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树》禾火月白

9、相信我 “愿意

　　“愿意等等我吗？”
　　秦骆江不知道怎么回应。
　　时间仿佛凝滞，秦骆江想起了元旦那天。

　　两人的关系说不上很熟，但也并不默生，可并没有好到知己的地步。
　　秦骆江有时工作完之后，就对着他和于舟空白的聊天框发呆。
　　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他的面孔。
　　到底是怎么了啊？
　　秦骆江闷闷地想。
　　做的那些让人难以启齿的事。

　　2017年12月31日。
　　又临近一年的最后，秦骆江却没什么感觉。
　　其实阴历年他不在意，可能唯一能让他振奋点儿的事就是终于发奖金了。
　　这些天于舟总是请他，他也可以礼尚往来地还还人家了。

　　清晨他就匆忙起床坐着车去上班，忙完好几单生意后，都已经中午了，但单子还是不少。
　　几个外国伙计商量着晚上出去庆祝。
　　今天工作格外累人，几个模特特别挑剔，好不容易才伺候完。

　　秦骆江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休息，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闭上了眼。
　　突然有人进来了，还顺手关上了门。
　　秦骆江耳朵尖，自然也听得见，他不以为意。

　　直到听见那人深沉又玩味的嗓音："Guess!"
　　秦骆江猛的一惊，来者正是于舟。
　　于舟用食指勾住塑抖袋，掂了掂后弯腰侧头看向他，眉梢一挑，说："不会说话了？"
　　他重重放下东西，"还是被吓着了？"

　　他还是一往的爱揶揄人。
　　秦骆江马上直起身子，满是讶异地道："你，怎么来了？"
　　"想来呗，"于舟继续手中的动作，慢条斯理地一点点拆开，"你不是想家了吗？"
　　秦骆江耐心又期待地等着他开口。
　　于舟忽而笑了下，说："你这么盯我，我还蛮紧张的。”

　　秦骆江失笑，垂下眸子望着地板。
　　气氛一下缓和了少，于舟接着开玩笑。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很多事，还让秦骆江好好吃饭。
　　可秦骆江不知在看哪儿，一直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他眼皮也懒得抬，把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完全展示给于舟。
　　听进去了也不太像，倒也像阳奉阴违的样子。

　　"川菜？"他终于开了口。
　　于舟眯着双眼，眸中闪烁："嗯，想很久了？"
　　他忍不住窃喜。

　　"嗯。"他的目光希翼，燃起热情和感动。
　　"跑了很远吧？"他问，"累不累？"
　　于舟抬眼直笑，假装没听清，"再说一遍？"
　　秦骆江还真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
　　于舟还是不语，只是笑。

　　秦骆江用手撑着脸，也忍不住身子发抖起来。
　　"你故意的？"
　　"怎么故意了？"
　　他对上他幽深的黑眸，"给秦总送个饭，故意了？"

　　其实于舟平时不笑时是个很随意淡漠的人，笑起来就判若两人，让人分不清楚他的心思。

　　秦骆江边吃还不忘说："以后多笑笑，行吗？"
　　"为什么？"
　　于舟正想抽根烟，此刻却停下来，望着这个闯入他生活的男人。

　　秦骆江朝向他，也没说话。
　　他从小命不好，好在遇见于舟。
　　他嗓子突然就哽咽得喘不上气，眼眶泛酸，终究没有开口。

　　于舟还是一往情深，不懂知难而退。
　　可他呢？
　　怎么办？

　　"愿意等等我吗？"
　　秦骆江想不出怎么回答，他是个自私又市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