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忠诚的观众5.20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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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以别人的痛苦为乐的人渣吗？我在上一个世界就听说过你了。”
“那么说，你家族的人应该都是我的信徒喽？”理事长看上去像是很骄傲得意的样子。
“如果坑蒙拐骗得来的也能算信徒的话。”
“话可不能这么说，得到了就是我的了嘛。”理事长说，“他们都很喜欢我，因为我可以给他们带来金钱、权力、还有凌架于其他人之上的优越感。”
“凭他们自己能做得到吗？”
“你毁了他们。”
“毁掉他们的是我吗？明明是他们自己的贪婪和攀比，我只是在他们身后助推了一把而已。。”
“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会找别的歪门邪道去干坏事，还不如我直接降下神力，帮他们一秒解决。”
“倒不如说，多亏了我，他们干坏事的总量还少了一些呢。”
“你想要做什么？”
“别用这种想杀神的眼神看着我。”
“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看人类自相残杀，自取灭亡罢了。你们的表演对我来说可是最大的好戏。顶多再给那些贪婪的人提供一些场外援助，这也不过分吧？就算我不给援助，他们凭借人力，也能做到的。”理事长侃侃而谈时，就像一位道貌岸然的政客，
“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雪了，还是说你要来拯救我，让我改邪归正？”
“……”
“不用了。改邪归正这个词用在你身上真恶心。”
“不要总说我恶心嘛，不然，我会忍不住让你更加恶心的。”理事长抓起林雪了的手，想行西方人最爱的吻手礼。
林雪了顿时把手抽开。
“你看到故事的最后结局了吗？”理事长适时地岔开开话题。
没有。但林雪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肯定没看吧，就让我告诉你。”
“【有一天，林雪了看到了评论区弹幕，得知自己原来是被写成限制文主角的起点男主。】”
“【不管是在起点世界，还是在限制文世界，他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满足其他人的愿望。】”
”【所有人都把他们的期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就像父母把他们的人生愿望放在了孩子身上。】”
”【终于，不堪重负的林雪了发出了灵魂质问：】”
”【“我就不能为自己而活吗？”】”
”【“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在意我的感受，我还要再在意其他人的感受？”】”
“痛苦于沉浮的命运都由其他人操纵，一生都是为了他人做嫁衣，他最终决定拜在邪神脚下，和邪神一起永生，直到看到人类毁灭。”
“你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人类，这具皮囊只是你暂且的住处。”
“你和那些低维度，还未觉醒的NPC完全不一样，是自愿下凡，来渡化他们的神。”
“只有你认清了现实，才能脱离无边的苦海，重新找回自己的神力，过上幸福的生活……”
“亲爱的救世英雄，快点认清这个世界糟糕的现实，来到我的身边吧。”
“你想要寻求的，普通人的幸福生活，是根本不存在的。”
“只要你活在世界上，就会不断有蠢人、小人像跳蚤一样在你身上作乱。”
“人类的愚蠢，在之前的世界里，你还没有领略够吗？”
“父母、家族说着：我们没能力，都靠你了。”
“民众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却什么都不做，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你身上。”
“在你辛苦战斗后，他们非但不感谢你，反而怪你做得不够好，没有把所有诡异都清杀掉，害得世界上又有无数的人死去了。”
“当你帮他们驱赶可怕的诡异时，他们也没有过任何表示，觉得那都是你身为英雄和主角应该做的。”
“当你被诡异所害，也被污染时，他们又畏你如蛇蝎，像躲一个传染病病人一样避着你。”
“你做好事的时候，没有人感谢你。”
“当你落难了，就要你第一个死。”
“他们根本不值得被你救，被你保护。”
“你可能会觉得，我有些邪恶。但是要知道，在做坏事这件事上，蠢人往往比坏人更加无师自通。”
“我是邪恶，但我至少不会像人类那样伪善，明明是邪恶至极，还要给自己扯上道德的大旗。”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原本就是和我一样的同类，凉薄、孤独，不会被其他人所理解。”
“你可以永远相信我，因为绝对的观众永远不会嫉妒你、诋毁你、伤害你。”
“而那些和你在同一个戏台上的人只会自卑于自己的无能，想要遮掩你的光辉。”
“这个世界上，其他人都是坏人。只有我，是你永远的朋友。”
“在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观测你了。”
“可以说，我是你的第一位粉丝？”
“在千万人中，我只看到了你。”
“你的灵魂晶莹剔透，和其他人污浊的灵魂都不同。”
“让我忍不住为你驻足。”
“我从你身上，无法得到任何摄食。”
“可我却像贴近毛绒妈妈的恒河猴幼崽一样，忍不住贴近你。”
“当我第一次从茫茫人海中发现你的时候，你还那么弱小，只要别人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你扼杀。”
“当我看到你这簇小幼苗迎着暴风雨也在努力生长的时候，”
“我忍不住抛下公务，一直去看你。”
“我给你浇水、施肥，想看你长得更加茁壮。”
“你是我私藏的珍宝。”
“然而那些可恶的人类却一次次地伤害你。”
“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慢慢拥有，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强大，成了所有人都敬仰、害怕、钦佩的人中龙凤。”
“然而你却变得更加痛苦。”
“他们只赞叹于你的强大，却没有人在意你遭受了多少苦痛。”
“他们只能崇拜你，憧憬你，却没办法走近你。”
“只有我，从头到尾，一直都陪着你。”
“不论你弱小还是强大，我都始终在你身边。”
“他们都期待你一直满足他们的期待，做他们的救世主。”
“而你只要活着，就足以让我雀跃欣喜。”
“我既担心你失去原本的晶莹，又想看到你面临那些苦与痛，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既希望你成为我的同类，又害怕你彻底失去本初的洁白。”
“如果强大是你的向往，那我便赐予你强大，如果快乐是你的向往，那我便赐予你和乐。”
“这就是我对你的爱。”
“我这时候应该感动得哭吗？” 林雪了给理事长一个冷淡的眼神。
“好好好，我知道你在真正领会过世界的糟糕之前，是不会同意我的看法的。”
“那我就慢慢等待吧。你可以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体验一下，看看我说的是不是正确的。”
理事长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你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随时愿意为你效劳。”
林雪了带着冷笑离开理事长的办公室。为了让自己站在他的那一边，邪神也是拼了。
连自己是神这样的谎言都能编造出来。
如果是思维膨胀的人，可能就会真的信了他说的话，把自己看作是高其他人一等的神明，看不起那些未觉醒的NPC，越发憎厌人类，最终倒戈向邪神。
偏偏林雪了是不会轻易被这样的话忽悠到的。
我是神吗？
的确是，每个人都是他自己人生的神明。
并没有谁更高贵，因为能力更优越、开悟早一点，就可以把其他人看成是像蝼蚁一样，可以随意踩踏碾死的存在。
当一个人把自己当作是超脱世俗、凌架于其他凡人之上的神的时候，他就已经变成了事实上的邪神。
而这位无聊的邪神大人想做的，正是在人间培养出许多自以为神，认为自己比别人更加高贵，有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贪嗔狂愚一样不少的邪神预备役，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糟糕、混乱，充满偏见，也让他的神力变得更加伟大。
在上一个世界就有过交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偏偏身边的所有人都被邪神一个个地带走，从身到心皈依了邪神，最后反而是自己变成了邪恶的异教徒。
他不想再看到一个新的世界，又一次陷入邪神的掌控之中了。
林雪了要离开裁缝铺时，理事长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你又有什么事了？”
理事长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盒子：“这是某位同学让我代交给你的。”
“你收下吧，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
林雪了凝注那盒子数秒，似乎察觉到了里面的一丝味道：
“诡异？”
“啊，这个生前是人类呢。”
理事长打开盒子，里面的内容物暴露出来。
那是两颗血红色的人类眼珠。
瞳孔晶莹剔透，里面还保留着生前的希望，没有涣散，也没有变得灰暗，可见是在活体的时候挖出来的。
林雪了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理事长。
理事长立即解释道：“这是他自己挖出来的。”
“我遇到一个人向我许愿，说要让救世主降临。”
“许愿之后他担心死后看不到他的救世主，所以就把眼睛挖了出来，代替他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忠诚的观众5.20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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