊,咱们是一边的,你去台湾不叫流窜分子,那叫叛逃。”
“我可以去当卧底呀。”花哲宇委屈地道。
“你自己信么?你当敌党都是白痴呢。”宗清岩笑道。
“哦,确实,再怎么改都不合情理。”花哲宇挠了挠头。他演的革命者功勋卓著,是被军统挂了号的暗杀对象。
“舒导,我都死过十几回了,这次在你剧组能不能让我不死啊,我宁愿每餐少个鸡腿。”皮宇轩很有决心地道。
“不可能,宗影帝演了十多年的戏,从没挂过的这次都免不了,你一个死习惯的在乎个啥呀。”在影片中演吕芳巽女朋友的梁以欣刚过来便听到皮宇轩的话,于是对他笑道。
“真的啊,那我心理平衡了,死就死吧,不就是糖浆多少的事么。”皮宇轩大笑道。
钱嘉莉听在耳里,不禁往梁以欣那边看了看,心下狐疑,我都没在意过儿子在戏中的最后宿命,梁以欣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杜鹃红遍》剧组里气氛融洽,其乐融融,但嘉明集团却是另一番局面。
为了应对疫情带来的不利影响,嘉明集团对旗下所有公司的在职人员进行了灵活调度,在重点抓好疫情防控的同时,最大限度地降低损失。但由于人员流动过大,有些公司经理颇有怨言。
“嘉明日化受的影响并不大,把我下面的人拨去隆宫镇,严重影响了正常生产,建议从酒店和超市派员援助。”嘉明日化老总夏琮向钱宸提议道。
“不行,我那里肯定是不行,超市像上次的暂停营业已经严重影响到百姓生活,政府不可能再来一刀切的,市内几个分店的所有员工现在每天都是超负荷工作,不从别的地方拉人来就不错了。”嘉明超市老总皇甫斌反驳道。
“我倒是想支持来着,望海、盛鼎两个五星级的不大可能,其他酒店倒是可以调度些人来,但应不了急呀。”嘉明酒店事业部部长明行健跟着道。
“从日化调人当然最合理,上岗后能及时适应过来,别的地方补人还得进行上岗培训。”范丽英对夏琮解释道。
“本来就不用待岗,突然调去劳保补缺,高中生被逼去做小学生作业,这不公平,员工也颇有微辞。”夏琮吐槽道。
“公平?”范丽英嗤笑道,“咱俩同一个大学毕业的,是校友,你的录取分是多少,我录取分是多少,比你高了一百多分,就因为你是庆源人,我是中部省份的,这公平么?”
“扯那么远干嘛,那是国家教育政策的事,是宏观方面的,跟我们现在讨论的有什么联系。”夏琮尴尬地道。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整个嘉明的利益,也是宏观方面的,不能局限于是日化还是劳保。”范丽英不急不燥地理了理鬓发。
“皇甫经理,”钱宸冷眼看戏似的看了半天,终于开腔了,“人手紧张的话,可将部分业务外包给骑手公司,在做好防控的前提下,也可以雇用一批临时工,暑期学生,退休工人一类的。明部长要是能调度些人手腾给你,那就最好不过。”
“哦……是啊是啊,好的。”董事长一提醒,皇甫斌心下开始想着应对方案了。
“我回去到几个小点的酒店摸排一下,尽量多腾出些人来,”明行健赶紧表态,“现在这个形式,客流量萎缩得委实厉害,应该能抽出不少人。”
“先给明部长道声谢哈。”皇甫斌赶紧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