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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阶段性胜利(上) 资本拥有舆 ...

  •   资本拥有舆论的定价权,却造不出密不透风的墙。
      燕堇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燕氏母女反目的传言在各个财经群里疯传,华居一边压公开媒体,里程等公司见缝插针做推手,仍然引发一轮股价波动。股东董事的连番致电,领导干部适时关心,从总裁办探底到蒋钰,燕采靓无法回避和燕堇的矛盾。
      可中央盯得太紧,她不能贸然出院,更不能堂而皇之地做解释。只能让公关部发声明,说燕堇在医院照顾她,寸步不离,以此稳住局面。

      燕采靓熄屏,抬眼看向茶桌另一端的温华熙,“你恢复得还挺好。”

      蒋钰坐在燕采靓身侧,将泡好的茶推到温华熙面前。

      病房套间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淡。燕采靓把客厅布置成了茶室,忽视角落里那几台医疗仪器,真看不出是在医院。温华熙摊开双手,“谢谢关心,所有的伤都痊愈了,能蹦能跳。”

      “这种体质确实难得啊。”燕采靓打量的意味很浓。

      温华熙敛起笑意,“您看起来也恢复得很好。这是开始复工——做审查了?”

      燕采靓嗤笑一声,向后靠进椅背,“你们复合了。”

      温华熙下意识拢拢衣领,她努力坦荡地回望过去,耳根还是不受控地微微泛红。
      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样涌回脑海,她和燕堇没讨到名分,过于热情的接触让两人从客厅推推拉拉进了一楼客卧的浴室。丢了一地的衣服,嘴里含糊着沟通第二天的计划,最后寂寞和欲望占了上风,烧得只想和对方痛快纠缠。
      她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借这个动作掩饰自己,“没有复合。”

      “但你们见过面了。”燕采靓笃定地说完,还是沉着脸问,“她在哪儿?”

      温华熙放下茶盏,“我不知道。”

      “你撒谎。”

      “她想见我,随时可以见到。如果她不想见我,我也找不到。”温华熙浅浅一笑,“您何必找她呢?其实你不需要她,你只是要一个继承人。就不能放过她吗?”

      蒋钰瞥了眼燕采靓阴郁的神情,“温记者,小燕总是燕总唯一的孩子,是绝对的继承人。”

      “被24小时监视着的继承人?还是,行走的子宫?”

      燕采靓抬手阻止蒋钰发言,“我不想她经历生育的辛苦,主动帮她找代妈。她不想要代孕,行,想自己生就自己生。嫌我监视她?”
      她盯着温华熙,“那她不要和你纠缠啊。她不也在你这个始作俑者身上装定位器?”

      “……她是怕我出事。”

      “她是我唯一的孩子。”燕采靓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难道我就不怕她出事?”

      温华熙抿唇,没有打断。

      燕采靓保养得再好,眼角仍然爬上了细纹。此刻眉心紧皱,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我十六岁起,就想创造一个母系家族。让世人知道,女人比男人更适合当家作主。”她的声音沉下去,“但你看看,她得到比男性还要大的机遇,脑子里全是情情爱爱。对付虾兵蟹将还会畏畏缩缩,好不容易有点狠劲了,最后全使在亲妈身上——”

      “你这样说,对她不公平。”

      燕采靓抬眼。

      温华熙缓了口气,“她从来没有否定过母系家族的概念,更没有把生活重心全部放在我身上。她看似条件比谁都好,实则什么都做不了,一个小小的理想,努力了十几年的主持梦,也得不到任何结果。”

      燕采靓睨了她一眼,“所以你们还是觉得做央视主持更有前途?”

      “可是,现代这个社会,人不是只能做一份职业的。”温华熙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你和高奉,她大可以在进入春晚主持名录后,每年主攻几场晚会,就可以在三五年后结束主持生涯,等华居需要她时,她再回来的……”
      她顿了顿,“现在闹成这样,不是因为你想缔造母系家族。是你妄想寄生在她身上,用她的生命延续你的精神。”

      燕采靓脸色一黑,“你放肆!”
      她抓起茶杯就要泼过来。

      温华熙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杯子晃了晃,茶水洒出几滴,“别砸杯子了。”

      燕采靓见势不对,左手一挥,打翻杯子,温华熙顺势接住。

      蒋钰全程不敢乱动,屋里五个保镖拉开架势。

      温华熙假装不在意身旁人的警惕,将杯子稳稳放回茶盘,“我能确定的是母系家族绝不会是父权家庭的翻版,霸权、控制、压迫,您现在所扮演的,到底是母亲,还是‘父亲’呢?不然,您设计的母系家族,活着的到底是女人还是一群工具?”

      燕采靓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和你废口舌之争,你要么告诉我,她在哪儿,要么滚出去。”

      “那你放了我妈妈。”

      “温华熙,”燕采靓嗤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又有什么资格教育我?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本质是你不想为燕堇生孩子,既想要沾华居的光……”

      又是这个问题,温华熙抢白道,“如果科技能达到那个水平,两个女人可以生下共同的孩子,我愿意生。但现在这种‘代孕’模式,我绝不接受。而且,就算有孩子,财产是孩子的,和我一个小记者没有关系。”

      “你也不要忘了,朱澎还有半年就出狱了,他能接受你们两个在一起?”

      “我和她的感情不需要任何人接受,最多是想得到妈妈的祝福,但得不到也没关系,人都是孤独的,对吧?”

      燕采靓依旧审视着她,兴许时间太长,旁边的蒋钰从茶桌下的抽屉拿出一小袋药,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燕采靓清清嗓子,把药吃下。

      像是一场戏,温华熙又不免有些担心,不确定要不要转述给阿堇。

      “我直说了吧,她拿捏不了你,你一句‘和我没关系’就可以划清界限。这样的人,换做是你妈妈,她能接受女儿被吃得死死的?”燕采靓倚靠着。

      温华熙声音柔和下来,“其实,我和她的关系本来就是一个拿捏我的手段,不是吗?”

      蒋钰又给她们斟茶。

      “我可以主动和中央报备,也可以由您拿捏我,随时曝光。”温华熙神情认真,“我今后会避嫌有关华居、华行乃至燕堇的所有事宜。我能接受自己‘偏袒’,但底线不能破。这就是我的态度。”
      温华熙拦住蒋钰的倒茶,“时间不早了,燕总,您要是没有正事,就放了我妈妈。”

      保镖将门锁落下。与燕采靓的声音同步——“想要你妈妈离开,叫燕堇来见我。”

      看来避免不了一场硬仗,温华熙起身,“既然燕董事长不想放人,我母亲在华居集团当家人的豪华庄园里,我肯定不会不放心,还得感谢您的照顾呢。接下来,我就不再来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

      不料,两侧保镖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你既然不想说,”燕采靓懒懒散散站起来,身旁的保镖快速护在她身前,“那就也留下来吧,我就看看能不能把她逼出来。”
      她看着温华熙,眼里有玩味,“把你困住,她应该还是会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吧?”

      温华熙嘴角一撇,整个过程都被阿堇猜中。

      她回过身,快速扫视房间布局——七层楼,两侧窗户紧闭,剩下卫生间。
      接着不急不徐地解开袖口,开始挽袖子,“既然燕总说真心话了,那我说一句心窝子的。”
      温华熙扯出一个笑容,“其实你和阿堇决裂,我还蛮开心的。”

      燕采靓退了几步,打量着眼前人。

      “这样,她就只有我了。”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一截小臂,温华熙一副随时应战的模样,“最好是她只能靠我养,和我一样做个普通人。也学着为我们小家洗手做羹汤。”

      燕采靓脸上挂不住,她无法想象燕堇沦落成家庭主妇的样子,“她名下的资产够你们吃几辈子了。”

      “那也行。”温华熙笑了一下,“我就吃她的、穿她的,让她管我妈叫‘妈妈’,也能满足她要的母爱。”

      话音刚落,保镖动了。甚至有人拿出电击棍,“吱吱”作响,直怼温华熙而来。

      温华熙一个跃身,居然朝着蒋钰方向跑去。蒋钰这才连连后退,温华熙借着这个空隙在沙发间穿梭。茶几被撞得移位,茶具叮当作响。她身形灵活,保镖几次围堵都扑了空。
      一个保镖从侧面扑来,温华熙侧身一闪,顺势推倒角落的护士车。护士车里的药品散落一地,玻璃碎片四溅,逼退后面的人。

      她一路躲闪,最后落下一句——“您自己也不想有一个‘燕采靓’妈妈吧?”

      话音未落,她窜进卫生间。

      “砰”一声,门关上。

      燕采靓没靠太近,让蒋钰领着几名保镖撞门。门锁松动,门被撞开后,只见卫生间里,窗户大开。
      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燕采靓不信,她犹豫几个呼吸,跻身进去,往下探头,温华熙已经爬出去一小段了。

      七层楼高的外墙上,她双手抓着水管,脚踩在空调外机的支架上。动作不算快,但很稳,十足不要命。

      保镖也撸起袖子,“燕总,我下去。”

      蒋钰却一把拦住他。
      “两边有人在拍——”蒋钰指着楼下,“温华熙是记者,还是‘明星记者’。”

      燕采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确实有两三个路人举着手机,正对着楼上拍,阳光在镜头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点,她下意识往后退。
      她还在“生病”,不能引起过多关注。

      燕采靓咬牙,只得打消念头,目光凛冽,“别从这里下去,去门口堵她,回头好好整顿整顿,把不中用的好好培训、培训。”

      “是!”保镖拿着对讲机闪身出去。

      燕采靓看蒋钰将卫生间窗户拉上,她跟着保镖出去,“你们都出去找她,我这里留两个人就好了。”
      等保镖冲出去半数,她落座在沙发上,疲惫地安排,“邶京那边先用我生病,燕堇需要贴身照顾,拖延一下。”

      “已经回复过了,但国资委那边态度强硬,可能会来江平探望您。”蒋钰收拾茶具。

      燕采靓只觉头晕脑胀,燕家和朱家全部被燕堇收拾了一轮,贸贸然拿来用,只会让场面更乱,“一群不中用的老东西。”

      “要叫青昉过来吗?”蒋钰问。

      燕采靓拿起平板,翻看医院门口的监控,还没看见温华熙身影,“我再想想。”

      “嗯。”蒋钰擦擦手,走到燕采靓身后,主动帮她按头。

      脑袋上有些放松,但精神无法松懈,她不断想起燕堇最后那个眼神,又想起罗萍那句“一个人一辈子能花多少钱呢”,最介意的是刚刚温华熙那句“其实你和阿堇决裂,我还蛮开心的”。
      燕堇到底知不知道她在犯蠢呢!
      她可是她唯一的独女!她已经给了她“燕总”名头,还想怎么样!

      蒋钰按揉着燕采靓的太阳穴,见她眉头仍紧蹙着,沉默地等了十来分钟。

      保镖给她们答复:“她又翻墙过去了。外面还有警方,不好再行动。只能是跟着她,再看机会。”

      燕采靓睁开眼看保镖,眼里的探究意味浓重。
      半晌,她摆摆手让人出去。只留下蒋钰。

      蒋钰小心谨慎道,“温记者还是这样不要命。切入口要不要改从江小姐那边?或者,找《天气预报》的谷沁?”

      “她呢?”

      “罗萍是团体一等功警察的遗孀。”

      燕采靓沉默,摆摆手,让蒋钰别按了。自己扶着额头思索,似是无意问了句,“你也觉得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蒋钰顿了顿,斟酌着说,“孩子小的时候,要吃饱、要哄。大一点了,想要你陪她玩。再大一点,想要你认可她……”
      她抬眼看燕采靓的脸色,“每个阶段要的东西不一样,做妈妈的……只能尽力。”

      燕采靓是哪一个阶段都不称职,她不满道,“对母亲的要求太高了。”

      “嗯,所以才有人说,父不是必要的,母才是真正人类必须要有的亲人。”

      这句话倒是正中燕采靓下怀,她眉间略微舒展。

      “刚刚温记者也说,她们在乎妈妈的祝福,我猜多少也有这个缘由。”蒋钰见燕采靓愿意听,一边翻杯倒温开水,一边轻轻道,“有的时候,小燕总的压力确实也大,但最近半年,她完成得超乎想象。可能……也和她从事过央视的经历有关……”

      不料,燕采靓却问,“她什么时候收买你和陶青昉的?”

      蒋钰的手顿了顿,有一瞬间呼吸停滞,“没有,她十年前没要走我,十年后也一样。”

      燕采靓难以信任人,好不容易培养的秘书和保镖,让她不敢尽信。
      她自嘲一笑,“她们就是对的吗?”

      蒋钰不敢再劝,安静地倒下温开水。

      外头的温华熙好不容易钻进李贞车里,大白天顶着目光和保安,她所有举动都过于冒进,幸好李贞来得及时。
      尤其刚刚,在七楼爬外墙,一群人盯着,简直天方夜谭。她是等蒋钰将窗帘拉起后,翻进五楼窗户,从楼梯处一路跑到围栏处,借着树,翻身出来的。

      李贞看了眼前面跑过来的保安,掏出警官证,“我可不能和你一样偷偷摸摸。”

      “有李警官在,当然是正经登记,顺便帮我去取车。”温华熙不好意思说笑笑,“回头请你吃烤苕皮。”

      李贞无奈调档,朝着保安室驶去。

      在警方护送下,温华熙坐上自己的汽车,驶离燕采靓的天罗地网。
      “二破”完成,让燕采靓清楚地知道,她找不到燕堇,也困不住温华熙。这一步完成,接下来就是——煽风点火。

      掏出手机,她打给邶京的卢丹打电话。
      “麻烦学姐一件事。”她缓了口气,“要求邶京查华居,就查燕堇的双重身份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疯了吗?”

      “是她让我这样做的。”温华熙说,“她需要借力打力,逼燕采靓放弃左右摇摆和控制。”

      “这个尺度很容易崩盘的。”

      “所以,我会在纪检委帮她把控这个尺度。”汽车停在红灯前,看着斑马线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我也想为她多做一点。如果真的崩了,我会和她一起面对的。”

      卢丹听出她的意图,无奈叹了口气,“好,我尽力。”

      接下来,温华熙还要假装一切正常。
      不能再和燕堇联系,也不能急着和罗萍联系。这个世界她最爱的两个人,却要完全切割。

      绿灯亮起,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朝着《较真事务所》驶去。
      到了地点,就看见江蓠和图尔阿蘅在停车位等她了,推门下车,“我需要自媒体矩阵配合,给‘华居’一点压力,内容现写。”
      想到江蓠对她不信任,主动告知,“阿堇要让燕总自乱阵脚,但不能留痕成为后续把柄,这件事必须第三方做。”

      江蓠却意外没质疑她,边走边问,“你过得了自己那关?”

      “客观叙述,被红色企业家小小利用一下,无伤大雅。”温华熙看江蓠也没深究,拍拍图尔阿蘅,“你的赞助方同意的吧?”

      图尔阿蘅轻轻颔首,“我是没想到,还有我比极端的。”

      “你也知道你极端啊。”江蓠笑骂她。

      阿蘅耸耸肩,“中庸派对社会推进可做不了大的进步,我不介意做个极端分子。”

      温华熙不着急和她们探究,一进屋内,和骆晓等人打个简单照面,便没有再多叙旧,她并不打算让伙伴们掺乎她的私事。
      她坐在阿蘅的位置,打开文档道,“批判性和建设性从不冲突,更何况人对事物的看法是运动的,瞬息万变。在事业成就上,我是很敬佩她的。但她的绝对物化和轻视生命,我绝不能认同。”

      说着,打下一行字:《讨要不到的‘临时总裁’,千亿集团继承人消失记》

      江蓠和图尔阿蘅相视一眼,“这真不会引起警方关注吗?”

      “当然是要做大声势,最好多用‘小道消息’的口吻,发一发央视主持期间的工作压力,让人心疼一下这位从早上5点起床,每天工作到12点的奋斗女性。”温华熙编辑的这段内容与她往时的时事评论与问政不同,风格堪比狂热粉丝。

      江蓠站在她身后看,已经开始心疼燕堇。她抿着唇,温华熙比她想象得更了解阿堇。

      图尔阿蘅眼珠一转,“这不比那个徐什么波的靠谱?看来,发小也未必真懂对方哦。”

      江蓠没好气看她一眼,拿起挎包,“内容直接同步我一份,我现在回工作室安排。”

      “走吧,不送。”

      “有后续再和你联系。”等江蓠走远,温华熙才分神问了句,“你们和好了?”

      图尔阿蘅勾上温华熙的脖子,掠过她的问题,“你知道她今早和我说什么吗?她说她想领养一个孩子,想用这种方式逃避我和她之间的问题。不觉得很滑稽吗?”

      温华熙看着屏幕里《冻卵成功后的富二代,到底是想亲自生还是想非法代孕?》,内容极为刺目,她打上‘第五天’预案。
      她拨开阿蘅的手,“大多数情侣就是得用共同项目磨合和链接关系,这也许并不是坏事。”

      图尔阿蘅努努嘴,“发神经的,她不要自由,我还要呢。”

      温华熙不再劝,只管将所有工作安排下去。
      同时,考虑要兼顾三地工作,她本想哄刘韶代她跑两天,却被刘韶一句让马敬敏过去帮严言,那副八卦坏笑,她可算明白这人撮合谁和谁了。
      接下来,她开启了正常上班。照常开会,偶尔参加一线采访工作。

      连她自己都会怀疑那个夜晚是否是她过于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她不能再多动作,只得等待燕采靓的下一步行动。

      而这三天时间,层出不穷的八卦消息连番轰炸,比之前“猜测”更详尽,几乎就是在宣告这是燕堇所为。可揪出来的,不是里程,就是飞猫,全是商业对手。
      邶京那边的压力却越来越大,国资委的调查组已经在乘坐飞机,她不仅要抹去华居模棱两可的痕迹,还得让燕堇代表华居接洽,可她燕采靓根本找不到燕堇!

      燕采靓还得怀疑保镖是否别有用心,换成AB组重复行动,效率又减半。来来回回折磨,一边要低调找,一边要动用资源,导致小道消息愈演愈烈。

      陶青昉打来电话,“不然您露个面?有股东来闹总裁办了。”

      燕采靓没应声,她不露脸还可以说是燕堇在照顾她,她一露面,燕堇却迟迟不出现,不就坐实了她赶女儿走的八卦传闻了!?
      探病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没有主事的家人,她如今的局面极其被动。

      另一头,徐定波和平头男人一起盯着电脑屏幕,16x倍速的监控画面,她们看了又看,满眼疲惫。
      忽然,男人指着画面上一闪而过的身影,“这是不是你姘头?”

      徐定波揉揉有些重影的眼睛,仔细看这条素材归属,“平港区的金珠沙滩?”

      男人跟着喃喃两遍,“居然在度假?!和邓老总说吧,让他再给我们点人……不,我们也要尽早过去蹲点!”

      徐定波看着那个模糊的侧影,是安全的为什么不回消息?

      “喂?!”

      徐定波回过神,拦着男人要打电话的手,“要不要先给燕董打电话?”

      “给她通风报信干嘛?我们要先和燕堇谈好,然后再同步给燕采靓,不然她回头不认,我们不就白干活了!最起码先从你表叔那里拿点好处费吧?”男人啧一声,“女人见识短!”

      “哦哦。”她没再拦着他,看他点开“邓立义”的头像。
      邓立义许诺她们,哄到燕堇确定合作,能给出一百万作为酬劳,解决她“前男友”的赌资。她不知道高奉当初想给她介绍的季楠是怎样的人,但她现在没有退路。

      一段悠长的音乐传出,自手机,到音响。
      舆论、股价、拜访信息,燕采靓都扛下来了,可遭不住隔一小时来一趟的董事成员,只为了要见燕堇,索性直接出院回凤凰山庄,还没到主楼,就听见一段瑜伽音乐。
      她蹙眉,从大开的窗户探头望出去,居然是正在做拉伸动作的罗萍。

      “停下。”

      燕采靓披着深红色羊毛大衣下车,对比一身白色功夫装,委实有些怕冷了。

      罗萍察觉来人,虽然有些尴尬,还是做完了全套动作,然后站定吐纳,“您好,燕董事长,要放我走了吗?”

      燕采靓绕着她走了两步,“你女儿没来救你,你不寒心吗?”

      罗萍浅浅笑,“为什么要寒心?她不来,说明她知道我过得好。我过得好,她会放心的。”

      燕采靓被噎住,刺了对方一句,“你们老师还会同意女儿搞同性恋。”

      罗萍稍微一愣。她收住动作。
      “你要是说我一开始就接受,肯定也没有。”她说,“但她是我的孩子啊。她们这一代比我们要更开放、更平等。听她们的,未必不好。尤其她和燕堇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很开心。”
      她顿了顿,“况且,她能找到那么优秀的孩子做伴侣,我该骄傲的。”

      燕采靓当然是认同燕堇比温华熙优秀,可惜,她不想聊这些无意义话题,抬手让身后的蒋钰递去一部手机,上面是“熙熙”的联系界面。
      她语气平淡许多,“你让她过来,她来了,你就回去。”

      罗萍摇头,“不行。我不想干涉她。”

      燕采靓有些气恼,“是让燕堇先去应付邶京那群人!”

      罗萍一副不理解的神情,“小堇不是你的女儿吗?不该你联系吗?”

      燕采靓被堵得说不出话,她只能抽过罗萍的手机,亲自给温华熙打电话。
      电话一响,她也不管对方听没听见,命令道,“邶京那边明天来人,你让她去接待!”

      温华熙拿远手机,确定是罗萍的电话,唇角微勾,“我也联系不上她,只能等她联系我。”

      “那你告诉我,她到底想我怎么样?!”燕采靓凝眸。

      “她想要什么,董事会成员都知道的事,我想不用我来解读吧?”

      燕采靓握紧手机,“她想做一把手,难道我也要给吗?!”

      “为什么不呢?”

      电话挂断,燕采靓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许久没有说话。

      跟在她身后的蒋钰最清楚燕采靓面临怎样的压力,中央提的“一笔勾销”中,燕堇是唯一的押宝。本以为是周旋用的棋子,现在棋子变成执棋人,这种冷暴力般的权力过渡太熬人了。

      “都出去,我要静静。”
      燕采靓将自己独自关进卧房,特地走到床边,打开她的防身用具,仍然一动不动归在原地,可她就是能感觉被燕堇动过。
      这一宿无法入眠。

      第四天一早,华居董事会成员相继来到凤凰山庄,不到10点,发布了企业内网的紧急公告——任命燕堇为华居集团临时执行总裁,即日生效。
      燕堇看完资讯,眉眼舒展,拿过一件黑色外套,走到旁边穿衣镜前,“今天不做温记者,做我的保镖,好不好?”

      温华熙在凤凰山庄开会时,被燕堇一条即焚信息召唤而来,她特地进了一趟卧室拿东西,接着疾驰至这套海边别墅,她从不知道燕堇还有这样一套房子,从外到里的装修真适合她的风格。
      穿上外套,她还扎了个利落的马尾。

      燕堇看了一圈颇为满意地亲了她一口,“徐定波约我了,她居然找到这里。”

      温华熙皱眉,“她……邓家想干嘛?”

      “他们想干嘛我不管,我要让燕采靓知道,她那些下三滥的合作方对我毫无用处。”燕堇又亲了亲她,“最后一场戏,陪我演完它。”

      温华熙的心软软的,将她拉入怀抱,“我很开心能为你做点什么。”

      燕堇突然想起江蓠多年前质疑阿熙不能为她争继承,传话、举报、舆论,现在还要演个保镖,“我很喜欢听这种话~”
      她将手摸进温华熙腰背,摩挲一条微微凸出的疤痕,“但你没有照顾自己,我回头还要和你算账。”

      温华熙将她手抽出来,握在掌心,“走吧,燕总。”

      凤凰山庄书房内,几部电话、监控轮番找。燕采靓捏着燕堇的手机,屏保用的是她们母女之前出席官方活动前难得的合影。
      手机开开关关几遍,合影熄灭又亮起,她倒要看看燕堇到底从哪里出现。
      谁曾想,等来的不是继承人的归来,而是一条未知号码发到燕采靓手机里:邓家要对我下手,这是燕总和邓家的合作指令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0章 阶段性胜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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