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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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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缘在上午的谈话中了解到，自从黄海旺出了事，他的家人也没来认领他生前的东西。那些照片还被原封不动地留在宿舍。
陈之缘想看看。
他不愿放弃一丁点机会。
但任何正常人都不会把朋友的生前遗物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于是他在网吧里打发时间，直到晚饭的时候。他要了一桶泡面，吃饱喝足后再次走在这个小村庄的路上，想着趁夜色摸黑翻进去。
陈之缘一脚踏出网吧的大门便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很快整个人便被温暖包裹住。
他晃晃悠悠地回到刚才的门卫亭，屋里的保安已经换成了一个胖墩墩的年轻人。
现在他蹲在对面的路边。这里正好有颗树，夏季的蝉鸣和树下草丛里虫子的叫声让傍晚不那么安静。他抬头看了看工厂的大门。
老式的大铁门已经关上了，唯一能进去的地方只有通过门卫室的后门。陈之缘果断放弃。
他站起身子，沿着围墙下走过去。
建于二十年前的批发工厂依然沿用着老式的红砖围墙，围墙并不高，但最上面用水泥固定了一些碎玻璃渣。
陈之缘绕了一圈，没发现能让他溜进去的地方。
好吧，这个想法真的很智障。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又回到了那间网吧。
时间已经挺晚了，陈之缘加了点钱和老板要了一个带沙发的包厢。
他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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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缘早有预感，他一定会再次回到梦境里。
这次他正在开车。向右扭头，果不其然，罗伯特坐在副驾驶位，正在他的小本子上写着什么。
“我们去哪？”陈之缘立刻问。
“瑞丰批发厂，看导航。”罗伯特头也不抬。
陈之缘想，这个梦可得做长点儿，至少等他找到黄海旺的新线索后再醒过来。
现在他很相信梦里传达出的这些莫名其妙的信息。
车子在暮色中驶向一个村庄，渐渐陈之缘看不见那些高楼。他们很快来到了他白天刚离开的地方。一模一样的大铁门和红砖墙，还有那个挡住他的警卫室。
经历过一次的陈之缘不再感到惊悚，他和罗伯特下了车，径直向门口走去。
“保安不在。”陈之缘有些高兴地对罗伯特说。
“你不是没把他拉进来吗？”罗伯特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
陈之缘发现梦里的罗伯特总会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说出一些诡异的话。
“啊……对。”他敷衍地回答道。
随后跟在中年警探的后面穿过警卫室。
院子并不大，更何况那几个油漆写在墙上的“员工宿舍”大字还很显眼。这就是陈之缘一开始想来的地方。
这是一处平房，从外面的窗户看去，窗台上摆着几个茶壶，屋里却看不清。
在陈之缘以为他们要直接推门进去的时候，罗伯特却敲起了门。
陈之缘这次没敢说话，他越发觉得梦里的罗伯特不正常。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吱呀——”
门开了。是他白天见过的保安大爷。
陈之缘有点失望，他还以为会再次看见黄海旺。
保安大爷在梦里不像白天那么生龙活虎，甚至眼神有些呆滞。罗伯特和他说了几句话后者便让开门请两人进去。
就这样，陈之缘成功进入黄海旺生前住过的地方。
这间宿舍是几个保安一起用的，有几架上下床，但上铺都堆放了一些杂物，没人睡。
陈之缘眼尖地发现了那张老头提过的照片。黄海旺和金发女士。可惜就这一张照片。
在他身后，罗伯特已经坐在了人家的床上，正在问保安大爷问题。
又一次进入了过场动画。
保安大爷与白日里不同，无需像陈之缘绞尽脑汁地套话，罗伯特问他什么他就说什么。
包括那些陈之缘已经知道的答案。
“黄海旺有什么亲人吗？”
“他有个妹妹，在尧城。”
“他死前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他说他给自己算了一卦。”
“除了这个呢？”
“不知道。”
“——黄海旺有没有和你说过他当年为什么要从米国回来？”
陈之缘听到这竖起耳朵。
“因为当年米国唐人街死了个小女孩。”
“黄海旺知道什么？”陈之缘不由插入两人的对话。
“我不知道。”保安大爷还是那副没睡醒的呆滞语气，一板一眼地回答。
罗伯特看了他一眼，换了个方式提问：“黄海旺是凶手吗？”
“不是。”
“他和你曾说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吗？”
这个问题让大爷思索了一会儿。不过很快他便呆滞地回答：“清明那天，他喝多了。晚上回来的时候他说，‘他们到这来了’ 。”
“他们是谁？”
“不知道。”
“那你说的小女孩叫什么？”陈之缘忍不住截过话头。
“不知道。”
“那……小女孩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
陈之缘：“……”
罗伯特又问了几句，随即站起身合上本子。
“我们走吧。”
陈之缘点点头，看起来这大爷也不知道更多了。
老头在身后送他们出门，陈之缘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保安大爷站在窗口，眼神呆滞，有点吓人。他赶紧快走了几步跟上罗伯特。
意料之外的，梦还没有结束。他们一回到车上便下起了大雨，陈之缘将雨刷器开到最高档才勉强看清外面。
“我们现在去哪？”
“唐人街。”罗伯特胸有成竹地回答他，仿佛他们真的像在以前那些探案的梦境里跑去各处碰运气。
陈之缘：……这地图还能跨国？
但他动作不慢，快速启动车子跟着罗伯特的导航向前开去。
梦里的村庄被汽车抛在身后，很快陈之缘便看到了城市——那些像贴图一样的建筑出现在了道路两边。
如果这座城市是尧城或者自己家的小镇——他们到过黄海旺的公寓楼和他妹妹家，可从槐塘村到这里却只过了一个小时。
陈之缘觉得离谱又正常。
他继续跟着导航的路线向前行驶，并和罗伯特聊起天。
“看来黄海旺那天喝醉酒不小心说漏了嘴。”陈之缘试探地开口。
罗伯特赞同地点点头，“我们问过他妹妹，连她也不知道唐人街的事。”
看来这个罗伯特记得那天的事情。
可他不记得公交车杀人案了。
“你觉得，那个小女孩，会不会和黄海旺的死因一样？”陈之缘继续挑起话题。
“我们得到了那才知道。”罗伯特挑挑眉毛。
果然，陈之缘想，也许到了唐人街，时间又会向前退，退到命案发生的那天。
2015年在梦里是9991年，那1995年是哪年？
陈之缘胡思乱想的时候，没注意前方的道路。毕竟梦里的路上一个人没有。
“watch out！！”罗伯特突然惊呼。
陈之缘赶紧回神，却看见前方突兀的没了道路，反而是虚无的万丈深渊。他赶紧脚踩刹车，却还是连车带人一头栽了下去。
他迷迷糊糊地想到：罗伯特都吓出母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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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缘气喘吁吁地从网吧的包厢里醒过来，看了一眼手机，才过了半个小时。外面的网瘾少年和中年们还在噼里啪啦打着键盘。
梦里发生的最后一幕是他自从做这个梦之后从未发生过的——他之前只会被踢出去，从来不会在梦里送死！
不过最近层出不穷的异常状况让陈之缘没心情去细想，他只想赶紧搞清楚黄海旺的事，然后找到外公。
他想到保安大爷说的唐人街，决定等天亮之后去和他确认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