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我已经离职退休了，老兄 ...
-
“哥，你也太放任自流了吧？那如果我去犯罪，你也不会挡着我吗？”
“我们西方人就是这么自由主义哈。”
“小山，你真的觉得我能管得了你吗？我是你哥，不是你爸爸，就算是你爸爸都管不了你，我能怎么办？还不是让你去做。如果劝劝就有用，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罪犯了。”
“你来和我商量是想怎么样呢？”
“是想让我苦口婆心地劝你不要那样做，让你迷途知返吗？”
“别把自己还当成孩子，把你要做什么的决定权和后果都推到家人身上啊！”
“就因为我是你哥，我就必须要为你的人生负责吗？”
“我为你这个妹妹负责，为我负责的人又在哪里？”
“难道我是哥哥，就天生欠你的吗？”
月影小山沉默了：“怎么说呢，你不反对我，我反而不太想这样做了呢。”
“还有，如果你做擦边是为了报复我们家，就没必要了。说句实话，你觉得你这样报复以后，我们那个爸会在意吗？”
“他都已经从小就不在意你了，还会在意你长大以后做什么吗？”
“就算你在网上表演吃屎，他也只会立即让人封锁消息，封了你的号，免得你给家族的名声蒙羞。”
“他根本不在意你，只在意家族的利益。”
“你也没必要因为过去的事情就自暴自弃，我们家对你的确不好，让你在外面扶桑乡下待了那么多年，父亲也一直也没给你发过一点抚养费，让你一直都被当成是没爸的野孩子，被同学嘲笑欺负。”
“如果你在这个家待不下去，我可以向家族里递交审批，给你一笔钱，让你脱离阿努比斯家族，自己一个人到外面去住，这样你就可以和童年的阴影切割了吧？”
“那些曾经嘲笑欺负你的人，也会得到应有的教训。”
——
直播之前，月影小山要先准备直播的衣服和妆容。
“这条衣服比较好看。”切西亚帮忙看了几条。
“啊？直男的审美都这样吗？”月影小山嫌弃地说。
“……你找了我又不听我的建议，找我干吗？”
“那你播给女生看吧。”
“别再找你哥，反正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哥这个孬东西要哭了。”
月影小山默默地把切西亚点名说好看的几条衣服留下了，其他通通退货。
——
在感受到了诡异波动之后，林雪了靠胜寒的大眼珠子监听到了那边的最新情况。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盯着柯洛伊吗？”林雪了看着在林雪了的大腿上劈叉着活蹦乱跳的大眼珠子。
大眼珠子像邀功一样扭动着身体，传递出一条信息：
柯洛伊的生活太无聊了，每天除了去实验室调试程序，测试机器人，就是完成他家族里的各种任务、工作。
他还是诡异吗？
这一定是因为他知道林雪了派了自己在监督他，所以他特地在伪装！
继续观察已经没有意义了。
而且再跟踪下去，牠就要枯萎了。
在跟踪柯洛伊的过程中，他发现学校里有好戏看，就想给林雪了看看。
林雪了用眼珠投屏了那边的情况：
“是我霸凌你吗？你找错人报复了！”
“霸凌你的真正幕后黑手不是我，在我霸凌你之前，整个社会就在霸凌你了！”
“你刚进学校的时候，男生把你的照片贴在论坛上嘲笑。”
“你在宿舍里的时候，女生集体拉帮结派地孤立你，往你宿舍门口倾倒垃圾。”
“你去找了老师，去把事情举报给圣里亚的理事会，然而，他们没有一个搭理你，都嫌你反应的事情麻烦难解决，给他们的业绩造成污点，不仅不帮你，还狠狠把你骂了一通。”
“那那些袖手旁观的人又怎么样？他们找着明哲保身的借口，就算做好事不会暴露自己，不会有危险，也不愿意给你一点点帮助，被说起来，他们就说：’我有什么义务帮助你？’”
“当然，他们的确没有帮助你的义务，你也没有放过他们的义务就对了。”
“在所有人的霸凌下，你走投无路，活着也只是无尽的痛苦，只能自杀，可就连你的自杀影像都成为其他人的笑料。”
“你今天报复了我，又怎么样？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和我一样的人会再来霸凌你。”
“因为霸凌你的始作俑者根本不是我，而是整个社会！”
“这个世界不惩罚邪恶，只惩罚弱小。”
“没有社会的包庇和纵容，恶人怎么敢做坏事？”
“如果做坏事的人都会遭到百倍千倍的惩罚，直接酷刑伺候，还会有人做坏事吗？”
“还是因为社会只看重利益，不看重善良，你们这些受害者都被牺牲掉了。”
“而加害者，社会的渣滓，反而会受到保护。”
“毕竟受害者已经被毁掉，失去了价值，而加害者还能继续创造价值。”
“狗咬人，你只管狗有用吗？应该被管的是主人！狗的天性就是爱咬人，你管不了，主人的溺爱和纵容才是狗咬人的真正原因。”
“你觉得我是天生就坏吗？”
“不是！没有人天生就那么坏！如果我的命运不那么凄惨，谁不想做个善良的好人！”
“我原本也是个小康家庭的小公主！”
“可是社会对犯罪者的纵容毁了我！”
“在我初中的时候，因为长得太出挑，发育得太好，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一群不学无术的同学给轮间了。”
“我回到家，把事情告诉了爸妈，说要报警，结果被我妈狠狠扇了耳光，说我丢人现眼。”
“我爸放话说，如果我报警，就和我断绝关系。”
“他们不想为我出头，只担心这件丑事传出去，影响他们的名声，也影响我嫁人。”
“我就自己给自己找回公道。”
“结果到了警隔局，还有警隔察挤眉弄眼地问我敏感问题——诗兰政府的警隔察根本就不同情受害者，他们只关心自己的业绩，把受害者的悲惨经历当成他们聊天的谈资！”
“他们说，在诗兰，像我这种事情很正常，每一天都要发生几万起，叫我不要认真，自己想开，撤案算了——他们只是觉得我的报案给他们增加了麻烦。”
“最后在我的坚持下，诗兰警隔察终于不情不愿地立案，那几个小崽子被抓。”
“可是又因为他们还未满十四周岁，只是被送进了少管所两年，就被马上放出来了。他们说，这是不想毁掉他们的人生！那我的人生呢？难道就活该被毁吗？”
“他们刚刚出少管所，就立即来报复我。他们把我最好的朋友也轮间了，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自杀了很多次。我鼓励我的朋友报案，让那些恶种受到法律的制裁，而我的朋友用恨恨的眼神瞪着我，说：‘报什么案，这还不是你的错吗？应该受到制裁的人是你这个惹祸精吧！’”
“她是我被轮间报警后，唯一留下的朋友。”
“而那群崽子还在逍遥法外。”
“社会真的惩罚坏人吗？”
“我发现社会如此溺爱坏人，就算干的坏事败露，惩罚也不过如此，我决定自己也做坏人算了。”
“我用一切手段打击我的竞争对手，终于坐上了明星学生的位置，也攀上了一个地位挺高的大贵族。”
“利用那个大贵族的人脉，我让人设计那群轮间我的人，把他们骗到了一个器官贩卖泛滥的无政府地区，让他们天天被暴打，后来我收到他们的照片，他们死的死，残的残，比我当初悲惨一百倍。”
“我那个被轮间的朋友呢？我心善，看不得她痛苦一生，就让杀手把她嘎了——既然她觉得被轮间了就活不下去，要死要活的，那我就帮帮她，免得她多次自杀不成功，浪费警力和医疗资源，也让她爸妈担心。”
“她用美工刀割自己，割半天也割不破一层皮，想自杀也挺难的。”
“她说都是我的错，那我不能不满足她的期待啊，不然我不是被怪得很冤枉吗？。”
“学校里那些露出可恨的笑容的人，我也让他们再也笑不出来。你当时的笑容多么刺目，明明你长得那么丑，成绩不好，人缘也不好，但你有爱你的奶奶！”
“你这样幸福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让我如此痛苦！”
“你可知道，在我看到你的奶奶给你送好吃的的时候，想起我自己的家庭，我是什么感受？”
“在我自己一个人去报警之后，他们就把我赶出了家门，逼迫我改掉姓氏，把我从家谱里除名！”
“甚至后来我病得最重的时候，他们都没打电话来问我一句。”
“在这个悲惨的世界，你这样幸福的人就是有罪的。”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群起而攻之吗？因为你太幸福了，和大家格格不入！”
“别人的开朗活泼都是伪装的，我看得出来，而你的幸福是真的，从你的眼神里能看出来，造不了假！”
“虽然你现在来报复我，但是我一点也没吃亏。你依然还是失去了你的幸福，被我拖到深渊里来了，而我本来就一无所有，金钱也不是我的追求，只是我达成目标的手段——我只希望所有人能和我一样痛苦。”
“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你真的报复成功了吗？”
“报仇是永远都不可能成功的，因为你的一切已经毁了，而再要报复，也只是赔上你自己的很多东西才能成功。”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是我的霸凌让你离开这个邪恶的世界，获得清静。可是你自己放不下，变成诡异都要重返人间，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能怪我！”
“好啦，现在你自己把自己坑了，你就算报复了我，也没办法放下心过正常的日子了，你会发现，在仇恨之后还是无尽的仇恨，你还有无数的人需要报复——整个圣里亚的师生，对校园霸凌熟视无睹的诗兰政府，还有整个世界。”
“你要是真想报复，就去把这个世界毁灭吧。整个世界才是你真正的敌人。”
琳达奶奶的孙女疯狂地踩踏那位公主的脸，直到把那张脸都踩成了肉酱，而那位公主的头还在地上像震动模式一样狂笑。
就像怀孕的母蟑螂在被踩爆身躯的那一刻，无数的卵鞘迸溅而出。
她虽然死了，但千千万万的恶传了下去。
——
“雪了雪了，怎么办？有人想要毁灭世界欸，现在你应该去救一下世吧？”
秉承着眼珠本人的正义善良，眼珠也是个救世狂魔加事儿妈——
小霸王牌管事机，哪里有事管哪里。
林雪了给大眼珠子一个“我想说什么，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那就让世界毁灭吧。”
“别那么冷漠嘛！”眼珠自来熟地跳上林雪了肩膀，丝毫不记之前被林雪了狠狠教训的仇。
林雪了把这只没轻没重的大眼珠子从肩膀上摘下来，往地上随手一扔：
“庆祝胜利没我份，拯救世界别找我。”
大眼珠子拍拍屁股，避免自己的眼睛变得不再清澈：“别乱扔垃圾！”
“可是，如果世界毁灭了的话，你最爱吃的番茄干和柠檬酒就会没有了。”
眼珠努力在只有眼睛大小的脑子里搜寻着让林雪了回心转意的方法。
“……我不爱吃番茄干和柠檬酒。”
“啊是吗？”眼珠和林雪了尴尬地大眼对小眼，“可我看你明明吃了很多，每天都吃。”
“我每天都吃饭，能证明我喜欢吃饭吗？”
“这个世界那么糟糕，你还坚持每天活着吃饭，你一定爱惨了吃饭。”
林雪了被大眼珠子的神逻辑给打败了。
“别来指使我。”
“我好不容易来度个假，不是来给新世界收拾烂摊子的。”
“你已经忘记你的初心了吗？”眼珠煽情的语调拖长尾音。
“我的初心是什么？”林雪了自己都觉得好奇。
“拯救所有人于苦难中，让这个世界变成一个美好的人间。”眼珠郑重地说。
那语气让林雪了想起50年代出生的高境界老登。
“？我没想过。”
“那是你自己的愿望吧。”林雪了想到：遗物往往会继承死者的意志。
“我只是从小就得到了一份拯救世界的工作，辞也辞不掉，死也死不掉，一直在像驴一样推磨而已。”
“毕竟我不干这个，也没有别的事情好干啊。”
眼珠不能接受自己听到的：
“可是你之前明明还在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我不听我不听！你一定是天生善良，愿意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哦……那个是职业病。”
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救顺手了，形成肌肉记忆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
眼珠泪眼盈盈地望着林雪了：“我不相信，你一定是被人类背叛后赌气说气话，我不信！”
林雪了呼出一口气：“你对职业救世主的爱岗精神有什么过分的奢望吗？”
“救世是工作，自己过自己的才是生活。”
“现在可是一个求神，都要给神供奉的资本时代。”
“没有报酬，我根本不会干活。”
眼珠被气得不说话了。
林雪了扫了眼珠一眼：
你最好永远生气，永远不说话。
这样我耳边就不会有两个环绕音响，天天给我布置一些分币不赚的义工任务。
我已经离职退休了，老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