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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军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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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迎来了军训,江春生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烈日当空,从宿舍楼向操场看去,模模糊糊看不清,只觉得刺眼。胖子和江春生挤在窗户那里,江春生眯着眼,他还没有好好看过学校。徐安脸都皱成了包子,忍不住吐槽:“这么大的太阳,这么热,这不是要人命吗。”
江春生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想笑,“照你这么说,那种庄稼的早死光了。”江春生一点也不怕太阳晒。
徐安听他这话也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娇气,“春生你说得对,就当减肥了,半个多月的军训我怎么也要瘦十斤吧,嘿嘿。”
江春生拍拍徐安的肩,“胖子,我相信你。”
徐安听这话高兴了,搂着江春生去食堂吃饭。
夏天的好处就是,几乎每晚都能见到美丽的夕阳,天空粉紫蓝交错出现又融为一体,火烧云也是常有的。
趁太阳的最后一丝余热还未消散,江春生和徐安换上迷彩服。今晚是军训开训仪式前的准备。
连队的名单已经出来了,江春生在名单上看见了熟人,沈树。中文系男生实在太少,就跟着他们专业的男生一起训练。
得知此消息,江春生专门提前约好沈树一起去操场。
三人汇合找到大部队时,天已经彻底黑了。虽然周围都是未来四年都要接触的同学,但此时大家连彼此的名字都叫不出来。江春生和沈树又都不是主动跟人说话的性子,徐安作为代表,左问右问带回一肚子消息。
“今年咱们教官可厉害了,直接从部队那边抽了人过来。”
江春生不懂这些,这有什么区别吗。
徐安一脸你这就不懂了,
“一般来当教官的都是不怎么地的,但今年听说是咱们学校专门去和部队联系的,选了一批训练有素的来,让这次军训真真正正的做到军事化。”
旁边沈树扶了扶眼镜,开口道:“那我们不是更累了吗。”徐安正为自己打探消息灵通得意着,被沈树点醒才反应过来,这不把人训死。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校领导也陆陆续续的坐在了主席台上。他们连离得远,江春生有些看不清台上的人。
上面发号施令全部人站好,一群身穿迷彩服的人走出来,还有女教官,人群一阵骚动,女教官可太少见了,大家忍不住把目光集中在她们身上,好奇她们会是那个连的教官。
江春生觉得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人很眼熟,直到看见那个人同主席台上的校领导握手,才认出来,那个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徐安,
“胖子,那是不是严哥。”语气很确定。
徐安只顾着看女教官,听江春生这么说向台上看去,猛地瞪大眼睛。
“我靠,我哥怎么来了。”
沈树听见两人对话,偏头看着他们两个,扶了扶眼镜,意思是,这是怎么了。
江春生向沈树解释了他怎么和严成江认识的。
“完了,我告诉你们,我们所有人都完了,我哥当总教官,所有人在他眼里都不能算人。”徐安一脸惊恐,恨不得当场撞死在操场上。
江春生虽然很惊讶在这里看见严成江,但也没想到徐安反应这么大。只见徐安的表情逐渐从惊恐到绝望再到平静,仿佛此刻的他已经升华了,怜悯地望向众人。
“这么夸张?”江春生和沈树面面相觑,“严哥不把我们当人还能当什么。”
“你们还太年轻,想当年我才十一岁,十一岁!我大哥不在,他每天让我跑十公里,做一百个俯卧撑,不做完不准吃饭,我妈我姨我姥轮番给我求情,结果我哥一生气,全都转变阵营,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两年,终于他高中毕业了我才解放。”
江春生听完认真思考了一下,
“从某方面来讲严哥其实是对的。”说完忍不住笑起来,上手捏了捏徐安肚子上的肉,沈树也憋不住扬起嘴角。
“我靠,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姥说了能吃是福,我这身肉是有大用处的。”
“教官下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还没开始军训,所有人都还处在新鲜又兴奋的状态。江春生和徐安踮着脚,沈树也忍不住朝主席台的方向望去。
很可惜,他们连没有分到女教官,向他们走来的是一个又黑又高的男人,男人笑嘻嘻地看着他们,拍拍手招呼大家站好。大伙见这位教官上来就这么亲切,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江春生和沈树却对视一眼,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叫章泽,你们叫我章教官,章连长都行,等熟了,也可以叫我泽哥。”
“泽哥!”
章泽突然变了脸,教官都是寸头,章泽现在阴着脸对着他们,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们全毙了。
“好了好了,明天,就开始训练了,我在这先说好,我这个人最瞧不上的就是孬种。”
“都是大老爷们,别随随便便就喊这累那疼,想休息就早点去伤病连,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是军人。”
章泽这么一说,大家都不自觉地站直身子。江春生也紧张起来。接下来就是台上的领导轮番讲话。
轮到严成江时,操场上一阵骚动。在大家的印象里总教官应该是个脸上布满皱纹的中年男人。但严成江年轻就算了,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坚毅的眼神,与旁边大腹便便的领导形成鲜明的对比。
徐安忍不住偏头跟江春生吐槽,“我哥就特喜欢这种装逼的感觉,不过他确实特厉害。”
“讲什么!”章泽突然大吼。
江春生本来想回话的嘴立马闭上,徐安吓得肚子上的肉都抖了抖。
“刚讲话的,自己打报告!”章泽看上去很生气,他绕着连队转了一圈,徐安好歹跟着老爹老哥长大,知道不认只会更惨。
“报告!”
“讲!”章泽走到徐安旁边,上下大量他一遍。
“我讲话了。”
“讲了什么,说来听听。”章泽没想到这个小胖子第一个认,还挺意外,想逗一逗。
徐安感觉四周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脸都憋红了,
“我在说总教官真帅。”
虽然大家都这么觉得,但被当中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想笑。章泽听见笑声,笑这些才出来的学生又给他惩罚的理由。
“我准你们笑了吗!”转头又看向徐安,“你刚才是准备跟谁讲话。”
徐安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春生,“报告教官,是我!”
江春生也不想兄弟为难,自己主动站了出来。
“我问你了吗!”章泽一看江春生,虽然不是他印象的那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学生,但长得实在过于惹眼,就像主席台上那个一样。
“待会儿解散你们两个留下,现在所有人,蹲下!”
江春生心里怒骂这教官,这不是纯粹折磨人吗。但大家好歹都是男孩,半个小时过去也没好好蹲着,江春生感觉自己右腿已经没有知觉了,只要有人来推他一下,他马上就会失去对下半身的控制。
台上的演讲终于结束,主持人表示可以解散,章泽才喊口令让他们起来放松。看着众人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嘲讽:“这才多久就受不了了。”
江春生和沈树驾着徐安,他腿还没缓过来。等章泽喊解散时,沈树也陪他们留了下来。
章泽又重新挂上笑嘻嘻的表情,江春生只觉得腿疼。
他本来想让沈树回去,谁知道这教官会突然找什么理由连着沈树一起被罚。但沈树却摇摇头,站在他们身边。
果然章泽看见沈树眉头皱起来,“你还在这里干嘛。”
“我等他们,他们是我朋友。”沈树并没有对上章泽的眼神。沈树南方人,又是书香世家出来的,皮肤白人也清瘦,容貌虽然不如江春生惹眼,但也是一开学就成为中文系系草的人。
章泽很不爽,却没说什么,转身对着江春生和徐安
“你们猜我留你们干什么。”
两人摇摇头,紧张地看着章泽。没想到章泽转身就走,“吓吓你们,这半个月有的是时间收拾你们呢。”
回宿舍的路上,江春生实在忍不住。
“他神经病吧。”
徐安也加入进来,两人絮絮叨叨半天,旁边的沈树也开口:“确实是个神经病。”
江春生见话少的沈树都开口了,更起劲。直到三人分别,才发现喉咙都讲干了。
江春生看着沈树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也不肯开口说话了,嗓子疼。
徐安这下又开始吐槽江春生,
“春生我发现你真有意思,刚认识的时候比谁都高冷,结果你看看你现在,不仅脾气有时候特别差,话还多。”
江春生一听,瞪着徐安,“那你别当我朋友我保证不跟你讲一句话。”
说完飞快的往前走,徐安在后面“唉!唉!”的叫,说他错了,江春生忍不住又转过头来笑他,两人嘻嘻哈哈地跑回寝室。
不过很快他们两个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