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院星空》追逐阳光

118、收了个文物 “他要坚持

　　“他要坚持只能随他，”钱嘉莉道，“本来嘛，是念着对你忠心耿耿这么多年，让他有个好的归宿，进了体制，安稳，他要坚守圆梦，其实我是巴不得的，跟冯云江白那些人精打交道，还非得他出马，王丽娜没他那个圆滑劲。”
　　“张希昆老前辈的葬礼，要不要也参加一下？”在邵笼云去世前后，文艺界这几个月也走了好几个，先是老演员秦澍春、著名编剧沈一丁、导演苑怀鹏、东行娱乐公司老总陈庆，接着，常在各大剧组中担当历史顾问的Z大教授李毓旌也因病去世，老演员毛怡敷和戏剧表演艺术家竺彩凤在同一天去世，最近，老演员张希昆也因脑溢血猝然去世。
　　“你和他虽然没有过交集，可毕竟是圈里老前辈，去吊唁一下还是有必要的。”想起这几个月参加了好几场葬礼的钱嘉莉唉叹道。
　　“秦老毛老竺老，他们年纪毕竟有那么大，苑导和陈总正值壮年，突然离世，真让人意外啊。”
　　“平时不喜欢体检，总以为自己身体没问题，有些病啊，平时不痛不疼的，真要恶化了，再去医治已经迟了。”
　　“世事无常，没想到给我颁奖的两位老前辈，一个月不到，先后离开了。”宗清岩不无感伤地道。
　　“他们有不少影视作品留存在世，缅怀他们的方式有很多。”
　　“一场大疫，改变了好多啊，连韩哥的消费观念都不一样了，”宗清岩感慨地道，“听钱宸说，嘉明房产业绩很不乐观，怕是整个经济的晴雨表啊。”
　　“嘉明房产已经不存在了，你倒关心得挺全面。”钱嘉莉若有所思地道。
　　“雷哥第二部剧都杀青了，我一直闲到现在呢。”宗清岩再次提醒老娘。
　　“哦，你们都闲着么？”钱嘉莉回过神道。
　　“他们都没闲着，就我一人闲着。”宗清岩不满地道。
　　“知道啦，”钱嘉莉终于正视到儿子的诉求，笑道，“我是问，最近你们东岭五友是不是都没接到通告。”
　　“嗯，除了萧杭参加了一档综艺，暂时都没接通告，不过，明天小萧就会回来。”
　　“也不算综艺，有点社会写真的味道，令狐是在给他造势……二哥给你那么多资料，你都研究完了？”
　　“很多地方不懂，二哥最近也没时间给我答疑解惑，又不好意思去问楼教授，只有先放着吧。”宗清岩唉叹道。
　　“等你们聚会时，让小王拿备选剧过来，到时让你们集体营业。”知道儿子最近闲得难受，钱嘉莉于是安慰道。
　　“让我们进同一剧组？”宗清岩兴奋地道，“很好的剧本？”
　　“废话，”钱嘉莉拿翘地道，“不是好剧本，我会让你在家呆这么久？”
　　“谁操刀？”
　　“冯婉玲。”
　　“导演是谁？”
　　“你想让谁导？”
　　“导演还有得选？”宗清岩错愕地道。
　　“金主爸爸想让谁导，不就一句话的事。”
　　“哦，合着还是个什么都没成形，只有剧本的草台班子呐。”
　　“有好剧本，组建团队快得很。”
　　“很好奇啊，金主爸爸是谁？”
　　“这个不用去关心，不是你考虑的范畴，你只管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钱嘉莉讳莫如深地道。
　　“一场疫情，不但让全球格局变了，连影视圈的潜规则都改啦，以前只听说潜规则演员的，现在竟然是潜规则导演了？”宗清岩呶了呶嘴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钱嘉莉伸手在儿子头上敲了一下，“看样子，得好好管管宋溪那小子了，一张八哥嘴，毫无禁忌，把我纯纯的儿子都拐带坏了。”
　　“纯纯的那是傻的意思，真把我当地主家的傻儿子呢。”
　　“唉哟，了不起，我儿子开窍了，作为地主婆的我，甚是快慰。”钱嘉莉莞尔。
　　令狐萧杭无论是出去拍戏，还是公司事务出差，回庆源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东岭，来给宗清岩送地方特产。
　　第二天，宗清岩左等右等没等来令狐萧杭，倒是等来了他的阿爸阿爹。
　　“稀客稀客，蓬筚生辉呐。”金煜阳的到来，不但宗清岩没想到，连钱嘉莉也很是意外。
　　“在海上看中一件家什，觉得应该能入宗影帝的眼，这不，顺途送过来了。”人家走亲访友，最多手里提些伴手礼，金煜阳令狐谦远夫夫与众不同，上人家家做客，带了四个彪形大汉，抬着一个双开门冰箱大小的木箱子。
　　“这架式，多少有些唬人哈，”钱嘉莉开玩笑道，“小令狐是喜欢带茶叶过来，可家里放茶叶的冰柜不久才换的。”
　　“什么冰柜要去海上捡啊，”令狐谦远笑道，“为了投令郎所好，他这不附庸风雅一回。”
　　“不值什么钱，图个一乐。”金煜阳示意随行人员把木箱拆开。
　　“这是……”等四个大汉拆开木箱，看清里面的物件，钱嘉莉顿时不淡定了。
　　“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得出手，弄了个摆件，让小宗闲暇时把玩把玩。”金煜阳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金哥，这……我敢放在哪呀。”宗清岩一头黑线，自己再无知，也知道这是件文物。跟个大佛龛似的青铜器皿，你让我怎么把玩，把它当床睡有点小，把它当茶缸过于大，商周文物，我拿命去玩啊。
　　“放在后花园，养养睡莲什么的，倒是挺雅致。”令狐谦远建议道。
　　“这礼太贵重了，实在是承担不起呀……”宗清岩心道，还说自己老公附庸风雅，你自己才是附庸风雅的正主，送这玩意过来，指不定就是你拿的主意。
　　“确实太贵重了，等会儿还是让这几位小哥费力抬回去。”金煜阳出手是一贯大方，但钱嘉莉没想到这么大方。
　　“破铜烂铁，有什么贵不贵重的，我本想随手一丢，令狐偏说气质跟影帝很搭，这才抬过来的，”金煜阳傲娇地道，“送出去的礼，哪有抬回去的道理。”
　　“谢谢金哥哈。”宗清岩心里道，谢你老金家祖宗八代，我气质跟破铜烂铁很搭。
　　“小令狐怎么没过来，不是说拍摄昨天结束了么。”见金煜阳一副强买强卖的架式，钱嘉莉也只得接下这厚礼了。
　　“请了市委党校的老师今天去公司上课，我让他主持。”令狐谦远回道。
　　“上党课？”宗清岩有些意外地道。
　　“文艺工作者也是为社会服务的，当然要加强学习，集中学习已成公司一种常态，还是你妈给的建议呢。”令狐谦远点点头。
　　“下次我也去蹭蹭课。”宗清岩笑道。
　　“听萧杭说，你经常在自学呢，蹭什么课啊，有空去晨曦给他们上上课，意识形态还是很重要的，再是私企，也得跟着大方向奔。”令狐谦远正儿八经地道。
　　“那得好好准备准备。”宗清岩倒也没推托。
　　“哦，对了，”钱嘉莉想起一事，“陈颖倩那女孩子，你们感觉怎么样，小令狐对刘雯没感觉，要不……”
　　“陈颖倩是哪个？”金煜阳看向令狐谦远。
　　“公司里一个女艺人啦，演过一部爆火剧，人气涨得很快。”令狐谦远嫌弃地看了眼金煜阳。
　　“在你们公司见过她，感觉挺顺眼的，长得也不错，跟小令狐很般配，要不试试？”钱嘉莉对萧杭的婚事，可说是操碎了心。
　　“试不了，不合适。”令狐谦远摇头道。
　　“为什么？”钱嘉莉疑惑地问。
　　“她跟公司里另一个女艺人胡莹莹是一对。”令狐谦远淡然地道。
　　“啊？！”钱嘉莉宗清岩一脸震惊。
　　“她俩的情况我还是蛮了解的，两人都觉得天下的男人都很渣，还不如搭伙过日子。”令狐谦远道。
　　“那也太偏激了吧，不能一竹篙打翻一船人呐。”钱嘉莉不无可惜地道。
　　“都是借口，其实就是两个拉拉。”令狐谦远扯了扯嘴角。
　　“听苏喆说，最近晨曦的女艺人资源不断，尤其是那几个年轻的小花，都不知道如何取舍，”金煜阳对钱嘉莉道，“都是有了钱姨的照拂啊。”
　　“这个我倒不敢揽功，”钱嘉莉摇了摇头，“没特别去提携，都是晨曦自身的名声带来的。”
　　“晨曦的名声也是卖钱姨面子来的。”令狐谦远这个甩手掌柜倒是知道实话实说。
　　“这个嘛……”钱嘉莉呵呵地道，“令狐也别自谦，还真是你的功劳。”
　　“我的？”令狐谦远一愣。
　　“因为小令狐的原因，孙容容经常会过来，听她闲聊，说是公司最近女艺人特别跑火，档期排都排不过来，我特意去问了几个合作过的导演，才明白事情缘由。”
　　“什么缘由？”令狐谦远连忙问。
　　“可能是市场反馈的原因吧，”钱嘉莉解释道，“现在正儿八经拍戏的，都喜欢找原装的美女演主角，晨曦艺人不整容的规定是圈里众所周知的，要说颜值啊，女明星十个有九个都说自己是原装的，大多数艺人连微整都不敢承认，所以，方便快捷的办法就是，来晨曦挑合适的女艺人。”
　　“原来是这样啊。”令狐谦远有些飘了。
　　“小宗，陪你令狐老哥去看看你的私藏古画，我陪钱姨说说话。”金煜阳对宗清岩道。
　　“好。”猜想他和老妈要谈敏感话题，宗清岩识趣地领着令狐谦远去了楼上。
　　“钱姨，”金煜阳郑重地问，“依你平时的观察，萧杭这小子，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啊？”
　　“啊？”钱嘉莉原本也以为，金煜阳是想谈谈自己的工作，没想到却是问起萧杭的私事来，一时愣住了。
　　“我平时很少在家，令狐他吧，神经大条得很，对萧杭的性取向把握不准。”
　　“他不是连陈颖倩是拉拉都知道么。”
　　“那都是听公司高层私下打的小报告，还得撞上他心情高兴，要不然还不耐烦听。”金煜阳苦笑道。
　　“你说小令狐啊，这个……”钱嘉莉回过神来，沉吟片刻道，“我觉得吧，他应该是喜欢女孩子的。”
　　“有钱姨这句话，那就准了，”金煜阳眉头一松，“事情更好办了，也能让令狐有个慰藉。”
　　“怎么，晨曦公司里有合适的女孩子？”晨曦女艺人虽然少，但也不只有自己相中的陈颖倩，不怎么管事的令狐谦远多少熟悉情况一点，指不定已经相中了儿媳妇。
　　“不是晨曦的，跟我有业务往来的一家企业，老板有个独生女儿。”
　　“你想搞商业联姻呐。”钱嘉莉有些后悔刚才说出的话。
　　“谈不上联姻，说白了，他公司靠我赏饭吃，”金煜阳挥挥手，示意身边的保镖，把地上的包装垃圾清出去，“那女孩子我是见过的，蛮不错。”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做长辈的也不能包办小辈婚姻，我的意思啊，晨曦的艺人作为首选，毕竟一个公司的，相互了解，也容易生出感情。”钱嘉莉委婉地提醒道。
　　“放心，是正经企业，老板为人蛮不错的，侧面也打听过，家教很好，女孩子无论是性情还是品质，都很优秀，还是个硕士学历。”金煜阳知道钱嘉莉在担心什么。
　　“那就更不行了，萧杭算是个半文盲，不般配呀。”钱嘉莉连连摆手。
　　“也不是搞学术研究的，不在乎什么学不学历的。”
　　“不是埋汰小令狐的意思，人家一个硕士，肯定看不上初中没毕业的呀。”
　　“这个倒不用担心，那孩子，非常听她爸的话，在现在的女孩子中，确实是个异类。”金煜阳笑道。
　　“再听她爸的话，婚姻毕竟是人生大事，般配才是好姻缘。”钱嘉莉觉得金煜阳特不靠谱。
　　“我金煜阳的儿子，还能配不上她，要说高攀，也只能是女方。”
　　“不存在什么高不高攀，结婚嘛，得讲求个两情相悦，辛辛苦苦，百般筹谋，你肯定也不想撮合成一对怨偶吧。”
　　“听说，钱姨帮他说过好几个是吧，可结果呢，他还不是一个都不敢去尝试，要解开他心结，就得下猛药。”
　　“药下得再猛，也不能包办呐。”
　　“一见钟情结成良缘，毕竟是影视里才有的，现实生活中，不都是开盲盒啊，多少父母包办的，过着过着，就真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