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断手 梦中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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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元檀溪摇头，接过猫条：“会弄脏屋子，妈妈不喜欢。”
那断手愣了下，接着微微凑近她，手心的位置张开一条裂缝，颤颤巍巍伸出来一小截肉片，应当是它的舌头。
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元檀溪嘴角扬起来，又补充道：“但是在路边喂过一段时间的流浪猫。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只流浪小猫友。从那以后养成的随身带猫条的习惯。”
就见那舌头舔了一点猫条，缩回去，过了几秒又伸出来舔了一点。
元檀溪失笑着又挤出来一些猫条。
旁边秦愈追问：“什么样的猫猫，你还记得吗？”
“太早了，就记得是一只狸花。”她尝试着回忆，歪过头，对上秦愈的视线。后者却别开头，拿起棉棒给断手消毒。
下一瞬，身边画面又急速变换。回过神来时，二人已经蹲在室内，并且立刻意识到这就是【晚年】章节里，弗雷德庄园的那个书房。
好在他俩对这般转换已经经验十足，将棉棒和半管猫条扔进垃圾桶，默契又平静地开始探索这个空无一人的房间。
秦愈不知从哪儿找了个锤子，跟干装修的师傅似的左敲敲右敲敲，绕着检查了一圈，回头就见元檀溪还杵在书架前，手里捧着本大部头。
“挺好学啊你，还有闲情逸致看书？”
“我在看你。”
“！”秦愈脚下一个踉跄，头差点儿磕锤子上，“看我？”
“上次我在这里的时候把书架上的书都过了一遍，这本是这次唯一多出来的。”元檀溪对着他摇了摇手里的书，“神奇的是，主人公是你和我。”
“什么纪实文学？”秦愈接过书，还真看到了他俩的名字。内容甚至是他们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像是本观察日志。
“之后有没有我俩谈恋爱的情节？”他急急往后翻，但越往后字越来越少，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空白——
“这本书封面和第一章看起来都很正常，不过从第二章开始，变得十分糊弄。”元檀溪按住一页，指给秦愈看，“像是糊了一层马赛克。”
秦愈脸都贴上书页了，还是看不清，疑惑道：“这……难不成是装饰用的摆件？”
元檀溪摇摇头：“那种是完全的空壳，无需费劲做出内页。而这个，是造物主的能力有限，思维只能到这里，剩余的、想不到的都只能用马赛克表示。”
“造物主？”秦愈终于反应过来：“难不成——”
“是梦。”元檀溪合上书，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我猜测，我们从进市场开始，就已经在这个造物主的梦里了。”
就听“叮”一声——
系统：【隐藏任务奖励发放：解梦非人类（动物/外星人等）。请问是否现在兑换？】
确认已经兑换完成后，元檀溪有底气了许多，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跟秦愈对视，“所以现在，我们得找找到这个造物主。”
随着她话音落下，周身景色再一次变换，他们回到了村子里遇到断手的那个的岔路口。
不过这回是白天，路上多了一个他们没见过的垃圾桶。
“好脏。”秦愈绕过垃圾桶，左右打量两旁的房屋：“你说那个造物主会不会是那个断手？就住在这里......”
元檀溪却像着了迷似的，盯着那个垃圾桶，若有所思：“或许它想被洗洗呢？”
“什么？”
话一出口，不光是秦愈，连元檀溪自己也吓了一跳。
就像没人问垃圾桶愿不愿意成为“垃圾桶”，元檀溪自然解释道：“垃圾桶每天被塞垃圾，但是没有人关心它的洗澡问题，喜不喜欢被砸，被踢。如果它是一只爱干净的垃圾桶呢？可惜无人能懂，万一它得了厌食症呢！”
“......”本来以为秦愈会嘲笑她这番天花乱坠的胡言乱语，谁知他眨巴眨巴眼，思考了下挑眉，“你说得还挺有道理。”
“你也觉得对吧！”福至心灵，答案似乎近在咫尺——
元檀溪突然一手捂嘴：“哎——有点儿困了，大概是今天一直在跑。我想浅眯一会儿，你不介意吧？”说完期待地看向秦愈，努力挤出两滴泪来。
“下次不用这么夸张地打哈欠，你的演技还需要精进。”
泪水满溢的视线中，秦愈的表情也变得模糊，不过元檀溪仍旧能脑补出他的臭屁表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直接告诉我吧！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还信不过我吗？”
“嗯......”
“况且我很听话的，不会说出去，必要时候还能给你当免费辅助。”
“嗯......很诱人，不过嘛——”
“告诉我，我去给你找个有靠背的凳子你坐着睡，不然你就要躺垃圾桶上边了。”
“成交！”
眨眼的功夫，秦愈就不知道进哪个屋子里搬了两张藤椅出来。二人围着垃圾桶坐下，秦愈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元檀溪清清嗓子，仿若自己是得道仙人，煞有介事道：“我会解梦。”
说完了瞟一眼秦愈，后者很给面子地睁大了眼睛。
“方法是在做梦者旁边冥想，然后就能自动进入他们的梦。在梦里，我观看他们的过去，挖掘他们执念。梦境结束之后，我再就梦中所见解开他们的心结。”
“我有三个问题，元老师。”秦愈举手。
“小秦同学，请讲。”
“第一，你会有危险吗？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第二，你如何判断梦是真实的还是做梦者伪造出来引你入套的梦呢？第三，按照你的理论，我们现在已经在造物主的梦里了，那么这是一个梦中梦吗？我是不是也有解梦的能力了？”
“很好的问题！”元檀溪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正色道：“第一，目前来看，梦境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危害，但现实中我跟睡着的人一样无法察觉周围的异样和危险——这也是我需要你的原因。”
这句话很明显地鼓舞了秦愈，他猛然坐直了身子，一副临危受命，能当大任的模样。
元檀溪压下嘴角，赞善的点了点头：“第二，”尽管目前还无法判断，但我猜测，如果梦是伪造的话，里面应该有很多能够发现的、不真实的地方。最后一个问题，对，就是梦中梦。不过我们是被动入梦，跟我此前遇到的情况不大相同。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做梦者。”
“你是人吗？”秦愈嘴已经合不上了，收到元檀溪的白眼连忙找补：“哎，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你也有异能。”
“......你嗅觉挺灵敏，那你是狗吗？”
“......”秦愈弱弱开口：“......你要想的话，我也可以是——汪汪！”
稍加准备后，元檀溪如愿以偿地靠上椅背，秦愈在一旁兼职保镖。
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是秦愈找的这把椅子还挺舒服，她几乎是一闭眼就跌入了一片朦胧的雾气。白雾散去后，她闻到一股咸腥味，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海滩上。
这地方像是无人岛，波光粼粼的海面旁有一个很大的山洞。元檀溪刚踏进去，便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像是山洞里的蝙蝠群飞而出，待她定睛一看，里头跑出来的竟然是无数个断手。
鸡皮疙瘩先一步爬上她身体，要被踏成平地的恐慌袭来，她下意识闭上眼，但预想的断手雨并没有落到身上——而是站在墙上，不，都是影子。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都是光影。但莫名连成了一帧帧移动的画像，像是博物馆里播放的纪录片。
一开始，这些断手数量众多，像是聚居在自己的部落，也就是这片无人的海滩。但因为人类开发资源，海滩被侵占，他们不得不躲进这个山洞。但随着周围资源被相继开发，他们赖以生存的物资愈来愈匮乏，于是部落里选出了两位勇士断手，外出远征，为部落寻找新的落脚点。
断手们很快收拾好了包袱，两位勇士一雌一雄，就这么出发。然而，外面的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凶险，因为长相和体型的限制，相较于其他有异能的种族，断手并不受欢迎，甚至有黑市商贩想要将他们抓起来。在一次逃脱中，雌性断手将雄性断手推进了下水道口躲避，而自己被黑市商贩的儿子发现，继续逃亡。
她逃到管制区的一个村落里，躲进一个装满了易拉罐和废弃物的垃圾桶里。后头追上那群小孩本没有发现她，但她失血过多，没站稳滑了一下，空空的易拉罐受到推力，就这么从垃圾桶里掉了出去。
“哐当”一声，一双眼睛锁定了她。
那是一个瘦得像猴的男孩，欣喜若狂地叫喊：“给我把她绑起来，明天拿去给我那哥们儿开开眼！”
画面一转，小瘦猴提着一个笼子，站在一栋单元楼前，似乎在等谁。不过一会儿，门开了，走出来另一个“小孩”——比小瘦猴还要矮上一点，明明是大热天却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人慢吞吞蹲下来，撩开笼子上的遮光布，似乎呆楞了一瞬，接着也变得振奋起来。不知道跟小瘦猴说了些什么，逗得后者连连大笑。元檀溪走进了些想听清，谁知这人突然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只一眼，她便定在原地——
耳边提示音凭空出现，【系统：恭喜完成任务——找到中年弗雷德（回忆缩小版）。下面发布下一个任务——杀掉中年弗雷德（现实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断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